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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满朝文武在场,他在气头上,没办法对徐丹青留情,如今太后开口,倒也正如他所愿,思忖片刻,低声道:“说实话,儿子也不想牵扯上她。”
“徐丹青的才学,放眼古今也是女子中的翘楚,往前推两百年,说不定能和成文太后相较。”太后微叹了口气,似提醒非提醒,“再者说了,老五也喜欢她。”
皇帝闻言,眼中微深:“老五果然对她有意思。”
太后轻点头,而那人心里到生出一个主意来,正如他所想,官职不重要,重要的是徐丹青的满腹经纶,不如以老五为借口,把她先留下来,等徐九卿的风头过去,再官复原职不迟。
太后眸光颇有意味:“女官成婚,按规矩要退仕,你如何留用?”
皇帝这时候已经做好了打算,随意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酌情更改又能如何,人才得不到重用,才是最大的损失。”
太后再次颔首,恍然道:“对了,他们徐家那个大女儿,叫徐丹鸿的,你想怎么办?听说她的才学比其三妹,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皇帝感慨:“母后,有些人生来即是为了权术,那个徐丹鸿骨子里洒脱不羁,终年游山玩水的,实在是不适合朝堂。”顿了顿,可惜道,“已经派人去抓了。”
“抓回来如何处置?”太后沉声。
皇帝现下只是将他们徐家的所有人都软禁了起来,还未下最后通牒,闻言思考片刻,抬起头颅,蹙紧眉头:“除去徐丹青外,满门流放。”
太后双眸微眯,掩住其中的精明:“可他罪不至此。”
皇帝冷淡:“只当是小惩大诫。”
太后一语道破:“小惩大诫?哀家看,你今日如此大发雷霆,不过是要给老四在朝中立威罢了,如今这几个小子,顶数他势力微颓。”
皇帝倒也不尴尬,而是点了下头,淡淡道:“还是母后最知道儿子。”
太后话音冗长:“是啊,你可是哀家一手带的孩子。”
皇帝视线驳杂,再没说话。
第490章 徐丹鸿现身
长安城向来是个流言蜚语的滋生地,并且能将它们豢养成一把杀人不见血肉的刀。
徐钱两家的事情一出,这些吃瓜百姓的注意力便直接从江淮和轻辞身上转移开,不到三天,纷纷扬扬,满角落里都是唏嘘的风凉话。
不过大家最好奇的,就是徐家大小姐徐丹鸿,她素来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只有她主动找你,否则你寻到天涯海角,也是无所收获。
此事一出,怕是这人早就离开了扬州,不知皇帝的爪牙到底有多利多长,能否寻到她。
这也是江淮最担心的事情,她不知道徐丹鸿为什么不现身伏法,这样抗旨不归,流浪在外实在是太危险,她本人又只会些三脚猫功夫,不说皇帝抓到她会如何治罪,万一哪天有凶歹认出她来,抓来领赏,也是要了老命了。
‘钱徐贪案’发生的第四天傍晚,江淮在慈心居用过晚膳,回了自己的留心居,她刚合上院门要往正房走,忽听左手院墙的那扇小门外,传来一声轻敲。
江淮的身型立刻停住,一双眼睛在夜里犹如猫头鹰般锃亮,轻手轻脚的走过去,附耳在侧,这个门她老早就让高伦封上了,现下从外面打不开,外面那人沉寂了几秒种后,又试探性的敲了一下。
“谁?”
“是我。”
门外那人听见江淮的声音传来,毫不犹豫的回答了一句,而江淮也听出她的声音,登时芒刺在背,门外不是别人,正是眼下朝廷在逃的钦犯,徐丹鸿!
不过江淮没有迟疑,直接卸开了高伦封的那把重锁,用肩膀抵开一个门缝,还不等看清楚,徐丹鸿便钻了进来。
她将那人揽在身后,探出头四处观瞧几眼,确定没人注意到,又把门合上了。
转过身,瞧着那穿着黑色厚重披风的人,蹙眉道:“丹鸿?”
