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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在顾瑾璃死后没几日,陈泽轩就离开了亓国。
这一去,就两年。
两年来,他以南阳王身子不适为由,便未再踏入京城。
南阳那边,老皇帝派人安插了不少眼线,亓灏的人同样也盯得紧,但陈泽轩确实没有任何动作,当真是让人意外。
亓灏想起了林笙写的那“盼归”二字,眉心一动。
陈泽轩在两年前就对顾瑾璃表露出明显的男女之情来,依着他的性子,应当不会在顾瑾璃死后就那么毅然决然的离开了。
而“林笙”身后的势力,非同小可,除了南阳王世子,亓灏暂时还真想不到其他。
再者,能把顾瑾璃的脸换成“林笙”,只凭这一点,亓灏就认为只有陈泽轩手下的能人异士可以做到。
当然,也不可能是逍遥子。
因为,从那晚上逍遥子与“林笙”的谈话看来,逍遥子也是刚识得林笙身份的。
微微攥拳,亓灏忍着心中的那股不适,淡淡道:“秦峰,告诉南阳的线人,盯紧了陈泽轩,一旦他有个举动,一定要在第一时间报给给本王!”
“是,王爷。”秦峰应声,然后出了书房。
“王爷。”杜江从亓灏平静的语气里还是捕捉到了一丝阴冷,他犹豫道:“绝情崖深不见底,当年……真的是轩世子把顾侧妃带走的吗?”
林笙就是顾瑾璃,这一点不可否认,可要细究当年坠崖一事,现在想想可能真的存在一些让人遗漏的地方。
当年秦峰只带回了顾瑾璃染血的布条,此外再无任何确定顾瑾璃死的凭证。
所以,那片布条和掉下悬崖的三个暗卫,便让大家都认为顾瑾璃是真的没命了……
“如果是陈泽轩带走阿顾的,那就是早有预谋!”亓灏薄唇扬起,深邃的桃花眼闪着滚动的杀意:“陈泽轩把她藏匿了两年,让本王经历了生离死别,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杜江听罢,也咬牙道:“王爷说的没错,轩世子此举真的太过分了!”
攥起的拳头发出“咯吱咯吱”声,亓灏压住胸腔的怒火,一字一句道:“本王这次,绝不会再让阿顾从本王身边逃走!”
杜江自然知道亓灏对顾瑾璃的感情有多深,但想着顾瑾璃如今对亓灏半分情意都没有,心里很是担心:“王爷,顾侧妃既然已经回来了,一时半会应当是不会离开的,您别太着急。”
顿了顿,他语锋一转,继续道:“不过,顾侧妃现在恨您,您得小心些才是。”
“毕竟,如果顾侧妃真的与轩世子联手了,那依着轩世子那心机,可能对您下手就下狠的。”
亓灏“嗯”了声,但却没放在心上。
顾瑾璃要伤他便伤,他不在意。
重要的是,不能再失去她了。
亓灏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道:“小八到江北了吗?”
杜江摇头,沉声道:“还在路上,走得快的话,明天晚上差不多就到了。”
亓灏沉思片刻,缓缓道:“小八这次主动‘请缨’,倒是出乎本王的意料。”
昨日杜江提起八皇子去江北赈灾的时候,亓灏因为心绪不静,便没往深处想。
但现在,他却觉得八皇子在宫里这两年似乎改了性子,竟渐渐开始插手朝中要事了。
以前只不过是口头上为老皇帝解决一些烦心的政务,而这次竟真的“身体力行”了,这让亓灏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皇家的孩子,心思都深沉。
若说之前,亓灏对八皇子不敢说有十分了解,但八分还是有的。
可自打亓灏离开京城,住在南山后,便与八皇子生分了。
人总是会成长的,如今的八皇子行事做派也越发的让人摸不透,看不明了。
杜江道:“王爷觉得,八皇子这么做,是何意?”
