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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侍大人。”身后有人说话。
江淮和江歇一齐回头,是从马车窗口探出头来的钱景春,他这样在阳光之下素手掀薄帘,竟还生出几分带着恶心的莞尔……
只是在里面颠簸一上午,脸色有些发白,估计胃里已经是翻江倒海了。
江淮冷眼:“尚书何事?”轻轻拽着马缰放下速度来,又问道,“可是嫌马车里闷,要出来骑会儿马吗?”
钱景春摇了摇头:“可不敢想。”再往出探了探头,向后一瞧,发现大家都没有什么疲累的意思,单因为自己停下来歇息怕是不妥,便问道,“大人,还有多久能到前面的客栈歇脚啊?”
江淮记不得,看了一眼江歇,那个少年抬了抬头,眯着眼睛打量着日头,淡淡道:“尚书别急,傍晚前应该能到那个云来客栈,这还有三个多时辰呢。”
钱景春闻言,恨不得一头撞死,还是江淮冷淡一笑,挑眉对前面赶车的侍卫说道:“你慢点儿赶车,瞧把钱尚书颠的,肚子里的油水都要吐出来了。”
钱景春怎会听不出她话里的讽刺,冷哼一声放下帘子,再没出声。
第426章 我是他二姑
傍晚,微服私访的队伍终于到了云来客栈,那里的老板姓方,一见到这么多人来照顾生意,并且是商队,油水多,便亲自出来迎接。
钱景春由人扶着,一瘸一拐的从马车里面下来,扶着脆弱的老腰,指着方老板呲牙咧嘴道:“你们这,最好的客房,给我拿出来。”
方老板最爱听这话了,而且看上去是个财大气粗的主,忙不迭的笑道:“正是呢。”说完,回头叫小厮,“雀子,去把二楼的客房收拾了。”
那个叫雀子的少年把手巾往肩膀上一搭,扬声笑道:“哎”
江淮等人也下了马,安顿好那七八车的布料后,定龙卫的一行侍卫也由人带着下去休息了,江歇并何麓一同走过来,那方老板瞧着,这两人通身的气派实在不俗,尤其是先前的那个少年,浑身华光满溢。
他打量一眼,连忙冲钱景春问道:“敢问,这两位是?”
钱景春随口答道:“商队的伙计。”
方老板半信半疑的应了一声,又瞧着江淮从后面拴好马走过来,好家伙,这人虽着身常衣,但气质实在是出众,尤其是那眉眼,锋利的似乎能劈开迎面的风。
他又问道:“这位是?”
钱景春想起来皇帝要他们父女相称,劳累了一天的精神瞬间恢复至饱满,唇上的两撇胡子一抖,得意洋洋的笑道:“这位是……”
“我是他二姑。”
江淮轻轻截住他的话,并毫不顾忌的扔了一个炸弹,直接轰的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钱景春,瞪大眼睛,不知道她耍什么花招。
当然江淮什么花招都没有,就是想高他一头。
好在方老板是个人精,很快就反应过来,但仍是有些迷糊,讪笑两声,道:“姑娘……是这位老爷的……二姑?”
