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花君瞥眼:“我怎么看不出来。”
乔氏也不站起身来,更不顾陆誉那警告似的目光,被江淮蹂躏了一晚上,可不得好好撒撒气,索性也不看那人眼睛,说道:“我们陆家好心捡了她回来,给她吃给她喝,给她穿给她住,到头来,养出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陆誉想了想,倒也没管,毕竟江淮明摆了不和他联盟,那现在亦是无所畏惧。
可花君听完这一席话,压了一晚上的火可算是受不住了,直接两步逼过去,凌厉的眉头吓得乔氏一下跌坐回椅子上,不安道:“郡主想做什么?”
花君愤恨道:“给她吃给她喝?给她穿给她住?你把她当什么?当成你们家养的流浪狗吗!想打就打!想骂就骂!”
说罢,狠推了一把手足无措的乔氏,再次斥道:“我告诉你们,没有陆颜冬在前朝撑脸,你们陆家早就完蛋了!”再一指陆誉,“她这些年做的够多了!全当是报答了你们家的养育之恩!等崔太医那边处理好了,人我带走!”
陆誉一骇,怒视一眼旁边那个不知深浅的妇人,这才赶紧回头给花君赔笑脸道:“郡主,您别生气,都是老夫拙荆不懂礼数,您别往心里去。”
乔氏拉不下脸来,但一听花君要带陆颜冬走,又有些慌神,毕竟她现在是陆家唯一的摇钱树和顶梁柱,遂硬撑道:“可这里才是那丫头的娘家。”
陆誉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果然花君又怒了,斥责道:“娘家?狗屁娘家!”再上前一步,恨不得扇乔氏两个巴掌,“你把她当自己的女儿了吗?人心都是肉长的,同是两个不更事的孩子,你为什么就不能一视同仁!她们都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又没人三头六臂,怎的陆文玉就能吃穿金银,陆颜冬却不能!”
乔氏被骂得哑口无言,红着脸不说话。
花君不解气,又指着她的鼻子扬声道:“虎毒还不食子,你身为人母,怎的那么狠心!我早听说你自小就凌虐陆颜冬,我还不信,现在是由不得我不信了!”
乔氏气的大汗淋漓,伸手哆嗦的指着她:“你……血口喷人!”
花君凤眸微眯:“你敢指着我。”
乔氏在气头上,没反应过来,倒是陆誉连忙打开她的手,对花君又是点头,又是作揖,嘴上尽是好言好语,只盼着她消气。
回头,瞪眼对乔氏道:“丢人的东西!还不快给老夫滚回去!”
乔氏娘家再怎么势大,也没办法和花君抗衡,毕竟那人身后站了太多未知因素,只好一咽口水,忿忿的跺着脚跑回去了。
陆誉微松了口气,这也就是江淮不在,若是那人在场,乔氏胆敢对花君放肆至此,怕是现在已经是横地的尸骨一具了。
阎罗手下走不起啊。
花君深吸了口气,又重重的呼出。
一通教训的乔氏哑口无言,她也算是泄了愤,斜睨着陆誉,语气中满是不可置否:“待会儿弄完,我就带着陆颜冬回海棠府,从此以后,她和你们陆家再无任何瓜葛,生老病死,婚姻嫁娶,都由不得你们干涉。”
陆誉面露为难,迟疑道:“郡主,这……”
花君瞪眼,威逼道:“要不然,我叫江淮回来跟你说?”
陆誉火烧似的摆手:“不必不必。”顿了顿,到底是难为情道,“只是,这长安城人言可畏,您今日就这么把她带走了,还说什么和我们陆家……”
花君不耐烦的打断她:“私底下私底下!”再一摆手,“明面上不会发作!”
