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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骨重生:嫡女谋后-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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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使神差地,裔长乐便循着那洞口走了进去,里头是蜿蜒而下的绵长石阶,裔长乐靠着岩壁一直往下:她在裔府住了十几年,竟然不知道这裔府背后的荒山里有一座骊姬墓,更不知道这骊姬墓里竟然别有乾坤。
  这底下究竟会是什么呢?
  步下台阶,又顺着暗道走出曲折的石廊,裔长乐恍惚觉得兴许自己真的已经死了,现在在地底飘飘荡荡的不过是自己的一缕幽魂罢了,这幽长的隧道便是黄泉路吧,如果一直走下去,定然可以看到幽冥地府。
  有光?
  就在裔长乐胡思乱想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阵耀眼的烛光,裔长乐左右环顾了一眼,发现眼前竟然是一座石雕的宫殿模样,宫门口两座威武的石狮子,狮口大开,里头放着满满的灯油,照亮了宫殿门口。裔长乐走近了抬头看,发现宫殿门庭上也是石刻的匾额——长生殿。


正文 第四章 裔家的人都该死
  心里陡然一个激灵,裔长乐觉得遍体发寒,她轻轻推开宫殿的大门,入目便是精致优雅的陈设,看起来是一个厅堂。裔长乐走了进去,转了转,大约看出了这宫殿的布置,厅堂书房偏室应有尽有,看样子竟然好像是有人居住在这里一般。
  “有人吗?”
  裔长乐试探着喊了一声,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可以发出嘶哑的声音了!她边喊边朝着卧房走去,如若这宫殿里有人居住,也只有她还没有察看过的卧房了。只是,就在她掀开卧房的门帘之后,尖叫了一声靠着石壁一动也不敢动。
  只见偌大的卧房里空落落地,既没有温软的床榻也没有舒适的座椅,唯一陈设的便是卧房正中央地上的一具石棺材,而石棺材里赫然躺着一个人!
  裔长乐吓了一跳,想着应赶紧离开这里,但是刚迈出一步她又迟疑了,转回身来大着胆子走到石棺材旁,咬着唇看了一眼石棺材里的人——这是骊姬墓的地宫,也许石棺材里的人就是当年的骊姬?
  “天呐!”
  致使等裔长乐看清楚了石棺材里的人之后,情不自禁地发出了一声喟叹,那石棺材里躺着的不是传说中的楚皇专宠骊姬女侯,而是一名玉冠白衣银靴的年轻男子,看起来年纪约莫在二十岁出头,黑发如瀑,面如冠玉,双手交握放在胸前,神色非常冷清,宛如天上一轮冷月化作了人形,安安静静地躺在石棺材里。
  如此出众的人物年纪轻轻便夭亡了。
  裔长乐此刻早已忘记了惧怕,只觉得造化弄人,虽说不知道这男子是什么来历,竟然被安葬在骊姬墓下的地宫里,但是看衣着看气度,必定不是一般人。说到底逝者为大,裔长乐朝着男子的石棺俯身行了一礼。
  “裔长乐莽撞,打扰了公子清净,切莫怪罪。”
  说完,裔长乐便要起身离去,结果抬眼一扫,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石棺材里的年轻男子不见了!
  突然,肩膀被人从背后轻轻一拍,裔长乐一个惊跳,下意识地回头查看。只是她才刚刚转身,就觉得一股力道裹挟着极大的冰寒怒气攫住了她纤细白皙的脖子,然后一个推撞,裔长乐惨叫一声后背砸在了坚硬冰冷的石壁上。
  耳边传来清冷如月光的声音:“裔长乐?莫非是裔邝那个老东西的女儿?”
  脖子被人死死攥住,裔长乐连呼吸都艰难,一阵昏眩,眼前黑漆漆一片,只能拼命挣扎,但是握着她脖子的手就好似钢筋铁铸一样,任凭她如何挣扎都逃不脱。
  “裔长乐?莫非是裔邝那个老东西的女儿?”
