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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玉淑的情绪越发的激动起来,哭得喘不上气来。
面对如此直白的心意,陈泽轩心情沉重复杂。
他很想再像之前一样,在玉淑伤心难过的时候将她揽在怀里,但忍住了伸手的冲动。
因为,玉淑对他是男女之情,一个拥抱,一个眼神,一句话,若稍不小心,就会让玉淑更加误会。
“玉淑……”陈泽轩移开眸子,认真道:“不管她爱不爱我,我待她的心,都不会变的。”
“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如果要做一个选择,玉淑和顾瑾璃,陈泽轩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顾瑾璃。
没有为什么,可能顾瑾璃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在他的心上扎了根,发了芽。
如他所说,一厢情愿的不是爱,是执念。
他是玉淑的执念,顾瑾璃是他的执念,一种刻入了骨子里的执念。
不计后果,哪怕粉身碎骨。
只是,与玉淑还是有所不同,那就是他的执念不求得到,只为成全。
成全顾瑾璃想要复仇的心,而不是像玉淑那般,爱一个人就得厮守在一起才行。
不过,一个是他名义上的妹妹,一个是真正同父异母的妹妹,这些道理他与玉淑一时半会是说不清楚的,也没法解释。
“你……”陈泽轩的话听在玉淑耳中是另一番意思,也像是冰刀,生生在她的心上豁开了一刀血口。
陈泽轩看着玉淑受伤的眼神,还是不忍心的抬手将她耳边的碎发理到一旁,“玉淑,我们之间也不会变。”
“哥哥还是那句话,你永远都是父王和母亲的掌上明珠,是咱们南阳最尊贵的小郡主,是我的妹妹。”
“我们会跟原来一样,呵护着你,疼爱你。”
“可是……玉淑不想做你的妹妹。”玉淑拉着陈泽轩的胳膊,恳求道:“能不能,试着爱我一下?”
“万一……万一你爱上我了呢?”
陈泽轩觉得自己真是低估了玉淑的执着,他抽回手,站起身来,咬牙坚决道:“不可能。”
说罢,他头也不回的往门口走去。
不是他对玉淑残忍,而是不留下希望,就不会陷入绝望中。
他不想玉淑继续错下去了,要不然她会更加痛苦。
“哥哥……”玉淑望着陈泽轩出了房门,红肿的眼睛跟兔子一样,哭得可怜,惹人心碎。
第324章 心深似海
“父王?”陈泽轩刚走出没几步,便看到身影慌乱的南阳王,便叫住了他。
南阳王老脸惨白,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仓促站住脚,不敢回头看陈泽轩。
陈泽轩皱了皱眉,忽然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幽光。
意识到南阳王可能听到了自己刚才在屋子里与玉淑的对话,他大步的走上前,动了动唇:“父王……”
南阳王的声音有些发抖,他看了一眼玉淑的房间,努力让自己看着面色正常,“轩……轩儿,跟父王去书房一下。”
说罢,他加快了步子。
陈泽轩叹了口气,跟着南阳王进了书房。
二人坐下后,谁也没有说话,因为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过了好一会,陈泽轩才试探道:“父王,都听到了?”
南阳王“嗯”了声,缓缓道:“父王以前只当玉淑喜欢赖着你是从小养成的习惯,竟不知她对你会是……”
陈泽轩抿了抿唇,沉声道:“父王,儿子待玉淑亲如兄妹,从无任何越轨的心思。”
“这个父王自然是知道的,只是玉淑她的性子你也知道,父王担心她……”玉淑的心思暴露得太过突然,以至于像是在南阳王头上重重敲了一记闷棍一样,打得他头昏眼花,很难接受。
陈泽轩想了想,提议道:“父王,儿子认为,玉淑之所以会对儿子产生别样的感情,兴许是因为这么多年来,她极少踏出王府,与外人接触。”
“除了儿子之外,她也并未结识过其他男子。”
“不如,改日让母亲举办一个茶会,借机给玉淑选一个好夫婿。”
玉淑身为南阳王郡主,她的身份可与死去的华琼和曦月不相上下。
可惜,那两位公主命薄,都惨死人手。
而玉淑,她被南阳王夫妇一直细心呵护着,谁要是娶了她,成为南阳王的女婿,那可真是飞上高枝了!
南阳王点点头,面色沉重道:“暂时也只能如此了。”
玉淑性情乖巧孝顺,南阳王和王妃待她一直都是视如己出。
只是,如果硬要把女儿变成儿媳妇,这一点恐怕还无法做到。
一来,陈泽轩对玉淑无心,身为父亲,不能乱点鸳鸯谱。
二来,玉淑虽然是广陵王之女,与陈泽轩无半点血缘关系,但众人却不知玉淑的身份。
如果玉淑成为了自己的儿媳妇,岂不是在昭告天下玉淑不是他和南阳王妃的骨肉吗?
否则,那些不知情的人便会认为陈泽轩与玉淑兄妹*!
南阳王斟酌片刻,点头道:“你说的可行是可行,父王只怕玉淑这孩子死心眼,一条道走到黑,这可如何是好?”
陈泽轩抬眼,眸子里神色清冷:“父王,这世间有无数条路,每一条通往何处,都是自己选的。”
“该劝的也都劝过,就算玉淑最后真的要撞南墙,这也是她自己做出的抉择。”
不可否认,陈泽轩说的都是实话,但却犀利的有些伤人。
南阳王年纪大了,于心不忍道:“兴许……兴许事情不会那么糟糕的。”
陈泽轩端起茶杯给南阳王倒了杯茶,然后话题一转,“父王,太后和皇上近来身子不好,尤其是太后,很是让人担心。”
“所以,儿子打算明日就回京。”
“明日?”南阳王一怔,问道:“你回京有何事?为何这么着急回去?”
