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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被撞晕了,梁云笙开心地跑过来抓着兔子腿一阵摇晃。“可以喝兔子汤了!”她打量着兔子够不够吃,看了一番,便极是嫌弃了,一脸不开心地提着兔子腿。
“哥哥,你要出去吗?阿笙也要去!”眼看着那袭白衣踏出了殿门,小姑娘便追着后脚跟了出去,小跑抓住哥哥的衣摆。
“父王,没事养什么兔子啊。”梁容音回头看了一眼睁大着眼睛,一脸无奈的元王。便低头对妹妹讲,“走,跟哥哥一起炖兔子冬瓜汤去。”
“好呀!好呀!”梁云笙一听,便把兔子抛到哥哥怀里去,“哥哥煮。”
梁容音接了兔子,两只耳朵捏在左手上提着,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右手摸了摸她的小脑瓜,便带着她走了。
余留元王一个人呆呆地发愣原地。
“小白,你放心吧,你剩下的骨头,我一定包好了给你风光大葬。”但前提是那个丫头会把兔子的骨头交给他。
嗯,好久没尝音儿的手艺了。
元王想着便有些馋了,便拿了案几上的点心糕点吃,先垫着肚子再说。
一边吃一边翻看刚才随手翻的书,照着书上比划着书上的武学招式,学得有模有样。
他好像把什么事情给忘记了。
半柱香后。
“皇兄我错了,臣弟继续查!继续查!”事情如此紧急,他却忘了。登时觉得对不起皇兄,皇兄可是很看重他的!
他便翻出那些藏起来的箭只,继续研究。
他继续查看方才那只沾黑血的残箭,被烛火全然照清楚。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眼神变得更加凝重地道,“原来如此。”
原来是你啊,真的没有想到。
此时。
“元皇兄好兴致呀。”一声嘶哑的轻笑从殿前传来。
“是你?你怎么来了?”元王看到眼前这个一身粗布白衣的年轻男子,那满脸的笑容让他觉得很是碍眼。虽一身素衣,却掩不去满目的恨意。
“元皇兄啊,你为何不学得聪明一点……”
————
次日。
元王府一片混乱。
帝姬失踪了。
偏偏这个时候元王已经领着世子梁容音入宫面圣去了。
笙落轩一夜之间,大半的桃树枝掉了地,像是被风折断的,一地的花叶残枝凌乱入目,更像是经过了一场恶战。
保护帝姬的数十个暗卫失踪了近一半。说死了,却无尸身,也未曾闻到血腥味。说活着,却找不到人。
这些暗卫,在大内高手中也少有敌手,也无故少了近一半,让几个妇人心惊肉跳。
“姐姐,怎么办?孙乳娘也不见了!是不是笙儿她又像上次偷偷去找陛下了?”柳妃比王妃连蕊要年长,相貌也仅说得上中上之姿,面相看上去很是端淑温良的样子,性子却是个急的,是元王纳的一个最早的妃子,只是出身不好所以不能为正室。
王妃连蕊已经吓得全无血色,精致的脸颊已经是泪流满面,全程让人扶着。她瞪大着眼睛,一脸不可置信。柳妃的话她听到,但她情绪有些过于失控,回答不了。
她的女儿!究竟是因为什么,让她卷入了那可怕的权力之争,卷入了是非?
她真的不敢想象那个爱笑的俏脸出现害怕惊慌的神情!