江歇和何麓自然是帮着江淮,便心照不宣的点了头。
前者还面色十分认真的附和道:“我们家老爷的祖父老来得女,生了我们这位二姑奶奶,别看年纪小,辈分儿可大着呢。”
后者也哈哈笑了,说道:“可不是。”
江淮闻言,瞥眼钱景春,那人好悬气死,脸色憋的铁青,但事已至此,这三人一唱一和的,他也只得苦笑着点头:“是,是我……二姑。”
方老板也被雷得不轻,尴尬的附和道:“老爷的祖父还真是精猛。”顿了顿,又莫名其妙的接了一句,“只是难为您祖母了。”
钱景春鼻孔撑大,笑不出来。
倒是那三个人互相看了几眼,都掩不住笑意。
方老板没理由管人家的家事,而是在客房收拾好之后,招呼他们到楼下吃饭。
落脚住店的人还不少,推杯换盏的好不热闹,他们四人靠墙找了一张较为干净的桌子坐下,雀子赶忙上了酒壶和酒杯,记下菜品去后厨了。
他们微服私访,不以官卿身份示人,便不能留宿公家驿馆,可四人好在都是大户人家长起来了,这么旧小的地方,是有些不太满意。
好在方老板看出来了,便亲自过来陪着,又吩咐雀子把上好的女儿红拿来一坛,江淮拄着下巴,墙上烛台的火光撒下来,像是匹薄纱蒙在眼前,淡淡道:“老板大方,这女儿红都舍得拿出来。”
方老板淡淡一笑:“当初我女儿出生,我埋了三大坛子,如今也有二十多年了,劲儿太大,辣嗓子,当初陪嫁了两坛,剩下这一坛一直没喝完,今儿个拿出来给诸位尝尝。”说着,先倒了一碗,“再好的酒一直压着不喝,也是白水。”
江淮素来爱喝酒,一听这话,附和两声:“这话倒没错。”
方老板笑了笑,把那碗酒先推到江淮面前,陪笑道:“姑奶奶先尝尝。”
江淮瞥了一眼面色不太好的钱景春,心安理得的拿了起来,只是还没凑到嘴边,就一股呛鼻的刺辣之意扑面,她微眯了眯眼睛,道:“这酒的劲儿是挺大啊。”
方老板笑容颇深,说道:“姑奶奶快尝尝。”
江淮薄唇轻启,可还未等沾到酒液,酒碗就被江歇端走了,那少年轻手把它放回桌上,淡淡道:“我们家二姑奶奶胃不好,出来前老祖宗千叮咛万嘱咐,不能喝酒。”又推了推,“老板好心换了茶来吧。”
方老板明显一怔,笑容也渐渐的敛了回去,本想再劝酒几句,但那少年态度坚硬,这一坛女儿红死活不碰,只好讪笑着说了几句,去后面招呼了。
何麓和钱景春不明所以,倒是那对姐弟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的低了下头。
吃好了饭,几人准备歇脚,江歇和何麓睡在一起,房间在一楼,钱景春和江淮在二楼,方老板送他们一起上去。
前脚安顿好了钱景春,后脚带着江淮往里走,不多时停在一个房间的门前,回头冲着那人淡笑道:“姑奶奶,这个可是我们客栈最好的房间,有熏香呢。”
江淮正对着房门,斜睨着眼,听到熏香二字,脸上的笑意瞬间替换为山雨欲来前的阴鸷,暴戾夹杂在其中,杀意浓滚。
方老板有些心悬,还没等说,就见那人快速伸手而来,五指纤细而玉白,力道强劲,他一下被拎住领子,再一拽,顺势狠命的撞在身后的墙上!
这条过道只有他们两人,江淮也不再客气,眸光映出点点阴冷,笼罩在方老板的身上,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寒噤,结巴道:“姑……姑奶奶?”
江淮微眯眼睛,拎着领子的手缓缓移至他的脖颈,一边不紧不慢的用力,一边轻而易举的叫出他的名字,低低道:“方三娘,方老板。”
方三娘一愣:“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江淮冷冷一哼:“我怎么不知道。”停了停,直接戳穿,“我告诉你,我不光知道这些,我还知道你在那女儿红里下了药,是不是!”
方三娘浑身透冷,但脖颈上的那双手硬如铁钳,逼得他不得不承认。
江淮微呼了口气,问道:“什么药?”
方三娘哪里见过这等架势,蹙眉认命道:“七步倒。”
第427章 我是徐丹鸿
七步倒。
顾名思义。
江淮眼底有着疲惫的红,这条过道里暗而闷,阴影投过来,还以为是渗血出来,看的方三娘快要尿裤子,想要挣脱,可那人的手犹如枷锁。
气氛死寂了几秒,江淮低低问道:“蒙汗药?”
