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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亦彻见他终于挨了说,顿时笑着解释了几句,“这镇上没有守军,萧将军一早去看镇上的团练了。”
如今北桀人虽没了粮草大营,但尚未全部撤军,即使是一小股流窜到镇上,也是不得了的。
“那萧将军有没有说几时出发?”沐萦之又问。
“她说等你起了就走。你先吃着,我们这就出去喊她。”
冯亦彻说完,便跟苏颐一块儿往外去了。
沐萦之觉得愧疚,忙端起粥吃起来,生怕因为自己耽搁了时辰。
沐渊之就在一旁陪着,眼看着沐萦之将白粥、时蔬和锅贴全吃光。
“萦萦,要是从前,只怕这些东西够你吃三顿了。”
沐萦之拿帕子擦了擦嘴,自打出了京城,餐风露宿的,胃口反而比从前更大了。
正说着话呢,就看见萧芳芳从外面走进来。
“都收拾好了?”萧芳芳问。
“嗯,可以出发了。”沐萦之忙道。
萧芳芳点了点头,将她带出来的手下召集起来,列队准备。
沐萦之仍如来时那般,拿锦带将自己绑在萧芳芳的背后,昨日骑了那么久的马,她也熟悉了马背上的感觉,跟着萧芳芳一起跑起来,不觉得有多颠簸。
她心里盘算得好,等回到津州城须得好生谋算一下,指不定要借助沐相的探子们去北桀打探白泽的下落。
一行人是原路返回,原想着五个时辰就能到,没想到进山没多久,山路就开始泥泞起来。
昨夜雁门镇繁星满天,山里居然下过暴雨,不但路面泥泞,很多地方山石滑落,阻挡了山路。萧芳芳琢磨着原路返回,谁知来时的路就已经被山石堵住了,只能继续前行,然而行进速度变得非常慢,直到快天黑了,也只走了一半多的路,沐萦之的心里顿时有些不安。
“大家下马,往山上走,这里半山上有个山洞,可以歇一歇。”萧芳芳命令手下人都停下。
沐渊之面露忧虑,“萧将军,要在山里过夜吗?”
“嗯。”萧芳芳带着沐萦之跳下马,解开她们俩身上的锦带,“我瞧天色不好,指不定晚上还要下雨,在山里夜行实在太过危险,待明天天明再做打算吧。”
萧芳芳对北疆熟悉,这条山路她走过很多次,她觉得危险,那一定是危险的。
尽管沐萦之也不愿意耽搁时间,也没有提出异议。
萧芳芳说的山洞在半山腰,因为地势较高,洞里并未进水,还算干燥宽阔,能容纳十几个人。
萧芳芳让沐萦之、沐渊之、冯亦彻、苏颐并清风清河进洞休息,自己则带着手下在洞外。
“萧将军,洞里还有地方,要不,你过来跟我一起?”
“不用了,我在树上睡,更舒服呢!”
在树上睡……
沐萦之蓦然想起了从前白泽跟她说的行军时的故事,眼角隐隐便有了泪意,只是她不愿意叫人看出来,忙扭头转向阴影处。
冯亦彻不是第一次在山洞过夜,因此极有经验。他让苏颐和沐渊之点着火把驱赶山洞里的虫蚁,自己带着清风清河拿随身携带的匕首将地面打磨地平整一些。众人又从外面捡了许多树叶回来。因为昨夜有雨,树叶多是湿的,只得生火将树叶全部烤干,然后铺在地上,随后又把各自的披风解下来铺在地上,给沐萦之做床铺。
“这趟出来没想到要在野外过夜,什么东西都没带,萦萦,你且讲究些,若还是冷,我把袍子给你。”沐渊之道。
“三哥,不用了,这地方铺了树叶,也不硬。”沐萦之躺下去,只觉得背被硌得生疼,赶紧侧身躺着,多躺了一会儿,才觉得习惯了。
清河和清风在山洞口轮流生火,倒也不冷。
沐萦之在马上颠了大半天,迷迷糊糊地合上了眼。
然而她睡着没多久,就听到马匹尖锐地嘶鸣起来,随即有兵士高声喊道:“有贼子!”