“姐姐,要上报到宫里吗?”王妃的样子让其它女子都吓得不轻。平日里笙儿不见了,她从来没有这样子过。还安慰她们说,放心,笙儿只是调皮了而已。
而这次,却失控到眼神目光都快散了。
“笙儿……”如果不是因为你生在了皇家,是不是就不会成为筹码了。
王爷,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是哪个小天使不爱我了,掉了一个收藏。嘤嘤嘤嘤
第13章 不慎中计
长安皇城。
永乐城门。
守城的士兵们比往常多了一倍,很谨慎地检查着出行的行人,生怕有探子混入长安。
守城将领杨将军站在城门上,比士兵们更加警戒,一双眼都熬红了,看上去已有几日未曾好好休息过。虽然一脸倦意,他没有丝毫抱怨。
长安城近日不大安宁,陛下和容音世子连续被行刺,李公公死前更是说了长安会有一场叛乱,永乐门是皇城的一道极其重要的防线,定是不能让那些野心贼子入了皇城,以免陛下的安危受到威胁。
这时,一辆行使地慢吞吞的马车到了城门前。
赶马的清秀小童约摸十岁左右,撑着脑袋排着队等着检查。
马儿也是看上去很是懒散,铜铃大的眼睛一闭一合的,像是在打磕睡。
马车里,小女孩缩在马车的角落里,旁边放着一只白瓷汤蛊。
“坏蛋。”小女孩正是梁云笙,她缩在角落里怒瞪着那半撑着脸颊闭目养神的白衣男子。
那个男子显然懒得搭理她,被骂了一声坏蛋仍然不睁眼。
男子长得和皇帝有些相似,只是看上去没有皇帝那么苍白,倒是像是经历过什么似的,有些沧桑的样子。
“大坏蛋。”梁云笙又叫了一声。“走快点啦!”梁云笙摇了摇男子的手臂,直到把她摇得烦了不得已终于睁了眼。
“一个生在温室里娇养的女娃娃,即使天塌下来你也不会懂吧?”梁钰堂真的对她很无语,若不是因为他和梁钰元有共同的目地,他绝对不会把这样一个麻烦带在身边。这个小姑娘,一直喊他坏蛋,一直喊,真得快烦死他了。
“我不管!我要见父皇!”小姑娘指了指放在身侧的白瓷汤蛊,“这个这个啦!”她可是把最大的一份给父皇留好了,虽然她还馋着呢。那只兔子肉太少了,她都没分到几口。府里的哥哥们,都抱怨只杀了一只兔子,然后跑去把爹爹所有养的兔子都给抓来熬汤去了。
父王当时气昏倒了,所以大家一口都没给他留。
嗯,下次她让哥哥再杀一次爹爹养的鸽子,汤先让父王喝,应该就没事了吧。
小小的她,满脑子都是吃的,一副不谙世事的天真模样。
梁钰堂不屑地看了那个汤蛊。
皇兄还真是养了个好女儿,不是亲生的都这么疼惜,那若是亲生的呢?
他想了想,露出一丝苦笑。
他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亲生孩子,这一辈子都不会有了。
皇兄啊,你可得好好活着,活着让我来杀你啊,我要堂堂正正的把我失去的东西夺回来!
至于你若担心我会伤到的那些人,我都不屑动。
————
次日。
某座府邸传出一声怒吼。
“混账东西!谁让你去动那个丫头的?”只听得一阵碎瓷声响,一个价值连城的宝贝瞬间化为碎片。
这是一间极不透风的屋子,似乎与外世隔绝,听不到外面任何东西的声响,除了方才那声碎瓷响,就只有一个人怒气冲冲的咆哮声。
数十名黑衣劲装男子,面容被黑布蒙得只剩下两只眼睛,被上首那坐在主位上的那一声咆哮,吼得都纷纷低下了头。
上位,戴着银色面具的男子盘膝而坐。面前的案几上,铺着一整张虎皮,虎皮上放着无数珍宝,耀耀生辉,随便一样便是价值连城。而这个人似乎很喜欢珠宝,身上也戴了一大堆,光手腕上就串了好几个黄金镯子。
男子案前那一盏明珠灯照耀着屋子,使其亮如白昼。
“让你们先去把那小子除掉,再想办法杀了那个手握一半兵权的蠢货,结果你们倒好,去抓一个丫头。”银面具男子声音中很是愤怒失望。一直在砸案几上摆的宝贝,一不高兴就砸个唏吧烂。“那个丫头是那个病殃子的宝贝,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抓她。一抓就会查过来,他就知道是本王做的,知道吗?”
