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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发现的早,不然早就是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刚戒了没几天,我怕他手痒痒忍不住,才叫柱子跟着出摊,就为了看住那老不死的,这要有个好歹,叫我怎么活啊……”
韶南和林贞贞被燕如海勒令不准跟去,二人面面相觑,林贞贞小声问:“真打死人了,他们两位去有用么?”
韶南对她爹不报什么信心,这皇城里天子脚下,权贵一抓一大把,五城兵马司的人见得多了,哪会把区区一个外放的县令放在眼里,道:“看周世叔的吧。”
林贞贞“哦”了一声,停了停又问:“小芸她娘为什么管周大人叫翰林?”
为什么,语言贿赂呗,这是底层老百姓的智慧啊。
韶南含糊应道:“反正照周世叔的才能,(只要他不闹妖)做翰林也是早晚的事。”
两人把灯挪到院子里,一边归置东西洗刷碗筷一边闲聊。
燕如海和周浩初直到一个时辰之后才回来。
小芸一家跟到家门口,在外头千恩万谢,韶南听到有陌生男人的说话声,好奇地问她爹:“没事了?是误会么?”
若真出了人命,周浩初在五城兵马司那里可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燕如海神色凝重:“不是,那段阿柱确实是打伤了人,还好对方没有咽气,听说伤得颇重,正在药铺抢救。东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齐大人说是在琼林宴上见过你周世叔,对他有印象,叫他写了保状,先把那父子俩放回来,等伤者那边有结果了再说。”
周浩初为了父子两个写了保状?
若伤者抢救过来还好,一旦真死了,他堂堂一个庶吉士,身份清贵,牵扯进人命官司里好说不好听。
周浩初却丝毫看不出刚才那愤世嫉俗的模样,转过脸来,皱着眉头低声道:“你听段家父子讲伤人的经过,事情颇多蹊跷之处,我担心他二人在牢里会出事。”
原来段阿柱另外找了个活儿,已经有一段时间不和父亲一同上街摆摊了。这两天是因为老有人勾着他爹段大生去赌场,他跟去盯着,免得段大生染上恶习败家。
段大生心里不痛快,两人免不了吵吵两句,再加上遇见几个不讲究的客人,好不容易熬到傍晚,父子俩都觉着异常烦躁。
偏这时候来了个拄着拐的老头儿,在他们的摊位前问东问西,只看不买,说的话也不中听,段大生看对方衣着寒酸,忍不住出言讽刺挖苦,两下起了争执,老头儿也不是个善茬,举起拐来要抽段大生。
段阿柱在旁边哪能眼看着父亲挨打,伸手去夺,顺顺利利就把拐给夺下来了,入手才发现,那根拐还挺沉,他收不住势,推了那老头儿一把,对方就势躺倒,口吐鲜血,蹬了蹬腿不动了。
韶南听到这里忍不住问:“不是倒下的时候磕到头了吧?”
“不是,药铺的大夫说,身上好几处外伤,肋骨大腿骨全都断了,还戳破了内脏,大伙都道下手的人好毒辣,可段阿柱却说除了推那一下,根本就没碰到对方。”
林贞贞道:“那就是碰瓷的,现在的人都没良心,个个坏得很。”
余人互相望望,俱没吭声。
谁碰瓷会把自己碰到浑身是伤,奄奄一息?再说就段家这情况,对方图什么?
思来想去,只剩下一个可能:段阿柱被邪火冲昏了头脑,一时控制不住自己,过后又不敢面对事实。
周浩初本来还想着与燕如海好好喝几杯,秉烛畅谈人生规划,有空闲时再听大侄女弹弹琴,此刻彻底没了心情,安慰大伙道:“好了,天不早了,大家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早早休息。别操那闲心了,我有数。”
燕如海担忧道:“但愿那人能保住命。”
韶南提醒他们:“不知道伤者是什么来历,背景如何?”
“我明天去打听。”周浩初挥了下手,示意今晚就这样,进屋安慰老娘去了。
燕如海不放心,悄悄叮嘱胡俊之,叫他夜里盯着点段家,别等着周浩初一片好心给人担保,那边再畏罪逃了,那周浩初可是要担干系的,总之,防人之心不可无。
韶南和林贞贞回房之后,还一直在议论段家的事。
大约因为林贞贞家里是开药铺的,她颇有些洁癖,只要有条件,每天睡觉前都要将当天穿的衣裳洗一遍。
“我原听周大人说话,还以为他是个无情的,谁知道对隔壁那家人到是有情有义的很。要我说人心险恶,真相如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有句老话叫馋人作媒,傻子作保……”
韶南不止一次听林贞贞类似的论调,不以为意笑笑:“世间坏人有,好人也不少,所以说才需要官府啊。”
林贞贞坐着矮凳揉搓盆里的衣裳,想了想道:“韶南,你说会不会是那家人手里真藏着什么传家宝之类,消息传出去,招人惦记了。”
她越想越有可能,搬着板凳往韶南身边挪了挪:“我说真的,你想一想,不是有人勾着小芸他爹去赌场么?”
韶南没说话,歪了头细想林贞贞所言,搜索间,手在古琴的琴弦上信手拨弄了两记。
那琴“仙翁”响了两声,传不太远,静夜里倒是不担心影响他人休息。
林贞贞听琴声古朴悠扬,心弦好似也跟着颤抖了下,不禁“咦”了一声:“这怎么能说是耳朵受罪?”