陆誉眉间松泛开,无力道:“多谢郡主。”
花君冷冽拂袖,甩开他,去了后面陆颜冬所在的院子。
而陆誉瞧着她的背影,眼前一花,直接跌坐在身后的椅子上,苍老的手死攥着桌沿儿,痛叹道:“作孽啊”
花君进了后院,四周的景色越萧索,她的脸色就越难看。
从前不觉得自己的海棠府有多奢华,如今一比,说是仙境也不为过。
正要拐进那个院口,忽见里面走出来一人来。
花君眼底一凛,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她也认出了那人:“陆文玉?”
那人没想到被花君堵个正着,躲了她们一早上,眼下犹如潮虫被暴露在阳光之下,恨不得直接找个地缝钻进去,索性要跑。
花君哪里肯,直接拦住她,不及对面人反应,甩袖掴了她一巴掌。
‘啪——’
一声重响。
陆文玉的脸上霎时间开花。
那清晰的指印留在右脸之上,红的分明。
她不可思议的捂着脸颊,怒视着花君。
那人则抱臂冷笑,轻蔑道:“陆文玉,你是有手段,可我告诉你,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别叫我看到第二次,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陆文玉生平桀骜,被这样当面羞辱,恨不得咬舌自尽。
但正如江淮所说,她并非池中之物,算是个能成大事的人,所以理智的将这一切自作的苦果咽了下去,沉默两秒,撞开花君的肩膀跑开。
崔正好从院里面出来,蹙眉道:“出什么事了?”
花君这回算是消了大半的气,瞧了一眼里面,问道:“怎么样了?”
崔淡淡道:“陆颜冬没事,江歇的烧也退了。”用袖子擦了擦额间的汗,“江淮不在,你来安排吧。”
花君早已经拿好了主意,说道:“先把这两人送回侯府,等晚点儿的时候,我带陆颜冬回海棠府,这陆家是待不下去了,但也不能一直待在侯府,孤男寡女的,未结亲礼便住在一起,会被人说闲话的。”
崔握了握她的手臂,道:“好。”
第475章 雨过天晴
晋国侯府,慈心居。
花君带人回来,陆颜冬和高伦连忙扶着江歇回了房里,慕容并苏绾得知江歇无事,并且和陆家那丫头冰释前嫌了,终于是长舒了口气,这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猛地松泛下来,还有些针扎般的疼。
苏绾担忧道:“母亲,咱们不去看看吗?”
慕容笑容慈蔼,伸手摸了摸她的鬓发:“没事就好,江歇那臭小子现在肯定想和陆家那丫头单独相处,等明天再说吧,反正死不了了。”
花君和崔对视一笑,都坐了下来。
后者道:“可不是,刚一进房,就把高伦给赶出去了。”
前者善八卦的眼睛眨了眨,小声道:“该不会,那小子是想……”
慕容一眼道破,摆手道:“体力受不住。”
崔身为太医,对男女之事已经免疫,脸不红心不跳的反驳道:“老夫人,你不知道,这人若是动起心思来,别说是风寒,就算是断了胳膊腿,也无妨。”
花君也不避讳,认真的点了点头。
苏绾已经破了身,自然而然的掺和到其中,唏嘘道:“真的吗?”
瞧着这四个人凑在一起商讨那事,一旁站着伺候的绿真被臊的满脸通红。
花君眼尖,指着她嘻嘻一笑:“你脸红什么?”
绿真下意识的挡住脸,嗔怪道:“郡主不害臊。”
崔哈哈一笑,附和道:“准确。”
慕容知道绿真这丫头脸皮儿薄,也不忍心再继续戏弄她,遂说道:“绿真啊,三小子没有下人伺候,你过去看一眼,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绿真扭捏着,脸上红意未退:“可你们不是说,他们……”
慕容笑的开怀:“傻孩子,就算三小子想要,陆家那丫头才不会答应和他胡来呢。”指了指门外,“既然汤药喝过了,再煮一碗姜汤过去,驱驱寒。”
绿真点头,在众人的细笑声中离开了。
慕容回头,恍然道:“君幸呢?”
