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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芳芳点了点头。
沐萦之的脸庞绷得很紧,看得沐渊之非常心疼,可他根本开不了口说什么。
只见沐萦之深吸了几口气,缓步走到那残余的尸体面前,每一具都仔细看过。
良久,她长长地舒了口气,回过头朝众人一笑:“没有白泽。”
“我们知道这些尸体里没有白将军,可东殇谷附近的几个村寨我们都仔仔细细地找过了,没有将军的踪迹。距离东殇谷战事已经这么久了,将军若还活着,怎么可能不回军中?”
萧芳芳一席话说完,冯亦彻、苏颐和沐渊之刚刚还因为沐萦之的话而轻松的表情又沉了下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既然没有尸体,那就不能说他已经死了。兴许,是他遇到了什么严重的事,让他无法回到津州城无法联络你们。”
“夫人说的不无道理。”冯亦彻道。
“那你觉得他遇到了什么事?”萧芳芳横眼问道。
苏颐想了想,“北桀人在东殇谷伏击将军,必然是想报当初将军于凤岭关剑斩北桀大王子的仇,有可能他们为了报仇不择手段提前暗算将军。有可能受了重伤躲在某处,也可能受了重伤被……”
“你是说将军被北桀人俘虏?怎么可能?”萧芳芳听到苏颐的话,顿时勃然大怒,“将军是什么人?怎么可能被北桀人俘虏?”
“夫人,属下有话要说!”正在这时候,萧芳芳带来的一个军士站了出来。
沐萦之回过头,“请说。”
“我的弟弟严勇是白将军身边的近卫,那日跟随将军一起来东殇谷,没有找到尸体。”
苏颐道:“在东殇谷之外,必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白将军和这个严勇离开了大部队。”
冯亦彻忽然想到了什么,喃喃道:“或许不止严勇和白将军。”
沐萦之闻言,猛然转过头,朝萧芳芳道:“萧将军,请问你们是否清点过东殇谷的死伤人数?”
“那日将军出营,共点了一千九百三十名骑兵,另有将军近卫一百三十四人,加上将军一共两千零六十五。这战场一共清点了两千零五十二具尸体。”
“也就是说,连白将军和严勇在内,一共还差十三人。”苏颐道,“这些人有消息吗?”
萧芳芳摇了摇头,一脸不以为然,“在战场上失踪是很正常的事,刚才我们来的那些山路你们都看见了,一不留神就可能连人带马掉进沟里。”
苏颐扬眉一笑,“可你也说了,那是白将军,他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的连东殇谷都到不了。”
萧芳芳沉默了。
“也许,那日在东殇谷,见形势不好,白将军带着这十三个人杀了出去。”沐渊之也大胆地想了起来。
“不可能。”萧芳芳坚决地否定了沐渊之的猜想,“带来的人都死在这里,白将军绝不可能独自逃跑。”
“所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让白将军和这十三人有了必须分开行动的理由。”苏颐继续道。
“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至今没有他们的任何消息?”
萧芳芳这个问题一出,苏颐的眸光一下就沉了下来,他转向沐萦之,没有说话。
“你的意思是,将军可能是被北桀人故意引开的。”沐萦之却没有如他想象中的那般低沉,反而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我很赞同你的想法,若将军亲率这支队伍来了东殇谷,北桀人绝对无法将他们全军覆没。”
留在将军府的日子,沐萦之看了好多白泽作战的文书,北桀人虽然野蛮,却并不愚蠢,北桀有好几位擅长用兵的大将,给白泽设下的埋伏不计其数,从来没有得手过。
他们在东殇谷的布置十分寻常,白泽不可能看不出是个陷阱。
唯一的解释是,白泽并没有到东殇谷。
可他和那十三人在哪里?为什么他会那样轻易的被引开?为什么至今没有消息,难道真的被北桀人俘虏了吗?
