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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姑姑道:“王后在怀疑什么?”
昌后道:“这个宁容远非传言中的一心向佛不理俗事,相反,自打他来到西昌之后,老二就像开了窍一样,行事周全不说,地位也水涨船高,虽然大王不肯承认,但长门关战役后,叶征更得民心。”
莫姑姑点了点头:“老奴知道了。”
“对了。”昌后忽然道,“画像到了吗?”
莫姑姑闻言,转身去了内殿,不多时取出一个画桶来,轻车熟路的将里面的画轴倒出来,递过去道:“长信王妃刚送来的。”
昌后接过,沉默了几秒钟后缓缓打开,画上那一身海棠红裙袍的娇美女子,不是那恭月郡主宁花君又是谁?
莫姑姑在旁边屈身看着,老辣的视线抚过画上花君的五官,心中膜拜造物者对此人的垂爱知己,又在脑海里将她和大名公主叶的容貌进行对比,皱眉摇头道:“王后,这大名公主和恭月郡主还是差得远啊。”
伸出枯槁的手指点了点那唇角处:“这里差了些。”
昌后一改方才的冷淡蔑然,看着花君的画像,面色变得无奈而怜惜,眼中尽是为母的慈悲和不舍,清淡道:“可是,大名这丫头已经是这些年长得最像恭月的人了,你可有别的人选?”
说罢,她猛然想起来:“对了,去年年初在戏园子里看见的那个小女孩,叫平鱼的,你可有再派人去瞧瞧?”
说到这个,莫姑姑的脸色一下子铁青如石。
昌后微微蹙眉:“怎么了?”
莫姑姑左右看了看,这才谨慎的回答道:“王后不知,您当时注意到平鱼的第二天,大名公主就已经派人把她处理掉了。”
昌后的眸光微闪了几下,忽的冷笑:“她下手还真是快。”
莫姑姑好像很不喜欢这个大名公主叶,言辞缝隙间皆是厌弃和不耐烦:“王后娘娘,这么多年,您前前后后封了不下十位大名公主,依老奴看啊,就属这个最不像恭月郡主,心眼儿也最坏。”
昌后轻笑这摇头:“无妨,她只是想一直过好日子而已。”
莫姑姑苦笑:“王后就别帮她说话了,加上这个平鱼,她都不知道杀了多少人了,只要长得像恭月郡主的,她都留不得。”
昌后笑着起身往寝殿走,淡淡道:“她若是不杀别人,死的就是自己,只是这丫头还挺争气,大名公主的位置,竟然坐了三年有余。”
莫姑姑叹了叹,没再说话。
第100章 班门弄斧
三表哥和江淮的坑人日常。
长门关战役的顺利结束,算是给洛阳百姓吃了颗定心丸,再加上坊间流传的谣言,遂街巷间的气氛很快就又活络了起来。
趁着午后无事,江淮和慕容清穿着家常的普通衣袍上街闲逛,一半是想散散心情,一半是想看看那谣言扎的深不深。
果然,‘唯新王得立则生,长而妖次而灵’之后,街头串巷到处都在议论叶征为储的事情。
那两人见此终于放心,现在只等着昌王的动作,叶堂如果不从翰北调回来的话,没办法下手,非要引到笼中才可杀之。
“君幸,你看那边。”
江淮吃完那最后一片油泼面,擦了擦嘴,心满意足的拍着肚子,闻得慕容清的声音,抬眼看过去,只见街口围了许多人,声音颇热闹。
那小贩一边揉着面团一边笑道:“是卖艺的。”
江淮斜睨着他:“卖艺的?”