那人伸手放下宽大的帽子,露出一张和江淮同样边蛮韵味十足的脸来,不过和江淮不同的是,徐丹鸿的生母真乃岐疆族人,只是生下她后便撒手人寰,这人倒也继承了母亲的阔达潇洒,深受太后等人的喜爱。
此去扬州一年,那温暖的气候湿度,好像养的她皮肤更加细嫩滑顺,边缘棱角平整的脸上,横挑着一对墨眉,往下是双比月还明亮的眼,微抿了抿苍白的嘴唇,那上面有着日夜兼程的劳累,多显病态。
一看到真的是徐丹鸿本人,江淮这些日子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泛下来,两步过去坐在石桌旁的冷椅上,感觉浑身乏力,抬眼皱眉:“皇上下令封锁长安城,四门皆设关卡,就是在找你,你怎么进来的?”
徐丹鸿也撩着衣摆坐了过去,倦怠道:“那些哨兵总有懈怠的时候,这天黑看不清,我又穿着披风,粗嗓子说句话,就放我进来了。”
江淮不肯相信:“就这么简单?”
徐丹鸿认真的点头:“就这么简单。”
江淮也不想管那些,如今人还活着就比什么都强,遂握住她冰凉的手,担忧道:“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回长安伏法,你可知道皇上对你下了海捕文书,抓你抓的紧啊。”
徐丹鸿的面上眼里倒没有家业倾颓后的难过,毕竟于她来说,这些俗气的金银职权都太过虚无缥缈,基本是可有可无,咬了下嘴唇,说道:“我和父亲通了书信,回去就是个死,他叫我逃得越远越好。”
江淮攥拳,恨铁不成钢:“死?你若是伏法,顶多流放。”顿了顿,气恼之意微微加重,“你瞧你现在,皇上抓到你就是死。”
徐丹鸿目光沉重,语气也厉:“你了解我,若叫我流放,平生只待在那一个地方伺候别人,倒不如一刀杀了我,那还痛快些。”
江淮话语一顿,问她有无吃饭,那人摇头,连夜赶路早已经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于是那人命北堂去厨房取些宵夜来,这人倒也懂事,瞧见徐丹鸿突然冒了出来,也不多问,依言照做。
过了一会儿,江淮瞧着对面吃着肉包的徐丹鸿,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宁容左盯上你们徐家了,你给我写的那封信,叫我看着点你三妹,是什么意思?”
徐丹鸿咽下最后一口食物,抬眼一下不眨的盯着她,猛喝了一口那桌上的凉茶,随后气恼的掷在一旁,看的江淮憋火。
她切齿道:“那可是我最心爱的一套茶具,东水窑的手艺,冯老师傅亲手烧的,花了我三两十多银子。”
徐丹鸿面无表情,起身往正房的门走去,江淮紧随其后,而前者猛地转身和她撞上,顺势把住她的肩膀咬牙道:“都是你那个明王哥哥做的好事!”
江淮没反应过来,瞪眼道:“你说什么?”
徐丹鸿过小厅进卧房,一屁股坐在那床上,眼锋如刀,横斜在江淮的身上,嗖嗖嗖的疼:“都是宁容左的手段。”
江淮靠在门框处,抱臂瞧着她,恍然想起那日徐九卿直接认罪的情形,眉头蹙如沟壑,低声道:“怎么回事?”
徐丹鸿攥拳:“他威胁我父亲。”
江淮眼中显过精明的光,一语道破:“也就是说,他早就抓到了你父亲的把柄,前几日连着钱景春的事情一并发作,只是为了控制你父亲?”
