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抚琴探案录-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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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韶南心念电转,把火把递还给阿德,什么也没说。

  回去之后,燕如海担心韶南和林贞贞害怕睡不着觉,安排胡俊之和阿德两个轮流守夜。

  他打算明天一早便去拜见座师张毓,免得他进京的消息传到张毓耳中,本人却迟迟不上门,惹得老尚书不高兴。

  心里放了太多事,躺下之后辗转反侧,不知过了多久,燕如海才好不容易睡着。

  而饱受惊吓的林贞贞显然更难入睡,洗漱完了,她可怜兮兮地问韶南:“夜里可不可以一直亮着灯?”

  “可以啊,你放心睡就是,我守一会儿。”

  林贞贞苦着脸:“睡不着,一闭上眼那恶鬼老在我跟前晃。”

  韶南没有同她说那鬼多半是人扮的,免得她愈发精神,拿过琴来,横放在膝头:“没事,我弹琴给你听。”

  林贞贞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

  可韶南这次弹的曲子十分舒缓轻柔,出乎她预料之好听。

  以乐曲的节奏而言,同样是慢,轻而慢和重而慢表达的情绪其实有很大的差异,重而慢通常表示肃穆庄严,轻而慢则是舒缓而闲适。

  这一首不知名的曲子,由韶南弹来,特别有安神之效,听不一会儿,林贞贞便觉着心跳、血流全都随了琴弦上那轻拢慢挑的节拍,好像置身于阳春三月的小溪旁,只闻水声潺潺,远处有青鸟啾鸣,浑身充斥着一股懒洋洋地劲儿,连手指头都不想动,忽又化身为一株古树,暖风吹过,任凭燕子飞来,在她身上衔泥做窝……

  不过片刻工夫,林贞贞睡着了。

  韶南悄悄起身,开了门。

  夜阑人静,本该守夜的阿德不知是不是也不小心睡了过去,不曾出声问询。

  她没有走远,就在林贞贞适才晾衣服的李子树旁放了块干净的青石板坐下来。

  打开的房门透出橘黄色的灯光,斜斜披在她的肩膀和后背上。

  韶南调整了一下坐姿,右手中指与无名指如流水般轻拂过琴弦。

  这就是之前闹鬼的地方,韶南不慌亦不惧,一举一动像极了居住在山野的隐士,兴之所致,哪怕月色不是那么明亮惑人,也要席地而坐,弹奏一曲。

  这夜风有些凉,韶南浑然不觉,衣衫瑟瑟,随风向后扬起。

  她知道自己在琴上的造诣比起老师来还稚嫩得很,唯恐这第一战因轻敌失利,落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一出手便是倾尽全力。

  韶南正在弹的这一曲名气颇大,叫作《风雷引》。

  名气大就意味着流传度高,但凡懂琴的文人雅客或多或少都有涉猎,可若叫周浩初当面来听,必定会疑惑,觉着旋律很耳熟,感觉却是彻底变了。

  相传伏羲造琴,舜帝定琴为五弦,文王增一弦,武王又增一弦。历朝历代的古琴名家谱曲数千首,追求的境界无不是“平和清正”四字。

  韶南的老师曾评价说,这《风雷引》讲的是一场声势浩大的雷雨,不奇纵无以成曲,不突兀无以达意,这世间琴道高手成千上万,真正能得这一曲奥秘的,寥寥无几。

  《论语》中说,孔子迅雷风烈必变。

  看,连圣人尚且如此。

  当神秘的天外之雷挟狂风大水而至,有如天谴,谁能不畏惧?

  她听到不远处有似人似兽的怪声接连响起,树梢的枝叶在剧烈地晃动,眼角余光瞥见好似有白色的影子飞掠过去,却是连头都未抬。

  琴声铮然,周家后院这一小方天地在他人眼中起了巨变。

  万物消失无踪,处身之地一片荒芜,叫人窒息,突然间密云压顶,闪电如细长的金蛇一般张牙舞爪,撕裂漆黑的天幕。

  一道暴烈的惊雷疾劈而至!

