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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壁图-第4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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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害怕。

    被刺了一刀的凌层走了过来,他捂了捂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望了一眼死在院中的那人,冷笑道:“还挺大义凛然的。”

    秦凉没有说话,他垂眸看着倒在旁边的顾无瑕,那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拢了拢四散的衣服,踉跄着走过去,跌倒在秦尧的尸体旁边。

    凌层蹙眉,抱臂讽刺道:“看来这两人果真是不干不净。”

    秦凉依旧一句话不说,他看着顾无瑕将秦尧的脑袋扳正,伸手撩开他脸上的乱发,混着雨水将那血涸擦净,然后拔出他胸口的匕首,留下一个黑漆的洞。

    就算是死了,他的面容也温润依旧,伸手拂过那平整的五官,顾无瑕的眼神里塞满了冰冷。

    “秦尧,可惜没唱小曲儿给你听,别急,慢些走,我很快下来找你。”

    她说罢,利落挥起匕首,直冲自己心脏的位置!

    毫不留情!

    凌层大骇,却来不及阻拦。

    谁知秦凉早有准备,飞身上前,一脚将那匕首踢的老远。

    顾无瑕的右手登时折断,她闷哼着皱眉斜倒在地,甚是残败。

    秦凉将她拽起来,怒如雷霆迸射:“你想陪他死?”

    顾无瑕面白如纸,无情道:“现在死了,好过余生和你在一起,秦凉,枉我慕名,你真叫我失望。”

    秦凉眼神暴戾,什么都没听进去,一把将她摔在地上:“贱人!你果然对他有情!竟然还口口声声的说你们之间是清白的!我真该一刀杀了你!”

    顾无瑕孤冷一笑:“我对你无情,对他也无情。”

    凌层皱眉:“是个疯女人。”

    秦凉胸口起伏的剧烈,犹如绵延的山丘:“顾无瑕,随你怎么胡说八道,现在大哥已经死了,识相的,老老实实的留在这里,做我的夫人。”

    顾无瑕继续无言的笑着,气声寒渗,任谁也看不透。

    忽然。

    夜色深了。

    天地间什么都看不见了。

    这一场动乱震惊了整个洛阳城,三日不到就传遍了中原,只不过秦凉粉饰太平的功夫一流,至第七日,就已经平息殆尽。

    第八日,秦凉上疏昌王,请求袭承兄长留下来的大将军位。

    第九日,昌王允准。
 

 第69章 遍地饿殍

    日子逼近夏至,宁容左所领的七万金羽军也浩浩荡荡的渡过景江,进入了绍州的边界守城源城。

    而绍州有一条从中贯穿的川节河,一年四季波涛汹涌,将绍州分成左右两个部分绍西和绍东。

    宁容左领军从抚州进入绍州,正是进入了绍东地界,而川节河西边,才是旭王真正的扎根之地,听说那边正在强制征兵征税,已是闹得民不聊生。

    于是乎在旭王的逼迫下,无数百姓不惜赌命过川节河,势必要逃到绍东来,遂死的死伤的伤,勉强逃过来的也是奄奄一息,很多人到了这里又接连病死了。

    这些宁容左皆有见闻,休说是遍地的横尸干骨,这一路而来,只要是视线内看得见的树,就没有树皮,它们被饥民们从上到下扒个干净,连刚长出来的野草也不放过,就着凉水入肚,还有挖观音土吃,结果拉不出去活活憋死的。

    那金羽军统领信承瞧见这一幕,心里甚不是滋味,按理说绍州和抚州临近,挨着天子所居过活,日子应该很不错,没想到旭王一来,就变成了这幅模样。

    “殿下,您瞧瞧,廉郡王实在是太过分了。”他皱眉道,“这一场人灾过去,不知道要花多少年月才能恢复,当真是英雄一朝仗剑起,又是苍生十年劫啊。”

    宁容左没有乘车轿,而是骑马同行,似笑非笑道:大哥是英雄?”

    信承忙道:“是属下失言。”

    宁容左勒了勒缰绳,让马慢行:“你说得没错,大哥是英雄。”

    信承满头雾水:“殿下,您说什么?”

