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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高挑着眼角,俯视着芸芸众生,金钟楼轻轻唤着“温姑娘”,她听不到,也看不见。一个晃动,在她的四周,出现了一个个血淋淋正在往她的方向趴伏着的毒偶。
金钟楼一惊,他依然没有醒,或许是太疲倦了,已经有好久没有睡得这般沉了。
第三个温姑娘,当金钟楼看见她的时候,她正在泄气般地踩着满山谷的花朵。鲜花的香味,抚不平她满心的怒火与怨气。她狠狠地瞪着金钟楼,也不像是在瞪他,倒不如说她在瞪着某个他不认识的人。
第三个温书消失了,消失在茫茫山谷之中。
金钟楼茫然无措地寻找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找着些什么,只知道方才的都不是她要找的那个温姑娘。
在一个花丛中,熟悉地身影正蹲在不远的地方,听到脚步声,回过头来。
那一瞬间,定格成永远。
他们仿佛走过了千山万水,才等到了彼此。
金钟楼看见,她在对他笑。那种笑,他从没见过,却已听过许多次。
但就在她跑向温姑娘的时候,她转瞬间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性情古怪、围着他叫美人儿的姑娘。
他想留住那个温姑娘,却再也回不到最初。满山谷,五个温姑娘飞快变换,出现在她的面前,最后被一团大火所吞噬。
金钟楼从梦中惊醒,醒来方知是梦,一颗心沉默许久。
这个梦是如此的真实,最后那场大火,更是带着焚毁一切的煞气。
金钟楼擦了擦额头的汗,已经没有睡意,天也快大亮了,起身下床。
“五哥,这么早便起了?”
金玉楼早金钟楼两日回到了明月堡,回来时还带来一位昏迷的姑娘。这位姑娘不是别人,正是神明宫的香主燕武男。
谢小迹一直好奇燕武男的下落,他的猜测也没有错,自那次点倒燕武男后,金玉楼就扣下了燕武男。
江湖上的那些肮脏事,他不想燕武男再碰,也不允许她再去做那些杀人害命的勾当。
这是燕武男可以留在他身边,唯一的条件。
金玉楼摇摇头。
“五哥一夜未睡?”
“你似乎睡得也不太安稳。”他们是兄弟,彼此最了解。“在担心温姑娘的事?”
“嗯。”
“武当的事五哥也听说了,接到你的书信,本想赶到武当,但得知温姑娘是神明宫的宫主后,便决定先回明月堡,再从长计议。”
“燕姑娘的身体,有无大碍?”
“种在她体内的毒,没有几天就会发作了,这些日子,已经有毒发的症状了。再不找到温姑娘,她可能会……”
“我也在找温姑娘,在武当山时,神明宫弟子曾告诉温姑娘,神明宫总坛就在郡公府。”
“这是什么意思?”堂堂郡公府,怎么会是神明宫的总坛。这句话的背后,一定另有深意,不是表面那般简单。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莫非郡公府别有洞天。”
“这不太可能,平南郡公温铮,多么强悍的一个人物,人家要在他府里动手脚,难于登天。”
“这个总坛,或许并非说的是一个地方,而是一个人。神明宫的宗主在那里,是府上的小姐,所有的命令都是自那里做出,故而郡公府被视为神明宫总坛。”
“这是目前唯一的解释。”
“但温姑娘此时在哪里?”搞清楚了这个问题,才有能知道接下来的事。宋神医他们,还有燕姑娘,都等着解药救命,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再等下去了,他一定得尽快找到温姑娘才可以。
“燕姑娘的毒,并非温姑娘一人可解。温姑娘的身上,并没有宗主的记忆,按照孙姑娘所说,只有神明宫四大护法长老的毒乃宗主亲自种下。若能找到一位神明宫的堂主,燕姑娘的毒或许可解。”L
☆、270 见未来岳母
270见未来岳母
“神明宫的堂主?”金玉楼心中一动,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
“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若真如汪大小姐所说,背后刺她一剑的人是温庭,那温庭在神明宫中的地位就耐人寻味了。
或许,他有燕武男的解药,从他这儿下手,未必没有机会。
但这一切都还是猜测,要怎么做,也得金钟楼见过温庭之后。
红日初升,迎着新升的朝阳,金钟楼步行来至郡公府。
行程匆忙,依然选择信步而行,连金钟楼自己都不知道为何要这么做。
武当一别,再也没有见过温姑娘。虽则几日,却比过去所有的时光加起来还要漫长。太一阁中还遗留着百草气息,他站在原地,“目送”着她走远。
或许,在武当之前,她就离开了。早在高升客栈,他的那个温姑娘就已不复存在。
走在临阳城繁华的街头,感受着阳光倾洒在肩头,那细致而又明媚的温柔。金钟楼想象着,那个女子有许多次如他这般,背着药箱,迎着初升的朝阳,走在这条繁华的路上。
沿街叫卖声,喧嚣中如斯静谧。薄雾袅袅的尽头,留下她单薄的剪影。岁月的更鼓声,还回荡在她的记忆深处。
他一次又一次,将她的面容在心头刻画,按照自己的诠释和心中的情思,为他们的相逢和相知添上注解。
或许,在见面的最初,在那个凝练住所有时间和岁月的老康酒楼,他弯下腰拾起她的竹蜻蜓时,就意味着他们这一生再也无法将对方从自己的生命中剥离。
金钟楼缓缓迈动着自己的脚。每一脚都写下了自己的相思,留下了独处的落寞。
站在郡公府前,“望着”眼前气派的府邸,心中流过难言的激动。过去的大半年里,温姑娘就住在这个地方,郡公府的上空,仿佛还留有她的气息。