“属下们真的没有抓她啊。”众黑衣人都解释不清,他们是铁了心要除那个最得陛下欢心的梁容音。知道主上担心陛下会把帝位传给梁容音,他们都费劲心地除。
哪个知道梁容音也会武功?不是说好的文弱书生吗?更让人疑惑的是,他会武而且陛下和他自己老爹都不知道,还去要了暗卫给自己打掩护。
“不是你们是谁?除了你们还有人也盯上了元王府吗?”
一个看起来像是领头的黑衣人上前道。“主上,您不是一向清楚,盯着元王府的人比您府上的美人儿都还要多。这个元王毕竟是手握兵权的人啊,一半的兵权啊,谁不想盯着他?更何况,他那女儿也不是没有用啊,那可是凤凰之相的命女啊。”
银面具男子一听,感觉是有几分道理。但是他转念一想,觉得还是不对劲。“你们还说没有抓她?是不是觉得是命女就觉得抓得有用?一个三岁的女娃有什么用?就算她死了,都没有用!威胁本王大业的只有那个病殃子,还有那个手里有兵权的元王蠢货!还有他的那个儿子!”
“可是主上,属下们真的没有抓她!真的没有啊!”大伙都无语了,他们没干过啊,为什么主上非要认为是他们干的?“若真是我们干的,为何我们交不出人啊。”
银面具男子沉思了。“那究竟是谁干的?”
彼刻。
屋外传来一声轻蔑的发笑。
银面具男子一听到,感觉后背一凉。
“看来还是他的法子凑效啊,不然本王还真想不到会是你干的。”
“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银面具一边命人守死了屋子的门,一边质问。
领头的黑衣人想不明白。“我……我们……”他们也不知道。
屋外那人笑着道。“宴王兄,你还想不明白吗?你们混入我王府数日,本王当真没有一丝察觉?你会安插人手在本王的府上,难道本王不会?”
“炸开!”屋外,元王吩咐着侍卫们安装爆竹,这是间地下的屋子,那扇门实际上是一个很大的地面的方口,盖着铁板地门,下面便是那奸贼的老窝。“炸死也没关系,反正皇兄之前说过了,若抓到当日殿前行刺他的人,留个尸身也没什么,大不了就是挂在城墙上入示个众,让野狗分分尸而已。”
这么一说,守着门口的几个黑衣人不淡定了,为什么要死得这么惨?尸身还要被喂狗?
元王正准备让人点了放在铁门上的爆竹,看能不能炸开铁门的锁。谁知还没点,那门自己便开了,一个银面具的男子被人抛了出来,然后那些黑衣人也纷纷出来,不停求饶。
元王很是满意这些人的知趣,吩咐着侍卫们抓住银面具男子。
“你们——”戴着面具的那男子没想到他们会背叛自己。“好好好!我终究是不如他,他虽然身患重症,却能得众臣拥戴即位登基,数十年来众心所向。而我……而我……就连身边的人都敢出卖我。”
他笑得很是沧凉,却没有一人动容,甚至有人觉得他笑起来很让人厌恶。
“当年,诛杀众臣,奸杀先帝后妃,却栽赃在我身上的时候,你有想过我的绝望吗?”这时,一名白衣男子出现在银面具男子面前,他捏住他的下巴,一脸厌恶。“若不是因为你,怎么可能会被当成杀人怪物?我这十几年过的什么日子,你难道不够清楚?你喜欢那个位置,敢陷害栽赃我?敢让人把我手脚都锁笼子里?敢让畜生都敢侮辱我?敢行刺我都还没有去动的皇兄!你以为,我会放过你?”
梁钰堂这辈子是倒尽了霉,出生为嫡子,荣极东宫太子,却一觉醒来,身边躺着一个混身是血的女子。
皇兄的不信任,元皇兄的殊离,整个皇室宗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