    宁容左笑意深远:“他是英雄,是成就我的英雄。”

    信承闻言,手指尖有些麻冷,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没再接话。

    军队很快就到了那源城的城门处,巨大的石刻匾额下,有三道关卡林立,数十位守城兵严阵以待,正在细心检查过路往来的行人。

    再看,旁边有两个面积较大却颇为简陋的棚子,正在给被拦在城门外,不许进入源城内的逃难饥民分粮食,分别是一棚冰凉的粥,一棚干硬的窝头。

    距离那棚子还有百米,宁容左便翻身下了马,信承紧随其后,传令停下那冗长庄肃的金羽军队,不少百姓见到如此大的阵仗,登时骚乱不安起来。

    信承瞧着那没有动静的城门处,心生不满:“这个源城太守叫孙沥的,怎么回事?殿下您都到了这城门口了,也不出来迎一迎!”

    宁容左本来没在意这事,倒是信承这样一说,他也挑眉点了下头。

    可也巧了,信承话音刚落,那城门口便传来一阵骚乱,有源城府的侍卫鱼贯而出,将那些慌乱的百姓冲散,迎出他们的太守大人,孙沥,孙成若。1

    那人被包围着,明显是没睡醒,枯槁的眼下遍布乌青,不过以宁容左的以往经验看来,应该是纵欲过度,瞧那腿抖得,隔着裤子都能看出来。

    信承见孙沥这么大的架势,还慢吞吞的,立刻熊吼一声:“孙成若!”

    那人吓了一跳,哈欠也咽了回去,皱眉拨开人群想看看到底是谁敢直呼自己的名讳,这一看不要紧,正好和宁容左隔空对视,浑身的血霎时间就凉了。

    碧空如洗,白云如鲛织,萧寒万里荒凉更迭,那人擎于中间,伫立在七万金羽军前,神情冷峻,一双眼暗藏愠怒,平整的藏蓝色交领薄衫着身,因着源城为绍州边城,紧邻景江,天气较为寒冷,所以他又多佩了件深灰色的披风,不同的是,这次披风上的图案由孔雀屏尾勾勒成了白鹤羽纤,密长而精致。

    信承见孙沥呆愣在原地,再次呵斥:“大胆!还不快来拜见明王殿下!”

    他这一声出去,犹如拂过草尖儿的飓风,换来的却是万籁寂静。

    周遭的百姓见势,懵怔了两秒,见孙沥推开侍卫,连滚带爬的跑了过去,一个用力跪倒在宁容左脚下,呼道:“下官给殿下请安”

    这一下,所有围观群众都反应过来,上百人同时扑啦啦的跪下,高呼道:“参见明王殿下”

    宁容左微微眯眼,见这黑压压一片,扬声道:“都起来吧”

    那些人面面相觑几秒,这才你扶着我我扶着你的起身,有心的多留意了几眼,余下的就各忙各的去了,谁知道这个明王殿下又来造什么孽,八成是和那个廉郡王一伙的。

    这年月,皇家能出什么好玩意儿。

    而孙沥拄着腿起身,眨眼间老泪纵横:“殿下啊,您可算来了,自打皇上派了消息来源城,下官是日盼夜盼,直盼的脖子都长了。”

    宁容左吩咐副统领曹芒将金羽军带去偏门进城,不要惊扰到寻常百姓,然后和信承随着孙沥和一众侍卫往那城门处走,低冷道:“盼本王?可本王瞧着孙太守的日子过的挺滋润的,日上三竿了还打着哈欠。”

    孙沥连连摆手,弓着腰说道:“殿下说笑了,是愁的,愁的睡不踏实。”