琴声停下,林贞贞莫名觉得心里痒痒,顾不得再说段家的事,催促道:“好听,韶南你快弹啊,完整来一曲。”
韶南抿了抿唇,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好呀!”她左手轻按,右手拨弦,“嗡”的一声,如游鱼摆尾,跟着按弦的大指做了个有些怪异的长吟,琴弦发出“吱扭”一声响,登时便叫林贞贞打了个寒战。
“……”
琴声继续,林贞贞欲言又止,想开口却不好意思打断对方,好不容易找了个空档,起身道:“韶南你歇会儿,我去晾衣裳。”抱起木盆,逃也似地出了门。
韶南见她走了,忍不住露出恶作剧得逞的笑容。
停了停,不见林贞贞回来,韶南闲着没事,找出块软布来,小心擦拭宝贝古琴。
便在这时,只听院子里“咣当”一声响,似是木盆掉落在地上,跟着林贞贞风一样冲进来,脸色煞白,抖得像打摆子,话都说不利索了。
“韶南,鬼,鬼,有鬼……我看见鬼了!”
第16章 《风雷引》
“韶南,鬼,鬼,有鬼……我看见鬼了!”
林贞贞一把抓住韶南的胳膊,用力之大,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攥得韶南胳膊生疼。
“怎么了?别慌!”韶南站了起来。
林贞贞胸口剧烈起伏,回手指着外头,竟是说不出话来。
风从洞开的房门刮进来,屋子里油灯蓦地一跳,忽明忽暗,屋外沙沙竹叶声格外清晰,恍惚间极容易被错听成下雨或是有什么东西经过的声音。
韶南深吸了口气,她一直觉着林贞贞胆子颇大,某些时候甚至胜过男子,没想到竟会吓成这样,她刚才在院子里看到了什么?
“没事的,不要怕。”她安抚了一句,打算亲自到外头瞧瞧。
林贞贞没注意到这般时候了韶南怀里竟然还抱着琴不撒手,紧张地抓住她:“韶南,你别出去,我看到了,一个白影子飘过来,长长的舌头,幽幽瞪着我……”她猛地打了个冷颤,颤声道,“咱们喊人,喊周大人、胡师傅他们……”
其实不用特意去喊,胡俊之和阿德的住处也在后院,相隔几步远,这时候人还都没睡,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刚才林贞贞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胡俊之已然听到了。
他在院子里问道:“燕小姐,林姑娘,你们还好吧?出了什么事?”
林贞贞洗衣裳的木盆还丢在地上呢。
燕如海也惊动了,生怕是金风寨的匪人阴魂不散,匆匆出来:“韶南,怎么了?”
韶南空出一只手来,安抚地拍了拍林贞贞的肩膀:“没事了,就算真有鬼,外头人多阳气重,也吓跑了。咱们出去瞧瞧。”
两人相携自房里出来,林贞贞讲叙了刚才的意外,心有余悸道:“我看得清清楚楚,那鬼影子速度极快,从北边那几根竹子后面飘过来,两只眼睛像狼一样冒着蓝光,舌头那么长!”
胡俊之四下转了转,无功而返,扫了眼绳子上晾着的两件白衣裳,虽未开口质疑,望向林贞贞的眼神意思却很明显:该不是风一吹,你将这衣裳错当成吊死鬼了吧?
阿德犹豫了一下,小声问燕如海:“大人,要不要把周大人喊来?”
“去叫吧。”燕如海仔细观察林贞贞和女儿的反应,还是觉着对蹊跷的事宁可信其有,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少顷,周浩初赶了来。
“闹鬼?从来没有过啊。这附近太平的很,连钦天监都说是风水宝地。搞什么,别是奸人作祟吧,大伙好好看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
周家没有下人,阿德自觉跑前跑后,在后院点起好些灯笼火把,给众人照亮。
因为林贞贞说那鬼影子是从竹子后面飘过来的,周浩初特意到那片地方转了转,踩着杂草往北走了数丈远,举高了火把,看着一截倒塌的院墙皱起眉头。
“……这里是什么时候塌的?”
他这主人家都不曾注意,燕如海等人就更不会知道了。
“墙那边是?”燕如海起了警惕。
周浩初踩着滚落的石头砖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去,手攀残垣往对面看了看,今夜有云,月光灰蒙蒙地照在那边院子里,什么也看不清楚:“不晓得卖给了谁,黄家搬走之后一直没人住。”
燕如海听他说起过之前订亲的事,多问了一句:“是那个黄家?”
周浩初颔首:“就是那家。”转向胡俊之道:“胡师傅,烦劳你去那边院子里瞧瞧,别等着有什么人不打招呼悄悄住下了,夜里溜过来咱们还不知道。”
胡俊之答应一声,拿着火把而去。
过了差不多有一顿饭的工夫,他走回来,火把已经燃尽。
“那边没人,屋子都上了锁,有几扇窗户插销坏掉了,我进去看了看,里头落了老厚的灰,一些破烂儿家什丢在里头。另外院子里的井是枯的,锅起走了,空灶台至少闲了有两三年,其它地方的围墙到是都没事,外人想进来就只能爬墙了。”
周浩初松了口气:“那就好,等明天白天我找工匠把这里重新垒起来,今晚先将就吧。奇了怪了,最近也没下大雨,这墙好端端的怎么就倒了呢?”
燕如海疑虑未消,只是自忖自己是客人,借助在朋友家中,不好多言。
林贞贞坚信她刚才撞了鬼,直到这会儿还未回过神来,只有韶南从阿德手里接过火把,凑到倒塌的墙根处仔细照了照。
石灰的断茬儿都还崭新的,最近没下雨,泥土很硬,踩上去几乎看不到脚印,估计即使是白天想找到人为的痕迹也很难,不过还需要找么,韶南暗自冷笑,这明显就是人为的。
目的呢?是图财还是害命,目标是周浩初,还是刚刚进京的自己一行?
韶南心念电转,把火把递还给阿德,什么也没说。
回去之后,燕如海担心韶南和林贞贞害怕睡不着觉,安排胡俊之和阿德两个轮流守夜。
他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