  斜刺里有人“哎呀”一声惨呼,由半空跌落到了地上。

  “鬼”终于现身了。

  韶南知道自己生平第一战已然取得了胜利,按说应该激动欢喜,可她刚才弹琴太过专注,哪怕抬起头来循声望去,目光中也只剩淡漠。

  这一摔并没有叫那只“鬼”变得清醒,而是呈大字形瘫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这完全是在自觉地模仿被雷劈中了的样子,连救命都没喊出来,张了张嘴,头往旁边一歪,就此昏了过去。

 第17章 座师

  不小心打了个盹儿的阿德猛然惊醒。

  迷迷糊糊好像听见打雷的声音,他探头往外看看,就见月亮高悬,风吹院子里的树叶沙沙作响,哪里有变天的迹象?

  果然是做了个梦。

  两位姑娘屋里的灯也熄了,安静无声,应该是都睡着了。

  林姑娘非说见鬼,闹的还怪吓人的。

  她也是,白天不能洗吗?非得夜里晾衣裳。

  这么想着,阿德不经意间往院子中央扫了一眼,直吓得寒毛倒竖,脏话脱口而出。

  我的娘啊,怎么地上还躺了个人?穿了一身白,一动不动,就像死了一样。

  阿德顿时困意全消,跳起来,赶紧叫醒胡俊之。

  胡俊之比他有经验多了,一看那人打扮,就猜是先前林贞贞看到的鬼,先找绳子将人五花大绑了,才想法子把他弄醒。

  且说韶南一夜好眠,睁眼天已经亮了。

  林贞贞穿戴整齐,正眼巴巴盼她醒来,好第一时间告诉她昨夜胡俊之和阿德立功,抓住了扮鬼的人。

  韶南眨眨眼,回过神来:“可交待了么,那人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要扮鬼,目的何在?”

  人是燕如海今天早上起床后和周浩初一起审的。

  “说是外地的刚刚来京,在东城集市上靠玩杂耍糊口,有人掏银子雇他扮鬼吓人,二两银子一晚,咱这不是第一家了,前头那家挺成功的,家中女眷吓了个半死,还请了崇福观的道长前去做法,不料在咱们这里失了手。”

  “没有叫胡师傅去顺藤摸瓜?”

  “雇他的人其貌不扬,只知道是个吊儿郎当的市井汉子,见过两回面,都是对方主动找的他。胡师傅说像这种情况指定找不着人。”

  是找不着,还是怕其中水深,不想惹麻烦?

  “人呢,我见见。”韶南坐了起来,准备起床。

  林贞贞的回答却令得韶南十分失望:“啊?你爹今早赶着去张尚书府上递帖候见,周大人则要去翰林院点卯,你爹说虽然问不出什么来,也不能就这么不施惩处便放他回去,关在府里又不放心,干脆叫胡师傅把他押去东城兵马司,交给齐大人处置了。”

  啧,昨晚她一曲弹罢有些累了,加上不想暴露师门匪夷所思的本事,便直接去睡了,敢情一觉睡醒,全都白忙了。

  韶南呆坐在那里想了想,拿过衣裙往身上穿。

  “你干嘛?”

  林贞贞看她这模样,不禁有些紧张。

  韶南奇怪地道:“起床啊,然后打水洗漱,多明显。”

  林贞贞汗颜:“我以为你还想继续查下去呢,再查就得经过东城兵马司了,怪麻烦的。”

  韶南“哦”了一声,道:“那是洗完脸之后的事。”

  等洗漱完,她吃了个煮鸡蛋外加一碗白粥,算是稍稍弥补了昨晚的损失,到是没再提要去东城兵马司,而是把阿德叫到跟前。

  “阿德,昨晚抓住那人之后你一直在旁边吧?”