小贩点头:“是,走南闯北都不容易。”
慕容清是个喜欢凑热闹的性子,利落的将面钱付了,拽着嘴唇被辣的通红的江淮就往那边走,笑道:“走,过去看看。”
江淮吃饱之后不愿意动弹,干脆就这样被他一路拽过去,人群刚刚开始聚拢,所以很容易就挤到了前面,然后抬头。
原来是几位江湖艺人,各个光着膀子,露着小麦色的横肉,在额头上系着毛巾,正在表演胸口碎大石,钢枪刺喉,铁掌炒砂啥的。
江淮被那炒砂的刺鼻白雾呛得轻咳一声,并且不是很感兴趣,想当初她幼时练功,不知道要比这辛苦多少,瞥眼慕容清,那人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鼓掌叫好,还准备掏钱行赏。
她耳朵尖,听到附近有吆喝牛乳糕的,便准备拨开人群离开,谁知那个为首的壮汉忽然道:“南来的北往的!各位老少爷们儿!”
江淮皱眉回头,心道这几人的口音可不像西昌人。
慕容清一把搂住她的腰,轻轻道:“好好看着,胡跑什么。”
江淮一愣,这俩大老爷们在街上搂搂抱抱实在是影响不好,但好在人太多,没人注意,遂没有挣扎,继续耐下性子看着。
那壮汉挥手,另有两位同伴各自抱着一摞青石板砖过来放好,顺手拿起一块摆好,大声道:“各位喊声好!看我大哥徒手劈砖!”
立刻有百姓不断唏嘘。
“瞧瞧那砖,足有拳头厚那。”
“是啊,这一掌劈下去,可不得出事啊。”
“他们这些卖艺的,就是豁的出去。”
“哪里是豁的出去,分明是不要命了。”
这最后一句,出自慕容清之口,江淮回头看他,发现那人和几个围着头巾的老大娘唠的热火朝天,四五个人对着那壮汉指指点点。
江淮瞧着,真心想给他们抓一把油瓜子,再搬一个门框过来,这么多年在一起竟没发现,慕容清还是个老妪之友。
没办法,脸皮儿俊,太招人稀罕。
只是一帮老大娘唠着唠着就转移了话题,纷纷开始询问慕容清有没有家室,得知他没有妻妾后,遂蜂拥而上,开始王婆卖瓜。
也怪不得老大娘们太主动,慕容清今日的穿着极其普通,不像是富贵人家的王孙,亲民不说,还长得这样好看,像大姑娘似的,若是能做自己家的女婿,可真是积了天大的福了。
而话说回来,饶是慕容清这样和和气气的人,也有些禁不住老大娘们的接连攻势,情急之下,一把拽过江淮。
老大娘们一愣,就见慕容清笑嘻嘻道:“这是我家那位。”
老大娘们集体石化。
江淮一头雾水,转头看过去。
慕容清一脸你救救我救救我吧的表情。
江淮无奈皱眉,颔首道:“是,我俩一家的。”
闻此言,那些老大娘也重新活了过来,理解了这两人的微妙关系之后,遂表情各个极其丰富,那笑的,一看就是年轻的时候没少看那些个不正经的书,然后互相拍打着不再说话了。
慕容清见江淮肯帮自己,一时间美的心里开花,极其满足的搂着她的肩膀转过身去,瞧见那满地都是碎石屑。
原来不知不觉间那壮汉已经劈了好几块青石砖了,再看其手,毫无红肿之意,完好无损。
“真厉害啊。”
慕容清不停的捧场唏嘘着,因着周围人挤人,他和江淮几乎是身贴身的站着,那人被他吹拂在耳畔的热气弄得红了耳根。
“别说了。”
慕容清促狭轻笑,又故意的吹了两口气。
此地不是发脾气的好场所,慕容清就是捏到她不敢发作的这一弱点,一会儿吹口热气,一会儿蹭蹭肩膀,得寸进尺的不亦乐乎。
江淮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心道看在你在西瓜岭挺身救我的份上,再忍你一会儿,等回去成王府,看我怎么收拾你。
在拥挤的人群中拽住慕容清的袖子,她正准备把他带回去教训,忽听那方才劈青石砖的壮汉笑道:“我可这是断骨**!”
