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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徐赢在旁拿出以往审犯人的那些手段,许砚很快崩溃。
他招认说,围剿贼人的那晚,他跟着长史杨正聪自魏国公府出来之后,确实去了趟梁王府。
而在半路上,有两个生面孔加入了他们一行。
其中一个是矮胖子,另一个身材魁梧,相貌堂堂,只是高眉深目令整个人看上去很是凶狠,破坏了原本的英俊。
随行众人见杨正聪和他俩熟悉,便没有多嘴询问。
在梁王府,王妃出于礼貌,亲自接待了杨正聪,杨正聪说捐银子的事情,东拉西扯说了好半天。
这期间那矮胖子打掩护,另一人消失了差不多一刻钟时间,不知溜去了何处。等他回来不久,杨正聪便起身告辞,出了王府之后,打发许砚和另外几人去户部做事,接下来的事情他就不清楚了。
徐赢之前参加过对那些贼人的审问,听到这里恍然道:“大小姐,那矮胖子多半便是‘连笑佛’,贼人口中的大当家‘杨大将’难道便是杨正聪?”
燕韶南点点头:“多半如此。”
“内奸呢,内奸是何人?”
“内奸你怕是想不到。还记得陈、邢二人怎么说的么,他们只跟梁王妃禀报过我师兄的事,‘以安王妃和郡主之心’,排除掉梁王妃,还会是何人?”
在场几人闻言都惊讶之极:“这怎么可能?她可是受害人啊。”
燕韶南并不过多解释:“先不说这个,咱们的人心里有数就行了,不要传扬,收拾收拾,想办法出城,咱们去追魏国公!”
第177章 相见欢
崔绎便是羽中君;?这个秘密既怪诞又不可思议;?但却令燕韶南一下子就打消了对魏国公的戒心,一时间又好气又担忧;?只想早点见到对方;?问个究竟。
此刻回想,羽中君应该是在小公爷遇刺的那一瞬离开了武王弦,趁机接管小公爷的身体,替他活了下来。
自己当时并非没有怀疑过;?但屡次查问,都被那小子糊弄了过去。
还故意骗自己说;?之前寄居白玉琥的是他一位族弟;?已然过世了,害她为此难过了很久。
虽然急着找崔绎算账;?燕韶南还是隔了两三天才找到机会离京。
北门查得严;?她带着徐赢和崔少康由来路混出城,先取回自己的马匹,等了大半天,另一拨自己人出城来会合,两下加起来十来个人,除了燕韶南俱是高手;?纵马兜个大圈子;?往北追去。
燕韶南腿上的伤已经结痂了;?这两天养足精神;?不断传回来那些真真假假的消息令她很担心崔绎的安危;?下令叫众人不恤体力赶赴大北庄。
根据情报,大北庄在京城往北二百余里,依旧属于靖定地界,往北离密州、往西离西明州都不太远,早些年和胡人没打仗的时候,那附近商队往来频繁,也算是个人口众多的大庄子。
现在遭受战乱威胁,出了京城往北,不管村庄还是城镇,全都透着一股萧条之气,叫人忍不住心生感慨。
崔少康对魏国公府忠心耿耿,忍不住担忧地念叨:“国公爷眼下处境不妙,大北庄无法据守,这么多天过去了,形势不一定允许他还在那里等咱们。”
燕韶南却对羽中君充满了信心:“先去了再说。”
等众人赶到大北庄附近,果然没有发现崔氏族人或是朝廷人马出没的迹象。
徐赢判断:“怕是一路被官兵追击,迫不得已改变了路线。”
“村碑呢?找到了!”燕韶南骑着马绕着大北庄的村碑转了一圈。
不出所料,果然在那块石头上发现了几行不起眼的刻字,同信上所写如出一辙,依旧是平水韵,译过来很直接:“鱼灯镇!”
线索有了!
燕韶南没有多说,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一阵,在马上打了个呼哨:“去鱼灯镇。”
骄阳似火,高挂头顶,风拂在脸上,如同热浪滚过。
路上很难见到其他的行人。
燕韶南心里同样火热,崔绎嘴里虽然不说,内心肯定是很想见自己。否则匆匆忙忙带着众人逃命途中也不会还抱着万一的期望,又留信又刻字的,做这原本无用之功。
只差一点点,自己就回彰州去了,从此山高路远,或许此生再也没有见面的机缘。
自然也就无从得知,他便是羽中君。
这个混蛋。
若非这些字写在信上,刻在碑上,而燕韶南又长于观察判断,说不准会生出对方并不在乎自己的错觉。
鱼灯镇离得很远,已经在西明州境内。
一行人足足赶了七八天的路,方才赶到。
这时候已然有消息说,崔氏族人在靖定和密州的交界处被官兵追上,一场血战,崔氏主力被杀溃,死的死,降的降,剩下还跟随崔绎的只有二三百人,侥幸逃脱,不知遁去了哪里。
燕韶南将鱼灯镇找遍了也没发现任何线索,只能暂时住下整顿。
就在一个月前,燕韶南还是大楚的顺民,浑身上下没有半根反骨,而如今,她和其他几人一样,不管流言如何喧嚣,都铁了心要跟着崔绎与朝廷为敌。
三天之后,奉命外出打听消息的徐赢同崔绎派来的手下巧遇,两支队伍终于接上了头。
燕韶南细问究竟,才知道了崔绎的确切消息。
前段时间靖、密交界确实有一场遭遇恶战,但结果并不像朝廷宣称的那样,崔氏是损失了很多族人不假,朝廷军也一样没讨到便宜,连神机营的大统领融弘文都被蒋双崖趁着混乱一剑枭首。
两下断断续续由靖定一直打到了密州,直到梁王军有异动的消息传来,双方都担心是冲着自己来的,这才有所收敛,战势一缓,崔绎趁机布下疑阵,率众悄悄撤离。
他没有北上去见梁王,而是带着梁王妃、朱孝慈等人兜了个圈子,往鱼灯镇的方向而来。
手下人不知道小公爷是怎么想的,直到在鱼灯镇见到了燕韶南。
“燕小姐,您在这里实在是太好了,等您见了国公爷,一定要代大伙好好劝劝他。”
“他怎么了?”燕韶南关心地问。
能跟到这里的,都是忠心于崔绎,悍不畏死的精锐。那人吞吞吐吐似有顾忌,直到燕韶南催促方道:“这段时间国公爷接连失去亲人,尤其是老国公故去,对他打击颇大,不知是不是因此迁怒于梁王府那边了,对待梁王妃和陈、邢两位统领都很冷淡,既不放他们离去,也不让他们参与战事,到像是……与人质差不多。”
眼下梁王态度如何至关重要,崔绎的一干手下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偏偏崔绎年纪不大,积威却越来越重,没人敢当面提醒,谢天谢地,这敢劝崔绎也能劝得他改变主意的人终于有了。
燕韶南吓了一跳:“老公爷去了?”