  一提起这个来阿德就眉飞色舞的。

  “小姐,昨晚熄了灯之后我怕有事,眼睛一眨不眨地一直盯着,装鬼的一来我就发现了,那厮藏身树丛里,长索这么一挥,就要跃到这边的李树上,我就趁着他身在半空,猛地喊了一嗓子,那厮做贼心虚,吃我一吓,摔了个狠的,您想这树可有多高,当场就摔昏过去了。胡师傅听到动静和我一起把他捆了起来。”

  韶南似笑非笑听完,道:“做的好,我爹可夸你了?”

  “怎么没夸。”阿德挺起胸膛。

  “好好干,若是表现得好,等到了安兴,我爹多半会留你下来。”韶南鼓励他。

  阿德搔了搔头发,嘿嘿傻笑。

  他和武馆的那两位拳师不同,不过一个学徒,远没到能独当一面的地步,且他年纪小还没成家,若能跟在一县之尊身边做个小厮,前程自是远胜现在。

  韶南回归正题:“你们抓住那人之后,他都说了些什么?”

  阿德便努力回想,捡着有印象的学给韶南听。

  “那人说,之前他装鬼吓唬的那一家也在城东,家口挺多,院子也挺大。”

  “他还说,昨天下午,有人找着他,给他二两银子,指明了咱们住的院子,叫他夜里再来演一场。”

  韶南忍不住求证:“昨天下午么?什么时辰?”

  “他没说。但他说了,对方明讲,院子里住了女眷,肯定很容易上当,还告诉他说从北面空宅子的临街围墙翻进来,两家的隔墙有一段塌了。”

  “倒是处心积虑。”韶南冷冷地道。

  有道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这幕后的主使真正图谋的到底是自己一行,还是周浩初呢。

  若是自己一行,他怎么会预先知道她父女在周家借宿,还提前做手脚弄塌了一段围墙?

  若目标是周世叔,又干嘛特意提到女眷?

  不搞清楚这个,韶南总觉着特别不安。

  阿德又事无巨细讲了不少,最后道:“我看这小子很怕雇他那人,说是找不着,其实不一定,今天早晨他还说了一句:京里太可怕了,比他老家那边可怕一万倍,就算是街面上一个混子,他也不敢惹。”

  韶南点点头,放过阿德。

  她到不担心昨晚的不速之客会泄露她琴声的秘密,京城怪事已经够多了,不差这点灵异,而且她有七八成的把握,对方哪怕当着自己的面昏过去,身在局中,也根本搞不清楚发生了何事。

  临近晌午,燕如海才从座师张毓府上回来。

  张老尚书散朝之后抽出一点时间来见了他。

  燕如海想问问安兴的情况,张老尚书阖目良久,燕如海都担心他是不是己经睡着了,方听他咳了一声,道:“邺州大前年发了一场大水,东莺江溃堤,坍塌的堤段就在安兴,时任县令迟荣正在堤坝上指挥防汛,被洪水冲走,圣上闻讯后悲痛不已,追封贤平伯,谥号良勤。”

  迟荣是这几年当中死在安兴的第一位县令,朝廷虽有追赐,却没有大肆宣传。

  说到底,溃堤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燕如海连忙站起来,拱手道:“门生谨遵恩师教诲,当以迟县令为榜样,竭忠敬事,恪尽职守。”

  张毓凝望着他,一双昏黄浑浊的老眼带着些许审视。

  燕如海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另三位县令的死因就没能问出来。

  张毓示意他坐,又道:“你初到地方,当务之急是学习如何主政,积累经验,遇事不要自作主张,多向知府许清远请教。”

  燕如海不敢多言,唯唯称是。

  张毓见他如此,垂下眼去,苍老的脸上露出几分倦意:“御用监的冯掌印是邺州高化人,他若是有事找你,你好生用心,尽量不要得罪他。”说完这话,不等燕如海再说其它,直接端茶送客了。

  燕如海一头雾水告辞出来。

  他这位座师今日统共没说几句话,却有大半的意思需要他来猜。

  叫他遇事多向知府许清远请教,是说许知府的能力人品足以信赖,还是暗示他上任之后要学会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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