花君淡淡道:“上职去了。”
慕容挑眉:“她到不担心她那个弟弟。”
“谁说的。”花君摇了摇头,邪乎道,“老夫人,您是不知道,昨天我们去齐国公府的时候,君幸可威风了,就这样往那里一坐。”说罢,学着那人翘起腿,“脸沉了整整一个晚上,吓得陆誉和他媳妇一个屁都不敢放,快要吓尿了。”
“哈哈哈哈。”
绿真端着刚煮好的姜汤站在欢心居的房门前,因着方才的事情,红着脸贴在门外面听了听,确定里面没什么异样的响动,才敲门走了进去。
过小厅,进卧房。
江歇退烧之后,在崔的行针下,身子恢复的不错,整个人也有了精神,这会儿单穿着那套白色的绸缎寝衣靠在软枕上,颇为慵懒。
闻声抬头,少年的面容虽有着些许苍白,但仍掩不住眉眼间的俊逸。
绿真小声道:“三少爷,姜汤熬好了。”
江歇黝黑的眸子微泛光亮,直接伸出手来接过:“给我。”
他丝毫不怕烫,低头瞧着那干净的姜水,用白瓷勺舀了一勺,细轻轻的咳了两声,小心的递到面前人的嘴边,细心道:“小心烫。”
坐在榻前小凳上的陆颜冬微微一怔,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清淡而安心的皂角香,重新晾干的长发披散在消瘦的背上,光滑如锦缎。
她轻轻摇头,俏丽的面上浮出一抹红晕:“你干什么?”
绿真在旁边也眨了眨眼:“三少爷,这是给您煮的。”
江歇蹙眉,低哑的声音催促道:“去去去。”
绿真抿唇一笑,拿着手里的银盘子小声的退了出去。
江歇见她走了,又把勺子往前递了递:“颜冬,快喝吧。”
陆颜冬见这里也没别人了,索性道:“别,你刚刚退烧,身子还很虚弱,还是你快喝吧。”低下头,咕哝道,“待会儿我再喝。”
江歇笑了笑,低声轻柔道:“是我得了风寒,怕传染你,所以叫你先喝。”他说完,又把勺子往前凑,“快喝吧,不喝都凉了,要不然又得麻烦绿真了。”
陆颜冬抬眼,没办法,朱唇轻启,将那勺中的汤液含去。
滚烫的姜汤流过干涩的嗓子,积入冰冷的胃里,那抽搐带来的疼痛感逐渐减弱,并在江歇爱意的加持下,僵麻的四肢很快就暖和起来。
江歇又喂了她几勺,这才把剩下的小半碗一饮而尽。
陆颜冬帮他把碗放在一旁的桌上,回头问道:“要喝水吗?”
江歇紧盯着她那被汤汁烫的水润的嘴唇,好像夏天熟透的香甜樱桃,红的快要滴出水来,微咽了下口水,拍了拍床榻上的空地。
陆颜冬自然知道他什么意思,轻羞道:“你快好好休息吧。”
江歇又开始耍起赖,一双大眼睛澄亮如幼犬:“我想躺你腿上睡,行吗?”
陆颜冬被他这么看着,心都要化了,只好撩着裙子坐了过去,谁知道那少年唇上划过一道狡黠,还未等她反应,整个人已经上了床榻,被他压在身下。
“你……小心身子。”
她脸色绯红,本要脱口而出的指责,转眼变成了关心。
江歇略有渴求:“颜冬,我能亲亲你吗?”又笑了笑,“若是染病给你,我会负责照顾的。”
陆颜冬不想拒绝,只好听话的把眼睛闭上,但那冗长的睫毛却不停颤抖着。
黑暗中,他的五指探入自己的指缝,交叉,再缓缓攥紧。
一股生姜的味道轻轻拂面,陆颜冬浑身一紧,唇上已经贴上一物,软软的,嫩嫩的,好像是豌豆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