“出北城不远,被神机营追上,老公爷亲率一支人马断后……”
怪不得蒋双崖要杀神机营的大统领融弘文。
不过燕韶南并不担心羽中君因此性情大变,他待梁王府的人如同人质,估计是猜测内奸出在他们当中,因而有所防备。
燕韶南收拾东西,匆匆跟去,又经过一番周折,终于在西去三四十里一个叫永田坝的地方找到了崔绎的嫡系主力。
永田坝临近水源,但因遍地山石不好开垦,几乎没有人烟,再向西不远就是西明州的大城龙延,这地方选得既隐秘,又没有后顾之忧,若不是燕韶南了解整件事的始末,非怀疑崔绎一早便做好了造反的准备不可。
离京时他带了三千多的族人和手下,而今折损近半,只剩下两千出头,当中还有不少伤者。
不管是不是姓崔,之前是习文还是学武,所有人全都臂缠黑纱,腰系麻布,随身带着刀剑之类的武器。
一走进营帐,燕韶南便感觉肃穆萧杀之气扑面而来。
她很担心崔绎也是如此,毕竟突然遭到这么大的变故,几日之间祖父和父亲接连遇害,是个正常的人都很难保持冷静,而现在敌众我寡,只凭一腔血性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崔绎得到禀报,带着周浩初和蒋双崖亲自迎了出来。
燕韶南看着崔绎远远走来,只觉耳畔忽而寂静,再听不到有别的声响,眼中只剩他一个,对方步履匆匆,好像十分急切的样子,差不多有半月不见,他黑了,也消瘦了不少,里面是深色劲装,外罩麻孝,目光中锋芒更加锐利。
她一直呆望着崔绎走到近前,想说话喉咙突然哽住,噏动了一下双唇,方才找回声音来:“……你还好么?”
旁人也许无法发现,燕韶南却在崔绎身上看到了被他深深掩藏起来的伤痛和疲惫。
这些天来,这一路奔波,满腹的嗔怪和埋怨突然间如雪遇骄阳,消失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酸涩和胸口钝钝地疼。
崔绎也在打量着她,强行克制住失而复得地悸动,用力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刺入掌心:“你能来,我就比什么都好。”
燕韶南不由地笑了下:“你骗我,还好我回来,看到了那封信。”
她身上的男装并不怎么合身,打扮看上去不伦不类,风尘仆仆的不说,身上脸上都沾着泥土灰尘,相比之前那聪明灵透的官家小姐,确实说不上好看,但崔绎偏觉着挪不开眼睛,随着燕韶南这一笑,连日的阴云一下子散尽,当真是晴空万里。
他点点头,不理会周围投来的那些好奇目光,柔声道:“进去慢慢说吧,你人只要来了,怎么怪我都可以。”
“咳咳!”一旁传来周浩初的咳嗽声。
呀,燕韶南这才回过神来,看到周浩初、蒋双崖都在,登时面红耳赤,慌里慌张地见礼:“周世叔,蒋老爷子,别来无恙!”
蒋双崖摸着白胡子“呵呵”一乐,没有说话。
周浩初却调侃道:“别,世叔这个称呼,我怕是要受不起了。”
燕韶南大窘,心头砰砰乱跳,不敢回应崔绎的目光,顾左右而言它:“这段时间,对于内奸那事我又有了新的发现,是以追上来,同国公爷说一声。”
说起正事,大家顿时沉默下来。
停了停,崔绎问道:“什么发现,确定是何人了?”
燕韶南与他并肩而行,以前虽然也有过这等时候,燕韶南却很清楚地知道二人身份地位的差异,不像这一次,和她同行的是羽中君,奇妙的缘份令她感觉到,在某种意义上,她和他是平等的。
第178章 做戏
???梁王府此次离京的只有一千多人。
而在同崔氏族人会合后;?按照崔绎的意思;?又分成了两支,邢力学带走五百侍卫和大家分头行动;?一色均是轻骑;?不带辎重,快马赶去密州向梁王求援兼当面禀报事情的真相。
陈曦化则留下来,率余人保护梁王的家小。
结果这段时间随着崔氏族人边打边撤,崔绎表现出来的疏远和防备;?别说陈曦化了,就连平素不管事的梁王妃和朱孝慈都有所感觉。
姑嫂两个屏退了身旁伺候的;?单留下陈曦化;?梁王妃忧心忡忡地问:“陈统领,魏国公可是许久不来了;?以前他待我就像亲嫂子一样;?王爷不在京,有个什么愁事找他一准就给解决了,如今他说攻打大同门义庄就攻打大同门义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