徐丹鸿一一道来:“正是,程蓬不想独死,便把董杰也供了出来,这才让宁容左抓到了我父亲的把柄,他说了,这次事发之后,自有办法保住我父亲,但等我父亲重返朝堂的时候,要……”
“入他麾党。”江淮淡淡的截过她的话。
徐丹鸿微咽口水,不甘的点了下头,眼里甚少怒的冒火:“我父亲为官三十载,虽不能说清廉,但至少从不参与党争,乃自由自身,如今宁容左略施手段就拉我父亲下水,实在是狡诈多端,可恶至极。”
江淮道:“看来徐大人答应他了。”
徐丹鸿无奈:“我们徐家已是案板上的鱼肉,怎能不听刀俎的话。”说罢,顺势躺了下来,瞥眼,“丹青不知情,我怕她事发之后冲动,所以叫你看着她。”
江淮笑的意味深长:“看着她?”
第491章 犹豫
徐丹鸿又挑了挑眉:“怎么了?”
江淮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摆弄着那茶杯,低低道:“人家早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有太后给她保驾护航,皇上如何能动的了她。”
徐丹鸿到底有个大姐的样子,长舒了口气:“那就好。”说罢,也不拖鞋就把脚搭了上去,又把手臂垫在脑后,似要睡去。
江淮知道现在要她离开等于要她死,遂道:“你打算怎么办?”
徐丹鸿沉默两秒,悄然开口:“眼下,只能等着宁容左出手力挽狂澜了,反正皇上还没有下最后的处决,且等着吧。”
江淮冷哼,丝毫不顾情面的嘲讽道:“此人极其狡猾,你们把家族兴复的希望放在他的身上,还不如日夜祈盼皇上手下留情。”
徐丹鸿把一条手臂搭在眼睛上面,似笑非笑道:“去年你因着苟良的事情被停职,不也是选择听天由命吗?”顿了顿,怅然道,“难不成,臣不择主,在朝之上就真的没有活路吗?”
江淮把椅子反过来坐,知己面前丝毫不顾礼节:“钱景春选了旭王,现在不也是押到大理寺去了吗?”复又垂眸盯着自己的手指,“哪里都要争,便是择主了,也要争谁是主子最得力的一条狗。”再抬眼,“很明显,钱景春不是。”
徐丹鸿笑的枯寂,语气垂低:“父亲不择靠山,却也不肯安分守己的做清官,如今倒台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却比意料来的更快。”停了几秒,“前些日子通州一个算命的看了我的手相,说我有流亡之灾,看来真被他说对了,老东西一语成谶啊。”
江淮也无奈的笑了一声,眼下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帮她躲避皇上的搜捕,如若宁容左没办法力挽狂澜,兑现给他们徐家的承诺,那她能做的,也只是送徐丹鸿远去,总之不能叫她死,也不能叫她流亡。
忽然,门被人推开了。
闻得声音,屋内两人纷纷抬眼过去。
进来的是饮半城,那女子见江淮的房里有人,也是微微一怔,视线在徐丹鸿的身上狐疑的扫了扫,这才捧着手里的被褥不紧不慢的离开,顺手合上门。
徐丹鸿见她走了,蓦地发问:“你的侍女?”
江淮愕然:“你怎么看出来的?”
徐丹鸿随口道:“我们家的婢女就是岐疆人,我母亲就是这么被我父亲看上的,一夜风流,珠胎暗结便有了我。”想了想,又道,“还有牵连我们的董杰,他们府里的下人就是岐疆族人,基本都是上一代老奴的孩子。”
江淮闻言,浑身一凛,跨坐着椅子的双腿不由得夹紧了些。
原来派岐疆族人刺杀皇帝,转移调查视线的人是董杰!
是徐家!
她下意识的攥了攥拳头,掌心里的茶杯发出渗人的碎裂声,看的徐丹鸿一头雾水,问道:“你怎么了?”
江淮看其反应,应该是不知道她父亲指使董杰弑君的事情,遂摇了摇头,说道:“那女子是我的一个朋友,暂时借住在府里的。”放下茶杯,“你看得出来,也是岐疆人。”
徐丹鸿淡淡道:“也是为了躲避皇上的驱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