第115章
山洞外的马匹尖利的嘶鸣着,有人在大声喊叫着,听着有些稚嫩。一瞬间,外面休息的兵士们似乎全都起了身,窸窸窣窣地行动着。
沐萦之愈发清醒,亦愈发有些不安,生怕是撞上了北桀余部。
听着外面的喧哗渐渐平息,苏颐站在山洞门口看了一会儿,才走进来低声道:“无妨,只是一个偷马的小贼。”
“不是北桀人吧?”沐渊之紧张地问。
“萧将军说是本地口音,我瞧了一眼,像是逃荒的人。”苏颐道。
“我去瞧瞧。”沐萦之说着便要起身。
沐渊之忙拉住她,劝道:“都忙了一天了,你且睡着,这些小事让苏兄去说就好。”
苏颐亦是颔首。
沐萦之摇了摇头,“说来也怪,我没什么睡意,去瞧瞧吧。”沐渊之拦不住她,只好跟她一起往外走去。
山洞里的人,除了冯亦彻还睡着,其余人都跟着走了出去。
萧芳芳带来的手下皆是训练有素的,短短的时间,山洞外就点起了十几个火把,将临近的半个山坡照得透亮。
沐萦之一出山洞,就看见军士押着个十五六岁的瘦弱少年五花大绑地跪在萧芳芳跟前。
“你是何人?为何要偷马?”萧芳芳凛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
“我没、没、有哦有偷马!”那少年像是个结巴,说起话来断断续续地,讲一个字要转好几个弯儿。
萧芳芳眯了眯眼,眼神更加凌厉了几分。
旁边有军士喊道:“将军,别跟他废话,指不定是北桀探子。”
话音一落,萧芳芳周遭好几个军士都拿出了明晃晃的钢刀,气氛立马森然了几分。
见萧芳芳仍未说话,沐萦之道:“萧将军,我听着他的口音与雁门镇的人很相似,定然是本地人,不是什么北疆探子。”
“夫人有所不知,北疆连年征战,屡受北桀人侵袭,百姓苦不堪言,大部分人虽说恨北桀人入骨,可那有那么一撮子人为了讨活路,甘愿当北桀人的走狗!”萧芳芳不疾不徐地说。
听她的意思,也是要处置这个少年了。
萧芳芳话音一落,旁边的军士们立即附和了起来:“对!”
“不、不、不是……探子!”那少年听懂了萧芳芳话里的意思,忙张嘴分辨道,偏生他越着急话就越说不清楚。
“既是如此,那便那些干粮银钱给他,有了活路必不会去北桀人手里讨饭吃。”
听到沐萦之这么说,萧芳芳顿时拧了拧眉,满脸不悦道:“你知道北疆有多少吃不上饭的人吗?难不成你个个都要送钱送粮。收好你的慈悲心,这种话不该在战场上说。”
沐萦之明白萧芳芳话里的责怪意味,没有想要分辨什么,却仍然坚持己见。
“清风,给他些干粮和银子。”
清风没有做声,从他的表情上,沐萦之看得出他跟萧芳芳想得是一样的。
沐萦之并不意外,他们都是成日拿命在搏的人,自然会觉得沐萦之的想法十分可笑。
清河见清风没动,默默走上前从身上拿出几块碎银子,把自己的干粮口袋给了那少年。
“不,我不、不要。”少年摆了摆手,见沐萦之看着自己,少年又急切地张口道,“我、我、我家里有、有粮。”
“如此。”沐萦之点了点头,又转向萧芳芳,“我瞧着他的样子不像是探子,何况我们在这里落脚是偶然,沿途绕了那么多山路,哪就会有探子跟上来了?”
“你这种锦衣玉食的千金小姐,哪里懂得战场的残酷!你瞧着他可怜,若是放了他,指不定他立马就能摸出把刀来捅你!”萧芳芳义正言辞道,“别以为我在吓唬你,这种事我亲眼见过好几次!”