“麻烦通报一声。明月堡的金六公子。特来求见二公子。”
那人一听是明月堡的公子,知道不能怠慢,但对方要见的是二公子。可就难办了。
“二公子一个月前离府,至今未归。”
虽然早已料到会这样,金钟楼还是有些失望。
“那温三小姐回府了没有?”明知道她此时不可能在府上,金钟楼还是问了出来。
“三小姐和二公子一起离府。都没有回来。”
两人都不在府上,金钟楼已准备离去。正在这时。在一旁玩耍的四少爷听到温书的名字,一顿,激动地就跑了过来。
“舒儿,舒儿。你知道舒儿~”
舒儿?说的应该就是温姑娘了。
“她是我的……朋友,想前来看看她。”
“舒儿已经走了好久了,我也很想舒儿……你认识舒儿。那你知道舒儿去哪里了,她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好想她哦……”温亮说着,揉揉两只熊猫眼。“你看这儿,舒儿走了后,都没有人陪我玩。我上次做梦,梦见舒儿被一只大灰狼追走了,吓得我都不敢睡觉了,就成了这个样子……”
金钟楼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笑得好温暖。温亮不由看呆了,揉着眼眶的手吧嗒一声掉了下来。
“哥哥,我可不可以摸……”
“什么?”金钟楼刚说完,温亮的小手就探到了他的唇角,金钟楼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面前这小兄弟说的是什么之后,放松着嘴角。
“真好看,是不是这样,zzzzzzzzz——”温亮龇着牙,笑得就跟个狡猾的小狐狸,金钟楼虽然看不见,也知道他此时笑得有多么可爱。
温亮并不知道眼前的人是个失明之人,事实上,许多人第一次看见金钟楼,都不知道他的眼睛有问题。
“四少爷,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嘟嘟找到了,在小姐的屋里。”春儿急急忙忙从府内跑出来道。
“这位是……?”
“是舒儿的朋友哟~”
“小姐,你认识小姐,那你知道我们小姐怎么了,都这么久了还没有回府?”
“我和温三小姐、温二少一起前往武当,她先下山了,昨日我才回到堡中,决定过来看看。”
“小姐先下山,那她应该在你前面回来才是,为什么还没回来?是不是路上出什么事了,我家小姐会不会遇到什么危险了?”春儿着急起来,连连问道。
“姑娘不用担心,温三小姐还有一些要事要办,等办完了事便会回府。和她随行的还有不少高手,相信会保护好温姑娘的周全。”
“是这样啊,那你知道我们家小姐什么时候才会办完事?”
金钟楼抱歉地摇摇头。
“对了,你是我们家小姐的朋友,又和她一起去武当,那一定知道许多小姐的事。我家四夫人天天挂念着小姐,差点没想出病来,夫人要是知道你有小姐的消息,肯定很想见见你。”
金钟楼很想推辞,他现在不知道以何种面貌见温姑娘的母亲。最重要的是,温姑娘的事他不知道要如何和四夫人说,怕她会担心,温姑娘想必也不想让四夫人知道她此时的状况。
春儿却不管这么多,拉着金钟楼就进去,而温亮,也拍着手凑热闹,将金钟楼往里面推。
“舒儿回来了——舒儿回来了——”
“……”春儿很想纠正一下四少爷,三小姐还没回来,只是有三小姐的消息。但看他这么高兴,就由他吧。
听梅轩。
金钟楼欠身失礼,佟秋雨含笑请他落座。春儿为他上了茶,便站在了佟秋雨身后。
“公子,你说认识我们舒儿,那我们舒儿还好吗?这一路上,没什么危险吧。身体怎么样,赶路辛苦,有没有病倒?外面的菜也不知她吃得习不习惯?”
“温姑娘一路上很好,虽然也遇到过危险,但每次都逢凶化吉。吃的东西很可口,沿途吃了许多当地的特色食物,表示很喜欢。赶路很辛苦,好在温姑娘有医术傍身,不但自己无病无痛,沿途治病救人。”
每一个问题,金钟楼都耐心解答着。佟秋雨听得认真,也不忘打量这个声音温和相貌清俊儒雅的年轻人。
金钟楼手伸向茶杯,动作比起正常人稍微顿了一顿,准确无误地端起茶杯,翻开茶盖,侧着头微微嗅了嗅茶香,低下头喝了一口。
佟秋雨注意着这一连串的动作,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你认识我们舒儿有多久了?”
“我第一次遇见温姑娘的时候,夫人也在场。临阳城绿衣巷,老康酒楼。”
“老康酒楼……原来你……”
“夫人想起来了。”
“可那位公子不是……”佟秋雨适时停口,她并不是一个喜欢在别人的伤口上撒盐的人。
但金钟楼却无所在意,目不能视于他也并非是什么永远难以痊愈的伤口。
“夫人并未记错,钟楼虽有双目、却瞎如蝙蝠。”就连话,也与老康酒楼说得一模一样。
佟秋雨震惊地捂住嘴,从她在听梅轩见到这个年轻人时起,他的行为举止、动作言行都与正常人毫无二致,甚至比起正常人还要优雅从容上几分。
尤其是对方那种超脱的情怀,佟秋雨无法理解,为何在说到自己是个瞎子的时候,还能笑得那般温和。
还不止如此,佟秋雨想到在舒儿第一次见到这位公子时,不露声色的她脸上流露出的震撼与动容。
还有之后的那些日子,她幸福得像个小女孩一样,偷偷跟她说,她喜欢上了一个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身为她的母亲,她当然了解自己的孩子。尤其自她堕楼后醒来,在性情变得更为沉稳人也更为懂事之后。她还很少在舒儿的脸上看到那么幸福的表情,她知道,她的舒儿是真的爱上某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