方三娘五官吓得纠结在一起,嗓音沙哑:“……是。”
他这些年开客栈,一直勾结几十里外的五阳坡的一伙马匪,专门劫掠过往的客商,先是用掺了七步倒的烈酒药翻他们,再偷东西,谁知道这次失手了。
江淮笑意冰冷,手上的力道也越来越重:“老东西,你以为我不清楚你的那些把戏?酒那么烈,不就是想掩盖那蒙汗药的味道吗?”
停了几秒,她挥手猛地掴在方三娘的脸上,直扇的他嘴角溢血:“走货之前我就打听好了,本来不想住你这儿,要不是跟我一起的那个老头子在路上耽误了太多时间,我们早就投宿前面的大安客栈了。”
方三娘没有武功傍身,奈何不了,只得服软道:“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求您饶了我一命吧,我这小本买卖,不容易。”
江淮瞪眼,又掴了一巴掌,阴狠道:“你个老王八,那些过往的客商就容易了?今天是我们提前知道了,若是不知,怕是要死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了。”
方三娘双腿打颤,嘴唇也跟着抖:“您……您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江淮眼珠微转,冷淡道:“宫里,长青阁的徐丹青,知道吗?”
方三娘忙不迭的点头:“知道知道。”
江淮话锋一转,挑眉道:“我是她大姐。”
方三娘一愣,呢喃道:“徐御业的大姐?”说完,上下打量着她,不可思议道,“您就是齐蒙山齐大家唯一的弟子,徐丹鸿,徐大小姐?”
江淮轻轻点头,揪着他的领子往身后的墙上又是一撞,撞得他直咳嗽,这才松开了手。
方三娘脱力,顺势倒在地上,抬眼,多了一丝后怕:“……徐大小姐,是三娘有眼……无珠,求您……饶了小的吧。”
江淮咂了砸嘴,撩着衣摆蹲下,眼神如刃:“这批货,是我父亲和那个老头一起往通州运售的,不下三万两,要是出了事,你怕是不想要这颗脑袋了!”
方三娘谨慎的点了下头,被江淮这样一通三巴掌,气息都不太稳了。
江淮微眯眼睛,这一对视,她觉得方三娘还没打算放手,遂勾唇一笑,拍了拍他瑟缩的肩膀,低低道:“上御司那位江御侍,听说过没有?”
方三娘听到徐九卿的名号还没那么害怕,可一听她把江淮搬出来,陡然一个激灵。
当初斩首长生教罪徒白摩的时候,他也在场,不过吃瓜群众太多,他也只是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好家伙,一刀一首,干脆利落,吓得他回去就做了噩梦。
咽了下口水,他点头道:“知……知道。”
江淮冷冷一哼:“这批货里,也有她一份儿。”再一指自己,继续道,“还有,我和她是过命的知己,你要是不老实,还想招那帮马匪对我动手,可得好好想想。”
方三娘哪还有那个胆子,若是真的惹急了上御司那位,一个生气,把五阳坡的那群马匪也给剿了,那自己日后可就没有靠山了,财路可就断了。
江淮见势,拍了拍他的脸颊:“方三娘,你可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说着,一脚踹开客房的门,回身揪住方三娘的领子把他带了进去,往地上一摔,命令道,“把你这里放的脏东西,都给我拿出去!”
方三娘好歹也是年近五十的人,被这样小鸡似的拎来拎去,好悬散了架子,但那人一喝,他不得不爬起来。
先是打开窗子,把熏着**香的小炉子给直接扔到了楼下,再跑到榻边,把那个装着药草的枕头也一同扔出去,然后把雀子叫来,换了桌上的茶水,连着那本小人书都拿走了,估计里面有什么迷药之类的。
江淮瞧着他和雀子忙来忙去的,眉头皱的极紧,为了劫这批货,他还真是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