亓灏看着杜江,将问题又抛了回去:“你觉得呢?”
杜江低头,“属下不敢说。”
亓灏沉声道:“但说无妨。”
顾念着亓灏和八皇子的情意,杜江说的委婉:“以前的八皇子,整日待在明阳宫里,闭门不出,但现在似乎要渗入朝堂了,恐怕是不止要为皇上分忧这么简单吧。”
亓灏轻叩着桌面,接着杜江的话道:“上次选妃大典,方紫薇当众出了洋相,想必京中的豪门贵族极少有人敢娶她。”
“当然,皇后仰仗方家的势力,也不可能让人将方紫薇娶了去。”
“小八要在朝中奠基地位,必须得拉外援才行。”
“除了方家,朝中能为皇后所用的人当中,最有利用价值的就是沈明辉了。”
杜江分析道:“王爷,沈明辉最近与宣王来往密切,皇后要是想将沈明辉从宣王那里挖过去,可能没那么容易。”
“毕竟八皇子年纪小,而且在朝中没有什么根基,将赌注压在八皇子身上,很是冒险。”
亓灏听罢,点点头又摇头:“小八手里无权无势,的确不如宣王。”
“但是,本王倒是觉得,假以时日,小八必定能有所作为。”
“凭着小八的资质,必当在宣王之上。”
杜江听着亓灏对八皇子这么高的评价,不由得一愣:“王爷,八皇子现在才不过十一岁,要想成大器,怎么着也得个三年五载才行。”
其实,说这“三年五载”,杜江也只觉得这是往少的说了。
亓灏有今天的地位,那都是在战场上厮杀拼出来的。
而八皇子在杜江眼里就算心机深沉,也不过是个孩子,要想建功立业,怎么着都得十年八年才行。
亓灏看了杜江一眼,便将他的心思看透,“本王当年上战场杀敌,也不过是十三岁。”
“本王相信,只要小八愿意,便能将宣王比下。”
“至于本王……那就要看看在小八心里,到底是兄弟重要,还是皇位重要了。”
皇家无情,每一位君主都是踩着亲人的血上位的。
如果八皇子真的要那位子,将来肯定是避免不了与亓灏相斗的那一日。
杜江是亓灏的人,肯定是站在他身边的:“无论将来如何,也不管王爷如何决断,属下都会永远支持王爷的。”
亓灏笑了笑,摆摆手,示意杜江退下。
与此同时,南阳王府中,玉淑的床榻前,站满了人。
南阳王夫妇,陈泽轩,还有垂着头的雷子。
陈泽轩离京差不多有七天了,除却路上耽搁的时间,他已经回到南阳四天了。
这四天里,玉淑整日的泪流满面,不吃不喝,她那娇弱的身子哪里能扛得住?
卧床不起,任是南阳王夫妇说破了嘴,硬是不进食。
“玉淑,您是要伤了父王的心吗?”南阳王老眼里带着血丝,声音沙哑道。
南阳王妃也哽咽道:“玉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母亲啊!别自己一个人闷着!”
玉淑别过脸,默默流泪。
陈泽轩叹了口气,瞧着憔悴的南阳王妃,低声道:“母亲,时候不早了,你和父王先回去歇着,我在这里陪着玉淑。”
南阳王搂着南阳王妃,小声道:“玉淑最是听轩儿的话,你也累了,走吧。”
南阳王妃吸了吸鼻子,只好跟着南阳王离开。
“雷子,你也出去。”陈泽轩看了一眼雷子,冷声道。
雷子听罢,“嗖”的一下子闪身出了房间。
握着玉淑的手,陈泽轩轻声道:“玉淑,你当真以后都不打算跟哥哥说话了吗?”
