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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丹鸿淡淡道:“也是为了躲避皇上的驱逐吧。”
江淮轻轻点头,叫她先休息,自己走了出去,寻思和母亲他们打一声招呼,交代些事情,毕竟这府里突然多了一个大活人,总是要出岔子的。
不过出了正房的门,她停在那石阶之上,仰望着星耀疏离的夜空,眼中忽然多了一丝莫名的复杂,像是砍不断的桑麻,同时,心亦是如此。
她相信宁容左的手段,徐家兴复是一定的,眼下只是时间问题,不过若是真的让徐九卿重返朝堂,明王一党又要重新崛起,如今旭王势力渐微,世子为储的路上,就只剩下长欢,她不想再多了一层艰难了,这条道已经走了八年了。
江淮往前走了两步,吸了口是夜沁凉的空气,烦乱的思绪得到梳理。
现下皇帝明显是垂怜徐家,所以迟迟没有动手,而想要彻底扳倒徐家,就只有把董杰派岐疆余孽意图弑君的事情捅上去,但这样无疑是在背后捅徐丹鸿一刀。
她这辈子从未如此迟疑过,去年舅舅的寿宴上,她为了诬陷旭王的时候,割杀曹殃丝毫不心慈手软,那可是自己的姻亲表哥!
如今却迷茫了。
江淮转过身瞧着房门,视线垂低,冷风袭过后脊,连着胸腔都是凉的,呼出的空气刚刚出了嘴巴,便化作白雾飘散。
再抬眼,里面有寒芒微生。
皇城,断月楼。
长欢扫过手里的密信,面露不屑,将其轻掷在地,那张纤薄的纸飘飘忽忽的落下来,卷起一个角,署名是江淮。
望云拾在手里看了看,登时有些激动,上前两步跟在长欢身后:“公主,这可是大事啊,那个董杰居然敢派人行刺皇上,这肯定是受徐九卿致使的。”眼中兴奋暗藏,“公主,这次的事,四殿下露了大脸,您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啊。”
长欢眼尾飞跳:“你要我做什么?”
望云直接道:“把这件事情告诉皇上啊,这可是大功一件。”
长欢冷笑着盯着她,道:“徐九卿是我的人。”
望云一怔,却见那人不紧不慢的坐在妆台前,用篦子梳理着长发,淡淡道:“早在老四准备弹劾他们之前,徐九卿就已经和我联手了。”停了下,“至时等他借着老四的手重回朝堂,然后再入我麾党。”扬声欢愉的笑了两下,“真是等不及看老四那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样子了,呵呵”
望云闻言,这才恍然大悟,附和道:“公主思虑周全。”
与此同时,旭王的醉云台。
那人的手里也攥着一封密信,署名同样是江淮,上述内容与长欢看的那封一模一样,眼睛微眯:“她这次,是要一起弄老四?”
他身边的随从明齐蹙眉道:“御侍大人和四殿下不是一伙的吗?”
