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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既然如此,她还对白傲君和裔长恭抱什么期望呢?
脑子里回想起骊姬墓地宫那白衣男子的话:“既然你我都是被裔府的人所害,那不如联起手来。裔邝给我下了毒药,我若擅自逃出恐怕会立刻不治身亡,所以在解毒之前我只能待在这里。不过,你只是一介小小的婢女,在伏龙城可以自由出行,恰好可以助我一臂之力。”
他说得没错,裔府上下对她如此薄情,她早就应该死心了。
“对了,我叫戾,每逢七月十五裔邝会到地宫来一趟,一是给我一份解药,二是送些水和食物给我,其余的时候这里都只有我一人,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裔长乐脑子里想的是戾对她说的话,突然觉得和自己的母亲还有兄长相比,那个被裔邝囚禁在地宫里十年的男子,都有人情味多了。
“所以娘和兄长就要在柳如烟告发到爹那里杀了我?”裔长乐收回心神问白傲君,“娘和兄长心思如此细腻,难道没有发觉这里头有什么地方不对?”
白傲君看着裔长乐:“什么地方不对?”
正文 第七章 收服嫡系
裔长乐笑着说:“娘,你想想看,柳如烟若真的知道我做了什么丑事,为何不直接告诉爹,反而来要挟娘?伏龙城的几位夫人谁不想坐上娘主母的位子,她如果捅到爹那里,不是可以直接打击娘的地位吗?结果她反而是要挟娘,进而逼迫娘杀了我。还有,娘不想知道我为何没有死吗?那是因为在娘毒死我之前,有人提前在我的汤水里下了其他的毒!”
白傲君一怔:“你的意思是?”
“有人想让我死,这样我就可以闭嘴永远不说出她的秘密了!”裔长乐双眉一扬,“娘,你和兄长有一点搞错了,杀了我根本不能挽救你们在裔府的地位,因为我是你生的,我身体里流着你的血,即便是我死了烂了,都是你的女儿。同样的,如果我洗刷掉灾星的名声,重获嫡长女的荣光,我也是你的女儿。因此,想要让娘和兄长在爹面前抬起头来,想稳固娘在裔府后宅的地位,唯一的办法就是扶我获得爹的信任和宠爱!”
白傲君看着裔长乐,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女儿果然是变得与之前完全不同了。但是,裔长乐的话却让她十分动心:稳固在裔府后宅的地位,令裔长恭稳坐裔府继承人的宝座。
“从当年你生辰引来洪灾淹死岳晓湄和裔长霄开始,你爹就恨不得杀了你,凭我和你兄长两人目前自顾不暇的力量还能扶你重获你爹的喜爱吗?”
裔长乐笑了笑:“娘,且不说当年那洪灾根本与我无关,单论岳晓湄和裔长霄被洪水卷走,对你和兄长可是利大于弊。若我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岳晓湄十分得宠,加之出身也算贵重,爹已经兴起了立她为嫡妻,扶她的儿子为嫡子的打算了。若不是岳晓湄带着儿子到江边玩耍被洪水卷走,恐怕现在你和兄长都已经变成庶妻庶子了。”
白傲君想了想也确实如此,当年听到岳晓湄和裔长霄的死讯,她和裔长恭着实松了一口气。只是,岳晓湄之死刺激了裔邝,裔邝将爱妾与爱子的蒙难都怪罪到裔长乐身上,连带着自己和长恭在裔邝跟前都不受待见,白傲君还因此对裔长乐更加不满。
“和爹的疏远比起来,丢掉主母和嫡长子的宝座才是更可怕的事情。”裔长乐继续给白傲君分析厉害,“这么多年过去了,爹不照旧将岳晓湄母子抛诸脑后娶了五夫人柳如烟吗?”
提起柳如烟,白傲君的脸色又黑了一层:这个柳如烟比当年的岳晓湄还难对付,岳晓湄虽然出身庶女,但好歹也是显贵家庭出身,有些势利眼,但好歹也算是知书达理。反观这个柳如烟,伏龙城众所周知她是烟花女子,极尽狐媚之态,把裔邝迷得五迷三道的,现在虽然无子已经是横行裔府,若是将来生下个一儿半女,怕是会比当年岳晓湄还得宠还嚣张!
