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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穆雎惊呼。
黎泾阳连忙放开手臂,不好意思道:“力道控制的不熟,抱歉抱歉。”
穆雎在他额头上重重一弹,随即笑着跑开了。
“臭丫头!”
黎泾阳胡乱的挥着那是假手:“别让我逮到你!”
江淮见这两人如此,松泛的笑了笑,现在所有的事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错不错。
“大人!”
高伦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说道:“方才秦戚去侯府传皇上口谕,诏您进宫!”
江淮眼睛一亮,略微激动的挺了挺脊背。
成了!
脚步将迈,黎泾阳却突然叫住了她。
他道:“别顾忌我。”
江淮打量着他,道:“我知道。”
第213章 下令
麒麟殿。
距离殿门还有七十多节石阶的时候,黎宋款步从对面走了下来,和她迎面相会。
察觉到这人眉间的得意之情,江淮更是笃定了自己的想法,看来皇上是真的要下令了,遂拱手淡笑道:“黎府尹。”
黎宋边走到她面前,边抬手回礼道:“这不是御侍大人吗?黎某有礼了。”
“黎府尹客气。”江淮停了脚步,问道,“府尹这是刚从殿里出来?”
黎宋自得道:“正是。”
江淮见他这番不拘谨,知道他必是已经收拾好了关于倒卖私鱼的证据,挑眉道:“不知府尹入宫所为何事?”
黎宋在政敌面前卖了关子,笑中略带不屑:“大人进去就知道了。”
江淮眼珠一转,打哈哈一笑,随即再次拱手要走。
“御侍大人。”
黎宋又突然叫住她,淡笑道:“小儿有劳大人照拂,黎某感激不尽。”
江淮见他特地搬出那日的事来刺激自己,也不怒,反而巧言道:“小儿?本官怎么记着,黎府尹膝下只有泾意公子一子啊,难不成还有第二个儿子吗?”
黎宋被讽刺的脸色一白,两秒后又转青,不顾及的冷哼一声,一拱手:“黎某告辞。”
“好走不送。”江淮眼底结霜,转身利落的进了麒麟殿。
秦戚尖声传召,她阔步行进,跪地行礼道:“微臣给皇上请安。”
皇帝坐在龙椅之上,低头看着一本折子,不紧不慢道:“起来吧。”
江淮起身,秦戚已经将殿门合上了,那抹阳光被门缝掩住,她抬了抬头,总觉得这殿顶的木梁好像要比素日更高,更阔些。
而且,气势也更足了些。
这才是帝王所居之所吧。
“皇上叫微臣前来,所谓何事?”江淮问道。
皇帝没有立即开口,视线又在那本奏折上停留了一会儿,才‘啪——’的一声合上,淡淡道:“方才进来之前,可曾见过什么人?”
江淮轻微垂眸:“回皇上,微臣和黎府尹照了个面。”
皇帝放下折子,抬眼道:“他可曾和你说了些什么?”
江淮彼时低着头,一双漆黑的眼珠左右转了转,试探性的说道:“黎府尹今日心情甚好,同微臣说……皇上有好事要交给微臣去办。”
皇帝并未露出什么异常的神色,反倒是剃了剃毛笔,淡漠一笑:“这个黎宋,真是一点消息都瞒不住。”
江淮眸子澄然一亮,心道果然!
皇帝将毛笔一根接着一根的放回笔架上,道:“前些日子陈寿的事,多亏你心细,才查出错漏来,朕想着,这次前去洮州调查私贩活鱼的事,也交给你办,你看如何?”
江淮虽然预料到了,但事情真的发生后还是有些激动,她敛住眸间的喜意,平淡道:“皇上既然器重微臣,微臣自然不会辜负皇上的期待,一定尽心竭力。”
皇帝满意的颔了颔首:“朕知道你的忠心,但洮州说远不远,说近又不近,让你自己一个人去,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最少也得十天半月的,朕实在不放心。”
说完,呷了口茶:“本想叫老四和你同去,但他又病得厉害,所以朕叫就骆礼维骆侍郎和你一起去,他在洮州无有牵扯,办事也利落。”
江淮不在乎谁和自己一起去,只是那句宁容左病得厉害一直萦绕在脑海里,她先是应了皇帝,随即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不知……明王殿下怎么了?”