旭王摇头:“早就是两路人了。”
明齐若有所思的点头:“那御侍大人说的这件事,殿下可要去做?”伸手摸了摸下巴,“四殿下若是真的要用徐九卿,可就又要起势了,那咱们从前的一切心血,岂不是前功尽弃,付诸东流了。”
旭王这次被宁容左折断了钱景春,正在气头上,思忖着江淮这次为什么会出手帮他,毕竟这人曾经和老四关系不浅,于是道:“等两天再说。”
明齐颔首:“是。”
第492章 随军
又过几日,武举结束,江歇不负众望的力压数敌,顺利的拿下守备一职,常朝会上领新刻好的军印,少年终成栋梁。
因为科举之时,江歇仗义助韩渊的事情,皇帝对这个小子印象极其不错,往日也常听人说,如今难得见到真人,那清新俊逸,唇红齿白的样子,看得他愈发满意:“江家的孩子当真是个顶个的俊啊。”
皇帝夸赞,众公卿也纷纷附和着笑了。
前几天,因着‘钱徐贪案’的原因,皇帝没办法钦考,临时改为行卷,于是乎今天是第一天面圣,少年有些拘谨,但整体还算大方。
“皇上谬赞了。”江歇淡笑道。
皇帝也不多说,直接挥手叫秦戚把那军印端过去。
江歇撩衣跪地,恭敬的接过那枚军印,瞧着那碧绿色的玉石,光面如境,映出他眼眸中的欣喜和满足,还有那一口小白牙。
这可是正五品的守备啊。
不枉他潜心苦读,悉心习武,终有朝一日可以报效朝廷,为江家分忧,为二姐分忧,更能去南疆辅佐大哥,守卫大汤疆土。
满心的愿望得以达成,他鼻腔有些酸涩,犹如筋疲力尽之后,终于攀上了荆棘峰顶,一身血肉模糊,却能平静的仰望着那临近的日月星辰,抬头,他看着龙案左侧的自家二姐,那人也甚是欣慰的回以笑容。
江歇长舒了口气,轻轻叩首:“微臣领受,谢皇上隆恩”
皇帝微微颔首:“南疆那边的溪水关也快修缮完成了,具体离京的日子,朕会下诏去晋国侯府。”说罢,瞥眼武官列后方的陆颜冬。
那人的视线落在江歇的身上,眼中荡漾着一汪春水,面色也如清风般柔和,皇帝哑然失笑,竟不知陆颜冬也会有如此温柔的时刻,想来也是真喜欢那个臭小子,早听人说郭瑾和沈柠也对他有意,这桃花旺的真叫人眼红。
于是乎,他道:“颜冬。”
那人不知皇帝为何叫她,连忙快行几步至殿中央,跪地道:“微臣在。”
皇帝悠哉的拿起面前的茶杯呷了一口,问道:“听说你要随军?随谁的军?”
此话一出,众公卿登时变得骚动,一齐看向陆颜冬,而那人背脊挺直,目光垂低,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一字一顿道:“回皇上,微臣自请和江守备一同去溪水关,还请您批准。”说完,深深俯首。
百官议论纷纷,皇帝的表情也有些复杂,他迟疑了一会儿,也是不愿这两人分隔天涯海角,况且江歇一去南疆,十年都难归,相思如针,针针锥心啊。
罢了,他一挥手:“朕准了。”
闻言,最先松了口气的是江淮,随后是道谢的陆颜冬。
“但是。”皇帝话锋一转,“朕不叫你退仕。”
陆颜冬疑惑的抬起头来,不知道皇帝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皇帝想了想,道:“毕竟齐国公的这四个孩子,独你出仕,这么多年倒也是尽忠尽孝,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停了一下,“既然你铁了心要跟这臭小子远走,这样吧,虽无具体职位,但行权可为七品,你看如何啊?”
这无疑是天上掉馅饼,连江淮都没想到,更别提陆颜冬,她受宠若惊,第一次在皇上露出大大的笑容,满是感激的叩首道:“多谢皇上”
身旁的公卿也纷纷恭贺,溢美之词不绝于耳。
皇帝点头,对江歇道:“臭小子,你可得照顾好颜冬啊。”
江歇用力点头,脸上因着兴奋有些红润:“微臣遵旨!”
皇帝随着一众公卿朗笑几声,这才叫那两人起来,回头瞧着静立不语的宁容左,冷冷发问:“老四,刘青浦被停职,现在守城兵由你掌管,这都几天了,怎么还不见徐丹鸿的影子,难不成长翅膀飞了吗?”