断骨**?
江淮的脚步猛地停住,和同样古怪挑眉的慕容清对视一眼,然后好奇的转过头去。
只见那壮汉举着手掌款步绕圈而来,故意给看热闹的老百姓们展示着,走到江淮面前还抬了抬。
那人定睛。
这壮汉看来还有点儿真功夫,瞧那掌心磨出来的茧子,估计钉子都扎不透,只是他方才说自己会断骨**,江淮可就不敢苟同了。
而那壮汉见江淮脸上的表情和周遭百姓不一样,没有那种吃惊钦佩且好汉真大力的意思,以为她不屑于自己,便把脚步停住。
他打量着江淮那较为清瘦的身板子,抖着胡子厉声道:“你摸摸!”
江淮瞪眼:“啥?”
那壮汉不依不饶,几乎快要把手掌拍到她的脸上。
江淮的眼底闪过极其无语的光,为了不叫大家把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只好伸手摸了摸他的掌心,谁知那壮汉见她的手指玉白纤长,竟给一把攥住了!
慕容清瞬间面无表情。
江淮也愣住了,往回抽了抽:“大哥?你要干啥?”
那壮汉见江淮好看的不得了,和那些西昌粗汉子不一样,且根本不输给小姑娘,遂自然而然的心生喜欢。
再加上攥着她的手,只觉得这小子肌肤柔嫩滑顺,忍不住便多揉了揉,道:“你小子瞧不起我?”
江淮脸色僵硬:“没。”
说罢,尾指在他的掌心轻轻一弹,那壮汉只觉得好像被钢钉穿透皮肉,手臂颤抖着松开五指,抬头不可思议的看着江淮:“臭小子!”
江淮无辜道:“怎么了?”
那壮汉怎么好意思说自己被一个清寡小子脱了手,只回头和不明所以的同伴对视一眼,然后神气的对江淮道:“小子!看好了,我这可是练过断骨**的手,方才是不想伤你,快后退。”
江淮不想吸引注意,便要后退,谁知道慕容清憋着火,方才这壮汉摸江淮手的账可还没算,遂左手抄住江淮的腰不叫她走,右手拨开人群又往前走了两步,笑道:“大哥确定自己练过断骨**?”
那壮汉极其强横:“不错!”
江淮皱眉抬头,想要阻止慕容清,结果那人在她腰上掐了一下,使得她微微低头躬身,立刻就啥也说不出来,只顾着掰他的手。
壮汉冷笑:“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慕容清不怀好意的笑道:“我没什么意见,只是我这个人吧,平生没什么爱好,就喜欢收藏些功法秘籍什么的,我怎么听说,这断骨**是人家大燕宗门六道阁的独门指法,从不外传啊。”
壮汉脸不红心不跳,看来对于这个问题早有准备,挥手道:“我从前就是在六道阁习武。”再一指慕容清,“你应该知道老子的大名。”
慕容清在私下了江淮,冲壮汉笑道:“你敢说你的杀手代号是什么吗?”
然后,就见壮汉当着六道阁宗主贺荣唯一的徒弟江淮的面,撒了一个比狗尿还臭的谎,拍着胸脯:“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花蟒是也!”
江淮闻言,一连吃了狗屎的样子。
花蟒早就被贺子沉杀了,哪里会跑到这里卖艺,忍不住开口道:“可我听说花蟒没学过断骨**啊,他不是练的奇玄八掌吗?”
那壮汉也一脸吃了屎的样子,但仍是镇定:“你懂个屁。”
慕容清憋笑憋的痛苦,遂又道:“可是大哥,听说练完那断骨**的手,应该是白白净净的,怎么你的这双如此粗糙啊。”
那壮汉也是好脾气:“没练最后一层。”
江淮蹙眉:“最后一层?”
壮汉一般正经的点头,对那些信以为真的百姓说道:“是这样,我去执行杀手任务的时候啊,遇到一对母女,见那娘俩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