“萧将军,我知道战场残酷,不过这少年今日我既遇上了,便想请你饶了他一命。”
萧芳芳紧紧抿着唇,显然是对沐萦之的说辞不屑一顾:“别净想着做好人,放不放的,哪能凭你的一面之词,得审问过后再行定夺。”
沐渊之见萧芳芳似乎动了怒,便在一旁打圆场,“萦萦,萧将军熟悉北疆军务,一切交由萧将军处置便好。”
沐萦之正欲说话,忽然跪在地上的少年愣头愣脑地看向沐萦之:“萦、萦?”
沐渊之顿时警觉地将沐萦之护在身后,苏颐亦皱了皱眉,瞪向那少年:“臭要饭的,你瞎喊什么?”
“萦、萦?”那少年双膝跪地朝沐萦之这边挪动着,刚挪动了一点,就被萧芳芳一巴掌拍倒在地,“给我老实点!”
那少年手脚皆被捆住,仍拼了命朝沐萦之这边弓起身子,“萦、萦、萦、萦……”
“萦什么萦,再喊,小心本公子割了你的舌头!”
沐萦之一开始听到这少年喊她的名字,着实吓了一跳,可当她看到地上那少年急切的眼神时,忽然心中一动,柔声问道,“你在叫我?”
“东西……东西!”少年急急地喊道。
沐萦之从沐渊之身后走出来,走向那少年。沐渊之一把将她拉回身边。
“三哥,他绑着呢!不会有事的。”沐萦之拿开沐渊之的手,走了过去,猜测着少年话里的意思,“你想要什么东西?银子和干粮,都能给你。”
“不,不,”少年拼命摇头,“你不给,我给、给、给你!”
“你要给我东西?”沐萦之有点惊讶。
少年见沐萦之明白了他的意思,脸上终于露出欣喜的表情,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
萧芳芳狐疑地看了手下一眼,那手下忙道:“刚搜了身,就这把牛角刀,还有这个水囊和豆饼。没有别的了。”
“这刀,倒是山民常用的东西。”萧芳芳看向那少年的敌意,轻了几分。
沐萦之也伸手从兵士手中拿过牛角刀。这刀像是少年自己磨的一般,只拿一根麻绳系着,刀口倒是极为锋利,木质的刀柄上刻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桃叶。
“你叫桃叶?”沐萦之问道。
少年点了点头,恳切地看向沐萦之,“他、是他的东西,他找、找萦萦,喊、喊萦萦,给、给你我……”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许多话,可惜含含糊糊地,没人听得情他在说些什么。
沐萦之离他很近,没有漏掉他嘴里的每一个字,初时听着如常人一般以为是疯言疯语,可在脑中将这些字眼连在一起时,沐萦之像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清风,放了他!”沐萦之命令道。
第116章
清风这次没有任何异议,二话不说便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嗖”、“嗖”两声便将桃叶身上的麻绳割断。
旁边的军士想上前阻拦,被萧芳芳的眼神屏退。
桃叶得了解脱,欣喜地从地上爬起来。
“桃叶,你说要给我什么?”
“等、等等。”桃叶说着,抬起双手去解自己的发髻,发髻散开,从中掉出一块白色的东西。
桃叶捧着这东西,送到沐萦之眼前,“给、他给、给萦萦的。”
萧芳芳在旁边嘀咕道:“居然把东西藏在发髻里,你小子够贼的。”
方才几个士兵给桃叶搜身,硬是没搜出一点东西。
沐萦之捧着桃叶给她的东西,整个人恍若变成了一尊石像,愣愣看着那东西。
“萦萦?”沐渊之喊了她一声。
见她没动,便走上前望向她的掌心。
那是一块白玉,通体雪白毫无杂质,被妙手的工匠雕刻成了一只神兽的形状,那神兽呈雄狮身姿,额有一角……
“白泽?”沐渊之喊了出来。
“是他的东西,三哥,是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