“听你成竹在胸,莫非你已经有可以令你爹重新喜爱你的法子了?”白傲君最终还是被裔长乐说服,但是她还是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而且,毕竟我和长恭曾经……,你能保证你将来得到你爹的喜爱后依然肯扶持我和长恭?”
裔长乐在铜镜里冲着白傲君微微一笑,伸手帮自己的母亲拆下了满头的珠翠金银:“娘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的不幸也不是娘造成的,天意弄人罢了。而且我刚刚说过了,娘,兄长还有我,我们三人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我不得宠会拖累娘和兄长,娘和兄长地位不稳也会使得我没有依靠,我自然是永远和娘站在一起的!只有我们三人都得到爹的喜爱,我们才能保住嫡系的地位,我们才能保住永世的荣华富贵!”
正文 第八章 可悲可叹
仿佛被裔长乐蛊惑了一般,白傲君伸出手抱住自己这个十多年来从未亲近过一刻的女儿,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背。裔长乐能感觉自己的脊背微微发抖,她曾经那么渴望母亲的亲情爱护,但是当她真正得到这一个拥抱,竟然是因为她给白傲君编织了一个永世荣华富贵的未来。
呵呵,多么的讽刺,恰如戾所说的那样,深宅大院无真情。
可悲可叹,也……可笑!
“女儿,你要重获你爹喜爱这件事,是不是也和长恭商量一下,毕竟他是个男子,行事比我们女人方便些。”白傲君温情了不到片刻,立即就想到了正事,急忙招呼了个门外伺候的小厮去请大公子过来。
不消一刻钟的工夫,裔长恭便匆匆赶到,一掀开帘子看到站在白傲君身后的裔长乐,脸色蓦地惨白,看那样子似乎就要叫出来了。
裔长乐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裔长恭枉为男子,这胆量竟然比不过白傲君一介女流。
“长恭莫怕,你妹妹她大难不死,娘把你叫来就是为了和你商量一件大事。”白傲君看出裔长恭被吓了一跳,急忙解释。
裔长恭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走近了一看裔长乐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确实呼吸匀称,体有微温,的的确确是个活生生的人:“什么大事?裔长乐不是喝了毒药,为何安然无恙?”
裔长乐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之前的事情,刻意避开了戾的事情,只说自己是之前已经被人下了毒,以毒攻毒,所以大难不死。
“这么说,之前下毒让你无法自辩的人应该是柳如烟派来的?”裔长恭到底是见多识广些,一点就透。
裔长乐点点头:“应该是她,我在裔府一向深居简出,又没有得罪其他人。”说着,裔长乐似乎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线寒芒,冷冷道:“我差点儿忘记了,想置我于死地的人,除了柳如烟,还另有其人。好一招狠毒的借刀杀人之计!”
裔长恭听到裔长乐的话,皱紧眉峰道:“妹妹这话的意思,莫非是说除了柳如烟,这里头还牵扯了其他人?”