在场的众人都因为苏颐的推断而心情沉重。
沐萦之却看起来轻松了许多,对她而言,只要白泽还活着,那就够了。
“天色很晚了,咱们别留在这里,往后怎么寻找,回去再从长计议。”萧芳芳道。如果白泽真的被北桀俘虏,那事情就不是她能解决的了。
“今晚还来得及回津州城吗?”沐渊之问。
萧芳芳摇了摇头,“山里夜路不好走,咱们今晚去离这里最近的一个雁门镇投宿,明儿一早回津州城。”
“好。”
众人点头称是,纷纷上了马,沐萦之仍向来时那般,用锦带将自己挂在萧芳芳身上。
那雁门镇与津州城的反方向,在草原边上,出了东殇谷,一路平坦多了,沐萦之也没吃什么苦头。
萧芳芳常年行军,与镇子上的官员很熟悉,一会儿就安排了驿馆。
镇子上的驿馆狭小,他们人多,另包了一座客栈,即使这样仍旧是不够住。
沐萦之不好意思独占一间房,提出跟萧芳芳一起住。冯亦彻、苏颐和沐渊之也挤在一间房。
晚膳几位简单,每人一份饼、一份羊肉,沐萦之吃不惯这边的羊肉做法,觉得太膻,全让给了萧芳芳,萧芳芳饿坏了,很快就风卷残云般地吃掉了,见沐萦之只吃了半块饼,跑出去让人给她要了一份疙瘩汤,沐萦之将就着又吃了些。
进了房间,沐萦之原是困极了,想洗澡又不知该怎么办。
这驿馆平日里只有一个老者打理,今日住这么多人,衙门又安排了两个厨子过来做饭,但洗漱这些就没人可差使了。
萧芳芳自己提了一桶水冲了澡,见沐萦之愣着,又去给她提了一桶回来。
沐萦之看着那桶水,纠结了许久,学着萧芳芳的模样去冲澡,却根本提不动那桶。
“哈哈。”萧芳芳在旁边看得笑,走到她身边,拿了葫芦瓢,一飘一瓢舀起来冲到沐萦之身上。
沐萦之困窘得红了脸。
“虽然我是当兵的,可我也是女人,你用不着这么害羞。”
“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洗澡。”从沐萦之有记忆起,她就是在浴桶里由丫鬟帮忙洗的,从来没有这么光溜溜地站在这里让人冲。
萧芳芳道:“我也是第一次帮人洗澡。”
“谢谢萧将军。”沐萦之道。今日虽是初次见面,但萧芳芳已经帮了她太多的忙。
萧芳芳满不在乎的说:“你不用这么喊我,像白大哥一样,叫我芳芳就行。”
“你……跟白泽相熟吗?”
“嗯,他以前是在我爹麾下的。我爹跟你一样,到现在都不肯相信白大哥他……唉!”
白泽以前说过,千牛卫大将军萧虎对他有知遇之恩。没想到她一来北疆,就遇到了萧虎的女儿。
“芳芳,我不是意气用事,不管他生也好,死也好,我总要找到他才行。”
“嗯。”待桶里的水全部冲完,萧芳芳拿帕子搭在沐萦之身上,“你就该这样,不枉白大哥挂念你这么多年。”
“挂念我多年?”沐萦之愣了愣。
“是呀,”萧芳芳突然有些难为情起来,“从前我爹要给白大哥说亲,他都拒绝了,说他在京城有个意中人,非她不娶。”
沐萦之哑然,心想白泽那会儿指的,应当是沐静佳,转瞬又想到萧虎要说亲的,只怕就是自己的女儿萧芳芳了。
不过看起来萧芳芳并不是扭捏的人,这会儿早已时过境迁了,所以她没有追问。
“芳芳,你为什么要参军呢?”
“我也不知道,从小家里到处都是兵器,我一去耍,居然比我几个哥哥都耍得好,大家都夸我厉害,慢慢地我也就习惯把自己当男人了。”
“你爹不反对吗?”