陈泽轩微微一笑,沉声道:“太后和皇上身体抱恙,身为南阳王世子,理应代替父王前去拜望一番的。”
“而且,下个月就是太后的生辰了,提前去也避免了仓促。”
两年前,陈泽轩没有在得到老皇帝的诏令下提前隐瞒行踪回了京城,老皇帝为了逼他现身,便借着生辰宴的名由逼他显身。
南阳王不知内情,但也知道老皇帝此举是想给陈泽轩按个大不敬的罪名。
虽说南阳王还不知这两年来一直陪伴在自己和南阳王妃身边的人是假扮陈泽轩的雷子,但他也知道陈泽轩的心,一贯深似海,令人猜不透。
深吸一口气,南阳王紧紧盯着陈泽轩,“轩儿,你如实告诉父王,你回京,到底要做什么?”
一扫南阳王探究的表情,陈泽轩反问道:“父王是在担心什么吗?还是说,不相信儿子?”
南阳王看着陈泽轩的目光越发的深沉,开门见山道:“轩儿,父王知道你不是一个甘于平庸之人。”
“你自小才智过人,长大后更是深谋远虑。”
“父王知道你心里自有你的谋划,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这亓国的江山是姓亓的。”
“不管你回京要做什么,务必要牢牢记住这一点。”
陈泽轩眸光微动,幽幽道:“父王,儿子从未有过忤逆和造反之心,可是耐不住皇上疑心太重,曾三番两次试探怀疑我们。”
“儿子想问父王,如果有一天,皇上要除掉我们,那该当如何?”
陈泽轩说的,南阳王不是不知道。
老皇帝的疑心病,南阳王更是再了解不过的了。
要不然,当年他也不会离开京城,带着南阳王妃来到南阳,没有特令从不回京。
为的,就是怕老皇帝误会自己对皇位有觊觎之心。
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南阳王在民众之间很有威望,深得人心,即便是远离京城,但却让老皇帝时刻挂念着,时间久了就成为了一块心病。
像是心口上生了一块腐肉,只有狠狠的拿着刀子剜掉才行。
南阳王很是清楚老皇帝的心狠手辣,到时候恐怕遭到毒手的不止是南阳王府上下百十口的人。
就连那些拥戴他的无辜百姓们,可能也要受到牵连。
“这……”对于这个问题,南阳王很是为难。
因为,自始自终他对亓国都是一片赤诚之心。
哪怕是老皇帝怀疑他,他也从未有过任何动摇的念头。
忠君爱国的思想,从少年时期一直贯穿至今。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可能是一种愚忠思想,但是他也认了。
半晌,他才自我安慰道:“轩儿,只要我们恪守臣子的本份,不做那出格的事情,皇上是不会把我们……”
“父王。”陈泽轩冷声打断了南阳王的自欺欺人,笑得凉薄:“皇上的为人,你心知肚明。”
“儿子虽然不会主动出手,但也绝不会坐以待毙。”
“南阳王府是儿子的家,谁若想打它的主意,需要过了儿子这一关才行!”
说罢,他不等南阳王反应,就转身离开。
“轩儿……”南阳王喊了一声,语气有些无奈。
老脸垮了下来,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本王果然是老了,不中用了!”
“罢了,这南阳早晚都是要交到轩儿手里,他想如何便如何吧!”苦笑一声,他神色颓然。
第二日,陈泽轩便回京了。
这次回京,不似上次一样隐匿了身份,而是大张旗鼓的,正大光明的回去。
理由很简单,两年未见过太后,探望她老人家。
众所周知,太后看重南阳王,所以身为南阳王世子,代南阳王进京看望太后也没什么不妥。
老皇帝就是再忌讳,也不能阻碍了南阳王世子尽孝心。
雷子这次也跟着陈泽轩离开了南阳,因为他的身份在玉淑面前已经暴露,所以没有继续留下来的意义了。
陈泽轩前脚刚走,后脚玉淑就彻底哭晕过去了。
南阳王明白她是不舍陈泽轩,但又不知该如何安慰她,只好让南阳王妃劝着她。
毕竟,南阳王妃不知道里面的内情,安慰起来也自然。
若是南阳王亲自安慰,真担心一个情绪激动把玉淑的小心思给泄露。
京中的人们在收到陈泽轩回京的消息后,很是意外。
老皇帝被贾公公扶着坐了起来,一边喝着药,一边听着贾公公的禀告:“皇上,八皇子马上就到江北了。”
“轩世子也已经从南阳启程,三四日后就抵京。”
“哼,他回来的倒是突然!竟敢先斩后奏,真是越发的猖狂了!”老皇帝的身子有了气色,脾气也大了起来。
冷哼一声,老眼里闪动着怒火。
贾公公待老皇帝将最后一口药喝完后,小心翼翼的擦着他的嘴角,低声道:“轩世子两年未踏足京城一步,可见他很是安守本分。”
“这次进京,应当真是为了太后。”
老皇帝对南阳王和陈泽轩的偏见深远持久,他听罢,眯着老眼道:“小贾,你该知道有一个词叫‘贼心不死’,说的就是他们父子!”
贾公公张了张嘴,讪讪道:“老奴愚钝,自然不及皇上思虑的周全。”
“不过,皇上身子刚见好,还是少费些心神比较好。”
说罢,给老皇帝端了一杯茶润口。
老皇帝喝了几口茶,嘴里的苦味才淡了些。
动了动身子,他靠着身后的软枕,问道:“老四这几日如何?”
贾公公如实道:“宁王爷忙于军营的事情。”
老皇帝点点头,紧接着皱眉道:“那个林笙,老四当真要一直将她留在宁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