  挣扎中,裔长乐听到耳边传来冷如月光的声音,她脑子里不自觉地蹦出几个字来——如冰如霜。
  只是,此刻性命攸关她实在是来不及思考太多,唯一的想法便是莫非那石棺材里的尸体诈尸了不成?而且听这人的语气他与爹爹似乎有着什么仇怨?
  “不,不是!我……并非……裔邝的……女儿……”
  裔长乐拼命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当务之急是活下来,她脑子里飞快一转,只能暂时撒谎蒙骗过去,好在这男子听语气也不是很确定,如果她掩饰地巧妙兴许可以逃过一劫。


正文 第五章 涅槃归来
  “哼,还有些许小聪明,不过你以为你说什么,我便会信什么吗?”显然,这人对裔邝恨之入骨,连带着说话时那把清冷的嗓音都带着一抹狠戾,“裔家的人害我深陷囹圄整整十年,我会信一个姓裔的人说的话?”
  裔长乐只觉得攫住她脖子的力道陡然增大了,方才不过是在折磨她戏耍她的话,现在这人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她脖子的骨骼在“咯咯”作响,仿佛随时都会被对方捏碎。
  “啊……”
  裔长乐拼命地朝前面踢踹着,但是那个攫住她脖子的人就好像鬼魂一样无形无迹,他明明就在自己身边,却只有声音摸不着形体。裔长乐只觉得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她急促地起伏着胸口却像离水的鱼,只能徒劳地张开嘴巴。她猛地扯住握着她脖子的那只手,想要推开他,却只听到一声如同宣判的高傲声音。
  “裔家的人,都该死!去死吧!”
  脖子里遽然一紧,裔长乐倏地一下睁大了双眸,手里的力道一脱,就像是空中折断的纸鸢一般,身子一歪倒了下去。视野里看到的画面是一双银白的靴子从她眼前走过,定定地站在她的面前。
  “还没死倒在地上装什么?”
  隔了片刻,有道不耐烦的冷冷声音从裔长乐的头顶传来,裔长乐痴木的眼神才微微一闪,回过神来,好像忽然被人从坟墓里叫醒了一般,她忙不迭地喘了几口气,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活着。
  “呵呵,裔家的人也不过如此,无胆鼠辈。”那声音里满是不屑,“我不过是叫你离得死亡近了那么一些,就吓得成了这副模样,可一点也配不上裔邝的心狠手辣啊。”
  裔长乐喘匀了,听到他的揶揄,不免有些气苦:她不过是裔府里最不微不足道的小姐,虽说是嫡女,却过得比下人婢女还不如,自小就顶着祸根灾星的名头长大,爹爹嫌她克死了自己的爱妾,娘又怨她害的自己不能生育,就连兄长都嫌弃她连累自己不能在爹爹面前得到更多的宠爱。她没有从裔家得到一丝好处,差点儿被自己的亲生娘亲和兄长毒死不说,现在又凭空冒出个不人不鬼的怪人,见面二话不说就要杀了她!
  “谁是裔家的人!”她猛地一抬头,直视着对面男人的双眸,“我方才差点被裔家的人活生生毒死,裔家也没有一个人关心我爱护我,我不过是寄居在裔府的一个卑微之人罢了,我是死是活根本不会有人关心,你若是与裔家有仇,杀了我也无济于事的!”
  仿佛没有料到她忽然发怒,对面的男子一愣,然后上上下下扫了裔长乐一圈,微微点了点头:“说的也是,这衣着打扮,若是裔府小姐也未免太寒酸了,而且我看你身上的血迹深黑,的确也是毒血。莫非,你是裔府的丫鬟?”
  这下换裔长乐一怔,不过她反应倒是很快,抿了抿唇说:“怕是连丫鬟都不如。”
  “哦?”那人定定地看着裔长乐,“听你言语对裔府怨气颇深呐,莫非你也与裔府有仇怨?”
  裔长乐见这人似乎暂时没有取她性命的想法了,这才松了一口气,仔细一看眼前的男子,果然就是方才躺在石棺材里那个俊美无俦的年轻公子——竟然是个活人!