    宁容左冷笑无言,很快就到了那城门下,他却不着急进去,而是阔步去了那两个木棚前,那里诸多饥民,孙沥生怕他们做出什么狂事来,忙叫侍卫护驾。

    可惜慢了一拍,有一妇人被分粥的城兵狠狠的推了一把,那妇人腹中饥饿,早已经是头昏眼花站不稳,直接向后倒去,还将那碗粥扣在了宁容左的衣摆上。

    那城兵大惊失色:“四殿下!”说罢,连忙叫同伴过去把那妇人架起来,手一挥就要拖走,旁边有哭喊声响起,一个小姑娘扑倒在妇人脚边,直喊娘。

    这一下,周遭又骚动起来,过路的百姓都躲得远远的看热闹,余下的饥民也怯生生的看着,眼下肚子吃不饱,命都快保不住了,哪里有心思去求情,再者说了,这妇人死了,就少一个人和他们分粮食填腹。

    人性的自私就体现在这里,往常的日子过得滋润,于是就将私心像肚兜亵裤一样藏的很好,可一旦天灾**临头,才肯显出这最深,最丑陋的本性来。

    孙沥也在旁催促道:“还不快带下去,给我打死她!”

    那几名城兵立刻准备执行,驱散围着的行人,将那本就灯油枯尽的妇人拖拽到空地处,另有同伴搬来那条一人多长的木椅子,粗鲁的将妇人摔在上面,一人一根粗长的荆条,在掌心啐了口吐沫,准备开打。

    “娘亲!”那小姑娘扑在妇人的背上,痛哭流涕道,“别打我娘!”

    那城兵拎起小姑娘狠力的摔在旁边,扬手抡起就要打。

    “住手。”宁容左开口阻止。

    谁知那城兵下手太快,一荆条已经打在了那妇人的臀部上,啪的一声重响,周遭的百姓纷纷缩肩唏嘘,只见那被抽部位的衣料霎时间破开,露出里面没有好颜色的皮肤,甚至有结好的痂也被抽开了,正在汩汩流血。

    妇人唉哼一声,因着木椅较窄,晃悠两下倒在地上。

    小姑娘哭喊道:“娘!娘你醒醒!”

    这一声算是戳到了信承的肺管子,他凌眉倒竖,疾步过去一脚踹在那行刑城兵的胸口,直把本就惊恐的他踢出几丈远,轰隆一声摔得也极惨。

    “殿下叫你住手!王八羔子!你没听见吗!”

    那城兵没有同伴敢去扶,只痛苦的翻过身来,一个劲儿的磕头道:“明王殿下饶命!信统领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还望恕罪!小的知错了!”

    宁容左懒理,只蹲下来去查看那妇人的情况,而那个小姑娘见他伸手过来,一双大眼睛里尽是怨恨,一口咬在他的掌心处,直接咬出了血!

    信承暗惊:“殿下!”

    孙沥吓得胆子要破了:“来人护驾!”

    “不必。”宁容左面色无异,声音也没有波动,只是一直没有恶意的看着那个小姑娘,直到她没有力气的松开嘴巴,才轻声道,“不生气了?”

    那小姑娘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发怒,仍是恶狠狠的道:“谁叫你伤了我娘!你是坏人!”

    宁容左接过孙沥哆哆嗦嗦递来的手帕,没有擦手,反倒给那小姑娘擦了擦嘴角的血,温声道:“是哥哥的错,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瞧见他掌心的伤口,怒意下去,愧疚涌上来,小声道:“萝儿。”

    “萝儿乖。”宁容左摸了摸她的后背,掌心处尽是这孩子消瘦的骨型,虽然心生怜悯之意,但这城门处的饥民不在少数,他不能任性的搞特殊化。

    于是乎,他只得叫人先把那妇人扶起来,好在只是受了些皮肉伤,五脏六腑并无大碍,不过一路奔波饿的太厉害,站不起来了。

    宁容左走到那粥棚里,瞧着那巨大的铁锅,里面满是脏水,熬着的米粒也屈指可数,还都是生了虫子的糟米。

    信承跟在后面一瞧,登时满眸酸楚夹杂薄怒。

    “孙沥。”他声音轻而有力,“你给老子过来。”

    孙沥不安的咽了咽口水,一步一挪的走了过去。

    信承一把拎住孙沥的领子,丝毫不留情面的把他往锅里按着,愠怒满头的呵斥道:“孙沥!那绍州刺史裴渊早就下了命令!叫九城太守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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