宁容左上前一步,淡淡道:“父皇别急,您既然已经下了海捕文书,徐丹鸿必定是插翅难逃,只是这人喜爱神出鬼没,抓起来费些时日。”
说罢,猛地看向江淮,似笑非笑的问道:“听说御侍大人和徐丹鸿是知己。”
他这一说,殿中诸人纷纷看向江淮,那人倒也波澜不惊,只当是从未见过徐丹鸿,不紧不慢的答道:“回四殿下的话,自打去年入冬之后,下官就再也没和她见过面,若是见了,必定会劝她伏法,不叫殿下为难。”
宁容左目光平静,没说多话。
皇帝也不多说,只叫宁容左抓紧时间,然后宣布退朝。
所有人并行而出,江淮走在最后,回忆着这两天的风吹草动,当日她分别给长欢和旭王送去了一封密信,现下看来,长欢是不想动手了,毕竟那人是个急性子,若是有打算,不会拖到现在。
反观旭王,这人近来上朝总是爱瞟她,看来是已经心里有数了,只是还没有凿定主意,亦或是担心这是自己为他设立的陷阱。
于是乎,江淮两步上前与旭王并肩,极小声的问道:“你还在等什么?”
那人微微蹙眉,蚊子声的回答:“你来真的?”
江淮瞥眼,两人视线交锋:“当然。”
旭王见没人注意他们,遂又道:“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江淮冷淡道:“既有同利可图,你我分而食之,不好吗?”
旭王哼了一声:“你和老四关系不浅,我不信你会帮我。”
江淮眼珠微微转动:“可他现在娶了别人。”
旭王闻言,眼中深邃。
过门槛,往台阶下走,江淮继续道:“听说骆礼维的正妻唐氏已经病入膏肓,不日就会归入黄泉,到时候没了西昌唐家的支持,明王必是悬悬欲坠,难不成你甘心看着他借徐九卿的势力,重新崛起吗?”
旭王停住脚步:“徐家不是完了吗?”
“完了?”
江淮以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旭王心下一个咯噔,是了,若真的完蛋了,老四便不会去拉拢他了,再者说了,父皇严惩钱景春明显是要给老四立威,他当初肯压制旁人扶植自己,如今也可以压制自己扶植老四,届时饶过徐九卿也不是没有可能。
回头瞧了一眼江淮,那人面色凝冷,是素日的镇定。
“要怎么做?”
“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旭王双眸微眯,两秒后,轻轻颔首。
第493章 游山玩水
是夜,府里给江歇和陆颜冬摆了贺宴,连久居柳相庐的江彦都来了,从小看着长大的少年成长为一方守备,他倍感欣慰。
身为长信王的遗子,扶统大任的中心,江彦有些愧疚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倒是让江家这一行孩子,为自己拼命的付出,多次游走在生死边缘。
高兴和复杂之余,还多喝了两盅酒,脸色飞快的浮上潮红。
好在这酒劲不大,晚膳散了,江淮也就叫人送他回去了,随后交代了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想着徐丹鸿还在留心居藏着,就紧赶慢赶的回去了。
进了院子,合上院门,瞧见那人正坐在地上,背靠着石桌喝酒,而且手里面拿着的是自己的珍藏,她本打算找个好日子细品品,这人倒好,直接饮灌。
劈手夺过来,倒过来控了控,发现里面连一滴酒液都没剩,气的江淮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随手扔在一旁的草丛里,揪着徐丹鸿坐了起来。
那人也不知喝了多少酒,身子软绵绵的,脸也红的厉害,好在酒量不差,意识还算清醒,瞧见江淮回来了,嘟囔道:“好饿啊”
江淮蹙眉看她:“空腹喝酒?”
徐丹鸿转过身趴在石桌上,双臂出了对面的桌沿儿,懒散道:“有,就着愁喝。”
江淮无语的坐在一旁:“等着明天胃痛。”
徐丹鸿枯寂的笑了笑,视线迷离:“胃痛?我是心痛啊。”说罢,支撑起身子把住江淮的肩膀,酒气扑鼻,“江淮,我们徐家要完了,三十年的软红十丈,如今也只是便化尘埃,金银权职,现下看来也只是蜃楼海市,缥缈的很啊。”
江淮用手撑住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