当日在接到雷子的来信后,他便立即启程赶回来。
黑衣人多次询问他,他到现在都没告诉回来的原因。
为此,黑衣人很不满。
黑衣人其实也可以留在京城的,但黑衣人敏感多疑,以为是南阳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因此也就一同返回了。
陈泽轩不能告诉黑衣人,在自己回京后的这段日子里,玉淑对自己的爱越发的痴狂了。
可能是前期雷子待她百依百顺,后期为了防止玉淑越陷越深,于是就渐渐冷漠疏远了她,导致前后差距太大,她竟想出了一个极端的法子,给雷子下药。
雷子中药后用那仅存不多的理智与体内的情欲做奋力的抗争,但还是抵不过疯狂的玉淑。
他被玉淑压在身下,当衣服被一件件剥掉后,只能无力的放弃了挣扎。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真正的男人,玉淑无法与他做什么。
果真是,很快他就听到了玉淑不可思议的尖叫声。
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玉淑衣不遮体的后退着,面色惨白。
她不敢置信,自己的“哥哥”竟会是一个阉人。
上前再次拉住雷子的手,她歇斯底里的问雷子,是不是这就是他拒绝自己的原因?
雷子不是陈泽轩,若是点了头,便是将那阉人的身份推到了陈泽轩身上。
心内一番纠结后,他决定还是结束自己的替身生涯。
手伸到耳后,将人皮面具撕扯下来,他只好将真相告诉了玉淑。
玉淑想着自己这么久以来的所作所为,不禁觉得真是可笑荒唐至极。
此外,满心还涌上一种被陈泽轩欺骗,被雷子耍的团团转的耻辱感。
哭着多门而去,伺候便开始绝食至今。
在陈泽轩眼里,玉淑这么多年来一直都是妹妹。
即便两个人没有血缘关系,可却无半分男女之情。
而玉淑竟给自己下药,这样的事情如果传了出去,不管是对玉淑还是整个南阳王府来说,都是一件极其丢脸的事情。
所以,陈泽轩也就无法跟黑衣人和南阳王夫妇开口。
除了玉淑,雷子和他之外,这件事情谁也不知道。
回来的这几天,陈泽轩也不晓得该怎么劝玉淑,当真是心力交瘁的厉害。
玉淑拂开陈泽轩的手,翻了个身,总算是开口了,不过声音有气无力道:“你不是我哥哥,我是广陵王的女儿。”
陈泽轩自然知道玉淑的意思,她这不仅是在撇清她和自己的关系,也是在撇清她和南阳王府的关系。
扳正玉淑的肩膀,陈泽轩静静的看着她那双染泪的眼睛,语重心长道:“玉淑,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我爱了你那么多年,又怎会不知道?”玉淑的心思已经暴露在陈泽轩面前,因此说话也就不再遮遮掩掩了。
陈泽轩一边轻轻擦着玉淑脸上的眼泪,一边摇头道:“玉淑,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一厢情愿。”
“两心相悦的才是爱,一个人的那叫做执念。”
“执念?那我问你,你和顾瑾璃之间,是爱吗?”玉淑推开陈泽轩,勉强支着床榻坐了起来,冷笑道:“你让雷子假扮你,离开王府两年,你为了她付出那么多,她可爱你?”
雷子只告诉了玉淑一部分事实,但关于顾瑾璃与亓灏之间的另一层身份,却并未言明。
毕竟,他们二人的关系,牵扯到了凤国。
事关重大,雷子心里还是有数的。
陈泽轩当然也不可能告诉玉淑,真正有血缘关系的人是自己和顾瑾璃。
他的心是爱顾瑾璃的,但是理智上是不能爱的。
“当年她爱的人是亓灏,你告诉我,你陪在她身边这么久,她爱上你了吗?”玉淑执意得到一个答案,泪眼婆娑中带着控诉:“没有,她根本就不爱你!”
“当年不爱,现在也不会爱上你!”
“她不过是想要利用你报复亓灏而已,她不爱你!”
“哥哥……这世上,最爱你的人只有我……”
“呜呜……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人……”
玉淑的情绪越发的激动起来,哭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