皇帝抬眸,神情难辨。
江淮连忙低下头,解释道:“殿下是为了救微臣才死去前去长生教,故而染了伤寒,若是严重了,岂不是微臣的过错,让微臣心存愧疚啊。”
皇帝眼中一闪隐光,一边整理折子一边道:“本来没什么,就是落水后染了点儿小风寒,吃几服药也差不多了,只是前两日病情突然加重,崔玥和朕说……是心思郁结所致,现在连床榻都下不了了。”
江淮一咽口水,不会是因为自己前两日赌气和他说要嫁给端王所导致的吧,她顿了顿,有些怪异的说道:“原是如此。”
皇帝故意不去理会她的异样,道:“你先退下吧,回去收拾收拾行礼,傍晚朕会下诏去侯府。”
“是。”
江淮行过礼后,转身离开了。
——
傍晚,皇帝玉诏,暂授江淮为巡州钦差,和礼部侍郎骆礼维,天禄阁御业骆宛竹,一起前去洮州,与洮州刺史常密联合调查倒卖私售长安活鱼之事,当然,若是能查出户部的那个藏起来的漏税账本,自然是好。
日期,是三日后清晨。
留心居里,流霜帮江淮收拾着路上要带的东西,这一去,加上来回的路程怎么也要半个月,除去一些日常的衣物外,又带了包刚收好的庐山云雾茶,毕竟洮州盛产名酒的同时又产劣茶是中原人尽皆知的事。
慕容葏拍了拍她的背,不住的嘱咐道:“此一行,可要万万小心啊,你这一去,无疑是落入了黎宋他们设好的陷阱里,要不……还是别去了。”
江淮一边低头整理着案上散落的毛笔,一边道:“那怎么行,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我就盼着用这件事把他们扳倒呢。”
慕容葏微叹了口气:“可是你也说了,黎宋必然已经销毁了一切证据,你无处可查啊。”
江淮停下动作,安慰她道:“母亲放心,只要事情已经发生过了,那么无论如何矫饰,还是会留下证据的。”
说着,眼中一闪狡猾:“再者说了,既然是我去查,当然是无事……也得有事了。”
慕容葏自知拦不住她,索性也不拦了:“也罢,多带两件衣服,江上风大,小心着凉。”
江淮点点头。
慕容葏本来要走,却突然又转头回来,把着她的胳膊道:“不知道北堂这两日能不能赶回来,要不通知你师父那边,叫百里抓紧回来,和你一起去。”
江淮推开她的手,道:“母亲,您就别杞人忧天了,我不会有事的,黎宋他们就算是有所行动,也不过是防我,不会动我的。”
“你说的倒是轻松。”慕容葏道,“若他们杀了你,这……也算是结了皇上的一桩心患,正好和倒卖私鱼的错事功过相抵。”
江淮听完,忍俊不禁:“母亲放心吧,我一定会保全自己的。”
慕容葏点了下头,又恍然想起什么来:“对了,你三表哥在洮州呢,叫他有事接应接应你。”
“慕容清?”江淮疑惑道,“他什么时候又跑到洮州去了?”
慕容葏道:“不过是前两天的事,他本身就是个待不住的人,成天可哪儿乱窜,一刻歇不下来。”
江淮本想说不必,但为了宽慰慕容葏的心,便点头道:“我记住了。”
慕容葏没说话,望着她消瘦的背影,万般担忧最后凝淤心口,还是那句话。
一定小心啊。
第214章 勾结
翌日清晨,断月楼。
围子床的层叠帘帐后,传来长欢懒散的声音:“望云。”
望云将打好的热水放在一旁,轻脚走去内殿的榻边,唤道:“公主?”
一只柔荑般的纤手伸了出来,指甲上的丹蔻艳红如血,轻一挽帘,她自后面探出那半张惊鸿侧颜,美目流转间漾出一波又一波的娇媚之态,淡淡道:“几时了?”
望云一边帮她穿鞋,一边道:“辰时一刻,公主这就起吗?”
长欢轻轻一应,拢了下身上的白色寝衣,掩住胸前的粉色肚兜,起身走到一旁的花案前,斟了杯茶:“江淮他上路了吗?”
望云把那帘帐拉起用钩子挂好,道:“还没,后天早晨才起身去洮州呢。”说着,她轻俯身,把榻上的褥子整理好。”
“公主,旭王殿下来了。”有小宫女进来通禀道。
长欢闻言,道:“大哥怎么来了?”刚说完,她黝黑的眼珠左右一转,便已经想明旭王的来意,“望云,更衣。”
“是。”
望云应了一声,取下旁边的那件芍药红双叠抹胸襦裙帮她换上,又低头整理那裙摆上的褶皱,问道:“公主,大殿下怎么无缘无故的来了?”
“无缘无故?”长欢打量着指甲上的那抹红,“既然来了,又怎会是无缘无故。”
望云识趣的没有继续问下去,但长欢却依旧幸灾乐祸道:“钱景春和陈寿这次捅了这么大个篓子,却落到了江淮手里,也算是倒了大霉。”
望云也窃喜一笑,伸手抚了一下那轻柔的裙摆,随即跟着长欢出去了。
正殿中,旭王正坐在软榻上喝着刚沏好的茶,瞧见长欢走出来,往后看了看,意味深长的说道:“起的这么早啊。”
长欢走过去,直接夺下他手里的茶杯,毫不客气地说道,“大哥今日来我这断月楼,有什么事吗?”
旭王眼珠一转,笑了笑:“怎么?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我可是兄妹啊。”
长欢挥手,望云便带着其余的宫女出去了,顺便合上殿门。
她一拢衣袖,以极高的姿态坐在旁边,下巴微扬,话中含着讽笑:“大哥,江淮后日就要出发去洮州了,你若是再磨蹭下去,可就来不及了。”
旭王敲桌子的食指一顿,旋即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长欢聪明。”说着,伸手拍了拍她圆润小巧的肩膀。
长欢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弃,一把打开他的手,冷艳道:“说吧,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旭王不在意她的动作,往前凑了凑,细细笑道:“那你这是……肯帮我了?”
长欢理了理袖口,淡漠道:“江淮现在肯定在帮老四做事,俗话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帮了你,我也有好处不是吗。”
旭王仰头哈哈一笑,不住口的说道:“要不然父皇喜欢你呢,就是聪明。”
长欢敛了笑容,道:“说吧,怎么做。”
旭王闻言,面色逐渐严肃起来,道:“我可听说,这次和江淮一起去洮州的……还有骆礼维,他是……你这边的人吧。”
长欢应了一声,低低道:“不错。”
“再者……我听说他手下的宗门……归云宗在洮州有分部是吗?”旭王一点点坦明来意,声音轻微道。
长欢斜眼:“不错。”
旭王清了清嗓子,再要开口,却见长欢手帕一甩:“可我记着,老四的鸿蒙斋在洮州也有分部啊。”
旭王抿唇一笑:“那又如何,就看谁的动作快了。”
长欢瞟了她一眼,起身往内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