  听到他问自己话,裔长乐刚要开口,忽然就觉得腹中忽然一股绞痛,那种毒药发作的感觉再次出现,裔长乐只觉得毛骨悚然,难道说娘亲给她的毒药如此霸道,是非要置她于死地不可吗?绝望之下,裔长乐便凄惨地一笑,将她发现五夫人偷情却被反咬一口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眼前的公子,只是刻意地将自己的身份换做了裔府的婢女。
  白衣男子也发觉了裔长乐的不对劲,他走近了撩起裔长乐的裙摆一嗅,凝眉看了一眼裔长乐:“也是你命不该绝,你原本中的两种毒药相互克制,使得你所中的剧毒效力纷纷减弱,不过你体内余毒未消,想安安稳稳的活下去还需要吃几付清除淤毒的药。”
  “你要救我?”裔长乐听男子话里别有深意。
  白衣男子微微一笑,却比那冷月还冷,比冷月还美:“没错,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


正文 第六章 鬼啊
  “鬼……鬼啊!!!”
  深夜里伏龙城裔府的后宅里突然传出一声凄厉恐怖的尖叫,大夫人白傲君刚刚礼佛结束正要洗漱休息,猛地听到自己院子里的小厮嚎叫,不满地呵斥一声:“深更半夜咋咋呼呼成何体统!”
  “娘,不能怪他们,毕竟是他们几个亲手把我埋了的。”
  白傲君一惊,回头一看,就见已经换了一身崭新干净衣裳的裔长乐掀开帘子走到了自己身后。白傲君到底是裔府的主母,又出身显贵,比起外面那些惊惧不已的小厮们还是镇定许多。
  “原来是你,怎么?是死而不愤回来找我寻仇,还是根本就没有死?”
  裔长乐绕到白傲君的身后,微微俯下身子看着自己的娘亲在铜镜里的脸庞,可以看得出白傲君年轻时是个难得的美人,端庄冰冷,加上显贵的出身,应当是个高高在上的神女。只可惜,这个神女在裔府过得并不十分好,徒有主母的名头,却分不到裔邝的一份宠爱。
  白傲君看着裔长乐的举动,拧起长眉来,悄悄伸手从一旁摸过烛台,趁裔长乐盯着铜镜出神的时候,猛地照着她的后脑就要砸过去。
  裔长乐从铜镜里看得一清二楚,牵动嘴角冷笑了一下:“娘,我是你怀胎十月辛苦生下的女儿,何必如此赶尽杀绝?难道你不想知道我被灌了剧毒为何没有死吗?你不想知道五夫人背着爹做了什么事情以至于非要置我于死地吗?”
  白傲君的动作一滞,凝注眼神问裔长乐:“你好像变了。”
  在白傲君的印象里,裔长乐虽然是她的亲骨肉,是裔府的嫡长女,但是因为一出生就带来了许多厄运,在裔府一直过得战战兢兢,说是比丫鬟还卑微也不为过。整日里待在自己的小院儿里看书,没有事情几乎从不出门。木讷谨慎,是白傲君对自己女儿唯一的印象。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能言善道,思路清晰。
  听到白傲君的话,裔长乐勾唇一笑:“能不变吗?如果我再不变,娘和兄长是不是还会杀我一次?”
  白傲君长眉一扬,似乎对裔长乐的话非常不满:“你这是在埋怨我和长恭?裔长乐,你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我不会从此不能生育,所以老爷才以此为借口,一而再再而三地把那些贱人纳进裔府。如果不是你厄运缠身,长恭就不会因此不受老爷宠爱,明明是嫡长子,却要处处揣摩自己爹的心思。这次柳如烟那个小贱人揣着你的贴身手帕来威胁我,若我不先下手为强把你处理掉,柳如烟捅到老爷那里,我和你兄长以后在裔府的日子更加难过!这一切,裔长乐,都是拜你所赐!”
  裔长乐听白傲君宛如发泄一般说了许多,起先是震惊,然后便凄然一笑——这就是她的生身母亲,她把自己的不幸全部推到自己的女儿身上,然后就觉得可以借着对女儿的恨,来转移不被丈夫宠爱的不甘了。
  呵呵,既然如此,她还对白傲君和裔长恭抱什么期望呢?
  脑子里回想起骊姬墓地宫那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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