“反对啊,吓唬我说以后没人敢娶我,我才不怕,我不嫁人就是了。”
因这一天奔波,两人都累了,再聊了几句便都躺下睡着了。
第114章
整整睡了一晚。
沐萦之谈不上睡得好,只是昨日骑马累坏了,因此睡得极沉,直到传来敲门声把她吵醒。
睁开眼睛,发现旁边没有人,萧芳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了。
敲门声持续响起,沐萦之揉了揉眼睛,问道:“谁?”
“萦萦,是我。”门外的沐渊之的声音。
沐萦之坐起身,将外衣搭在身上,走过去给沐渊之开门。
“三哥,什么时辰了?”
“巳时。”
沐萦之顿时一惊,“这么晚了?”
难怪沐渊之都来敲门了。
“自打出了京城,你每日不过睡三个时辰,难得昨夜睡得久,多休息休息也好,之后还要寻找妹夫,养好了身子才好找。”沐渊之见沐萦之只是将外衣虚搭着,便走进来,将房门关上,帮着沐萦之穿好衣裳。
沐萦之站在屋子里,由着沐渊之帮她系好腰带,理好衣裳。
“谢谢三哥。”
沐渊之笑笑,待穿戴完毕,又围着她转了转,推着她坐到左边,帮她理发髻。
他的手法很好,梳得极快,沐萦之虽然没有镜子可看,也知道沐渊之梳得不比丫鬟差。
“没少在屋里帮丫鬟梳头吧?”沐萦之道。
“拿她们练练手,只等着给我家萦萦梳头了。”
沐渊之见沐萦之难得有了调侃的意思,眉宇间多日的浓云随之消散了许多。昨日没在东殇谷中找到白泽的尸体,按苏颐的分析,白泽肯定还活着。不管他是不是被北桀人俘虏了,这个消息对众人来说都是好消息。
梳完了头,沐渊之便带着沐萦之下楼去用早膳。
其余人早都吃完了,驿馆的老头子拿着个大木桶在那里慢吞吞的收碗,苏颐站在驿馆门口,端着一碗粗茶在跟一个提着篮子卖花的姑娘说话。冯亦彻坐在驿馆里,手中端着一碗茶,他的面前还摆着三个盖上的瓷碗。
“冯兄,苏兄。”沐渊之喊道。
冯亦彻听到声音,抬头见沐萦之下来了,忙放下茶碗站起身,将桌上盖住瓷碗的碟子拿开。
沐萦之走过去,见一个碗里装着白粥,一个碗里装着清炒的虾米白菜,还有一个碗里装着六个锅贴饺子。
“夫人,饭菜都还温着呢,快用些吧。”
沐渊之扶着沐萦之坐下,笑道:“这粥和菜都是苏兄和冯兄亲手做的,也是托你的福,我也不用吃这驿馆的硬馒头了。”
“你就不说了,苏颐还有这手艺?”沐萦之惊讶道。
冯亦彻笑笑,“粥和菜是我做的,苏颐帮着我生了火,锅贴也是他出去转悠的时候买的,很鲜,夫人尝尝。”
“好。”沐萦之点了头,拿起了筷子,朝冯亦彻感激地一笑。
料想昨日萧芳芳下来给她找东西吃,旁人都看在了眼里,所以他们才一早起来给她做合口味的早膳。
“萧将军呢?用过了吗?”
苏颐这时候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把刚买的花,从墙角拿起一个喝空的酒罐子,将花插在酒罐子里,摆到桌上。
听到沐萦之问起萧芳芳,苏颐便道:“那母老虎起得早,足足吃了五个馒头呐!”
沐萦之听到苏颐这么说,抬起眼轻飘飘地看她一眼:“萧将军一路上帮了我们那么多忙,你不许对她无礼。该不是你早上说了什么,把她气走了?”
“她脸皮那么厚……我是说她大人不记小人过,一个玩笑不至于的!”苏颐被她这么一瞟,顿时气短了几分,转头望向别处。
冯亦彻见他终于挨了说,顿时笑着解释了几句,“这镇上没有守军,萧将军一早去看镇上的团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