裔长乐听到裔长恭口中说出“妹妹”二字,不禁觉得寒毛直竖,现在叫得亲近,之前却丝毫不顾念一母同胞之情,硬生生将剧毒灌进她口中,若不是她命不该绝,早就已经被野狗野狼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娘和兄长可知道我是如何撞见柳如烟与人偷情?”裔长乐想起当夜的事情,不免声音都冷了下来,“我向来深居简出,后花园的枯井更是人迹罕至,怎么就偏巧被我遇到了?因为当夜是我生辰的前夜,裔长眉特意以替我庆祝生辰为借口,将我引到后花园的。”
十数年被人冷落遗忘,以至于裔长眉来邀请到夜晚到后花园偷偷庆祝生辰——因为裔邝爱妾就在裔长乐生辰时蒙难,裔府上下没有人记得,也没有人敢在那一天替裔长乐操持生辰庆祝——裔长乐满心欢喜不疑有他,就那么自己一个人深夜里寻了过去。
然后,裔长乐就“意外”撞见了柳如烟的丑事。
“这么说,一切都是裔长眉设计的?”白傲君的脸色也严肃了不少,“裔长眉才区区一个十多岁的黄毛丫头,心思哪里能有这么缜密,难保不是她那个病怏怏的娘在背后捣鬼。”
裔长恭也焕然大悟一般和白傲君对视了一眼:“是荀乐美?这么一说还真的有莫大的嫌疑,荀乐美没有儿子,又加上她身体很差,终年缠绵病榻,我们都没有将她和裔长眉放在眼里。妹妹这么一说,一切若都是荀乐美在背后算计,那她也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懦弱无能,怕是也盯着主母和嫡女的宝座。”
正文 第九章 现在怎么办
白傲君冷冷一笑:“我们倒是小看了,仔细想来老二卢晓芙虽然生了个儿子,但是裔长逍向来叛逆,老爷很是不喜欢那个儿子,连带着也不亲近卢晓芙。倒是老三荀乐美整日里一副病怏怏的样子,倒是我见犹怜,裔长眉也能言善道,一张甜嘴哄得老爷十分惬意。故意引诱长乐撞破柳如烟,这是想借刀杀人啊。”
裔长乐一字一顿道:“不单单是借刀杀人,而是进退皆赢的布局。娘,兄长,你们想想看,如果我当时戳穿了柳如烟的私情,依照爹的个性,一定会杀了柳如烟泄愤,但是我当众戳穿柳如烟的丑事,让爹脸面无光,他也不会善待我。那个时候荀乐美和裔长眉就可以一下子铲除两个对手;但是如果我没有戳穿柳如烟,那么柳如烟定然会为了自保杀我灭口,我这个嫡女身上有了污点,母亲的主母位置岌岌可危,她们母女正好趁机上位。所以说,不论我们如何应对,荀乐美母女都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白傲君和裔长恭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下来:没有想到,看似弱柳扶风的三夫人荀乐美,竟然是偌大裔府里最深藏不露也最心狠手辣之人!
沉默了好一会儿,裔长恭才说:“那现在怎么办?放在眼前的一个大好机会,难道我们不趁机除掉柳如烟?等到过个一年半载,她兴许就能生下孩子,到时候她可就要骑到母亲头上了。但是,像是妹妹说的,我们把丑事捅到爹爹跟前,爹爹怕是会因为觉得我们知道他的家丑,而对我们更加冷淡。”
白傲君抿着唇也不知该如何取舍。
裔长乐心中念头百转千回:柳如烟污蔑她清白,害她差点儿枉死,这仇她是一定会报的。但是裔长眉母女算计她在先,她也不能轻易放过!
不过——
“娘,兄长,我觉得柳如烟的威胁比荀乐美要大。毕竟柳如烟入府已经半年多了,不知道何时就会生下孩子,而荀乐美身子亏损,膝下就只有裔长眉这一个女儿,权衡利弊,她虽然阴险狡诈但是还不足为惧。”
裔长乐三言两语便将事情的利弊解释清楚,白傲君和裔长恭不禁都对她刮目相看,两人一齐征询裔长乐的建议。
“那依长乐你看,这件事情我们该如何处理?”
裔长乐眼珠转了转:“柳如烟的事情我们不好插手,让爹自己处理是最好的法子。至于荀乐美,她和裔长眉在爹面前算是乖巧懂事,也没有什么纰漏,还得劳烦兄长派人打探打探有没有什么亲戚家属之类的在伏龙城。”
“就这么平白把捉奸的功劳丢掉了?”裔长恭觉得有些可惜。
裔长乐微微一笑:“兄长莫急,这种事情我们不好出头,但是出头的好事还在后头。不过,就算我们不出手,也可以给柳如烟铺一条死路,到时候我们在一旁看着便好。”
裔长乐与白傲君和裔长恭聊到天边泛白这才离去,回到自己简朴安静的小院儿,裔长乐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