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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如烟和墨痕的解释,慕云筝忽然问道:“可知是什么人送的信?信又在何处?”
墨痕连忙将一柄小巧精致的飞刀和一团皱巴巴的纸递给了慕云筝,慕云筝低头一看,不由惊讶的瞪大了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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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汐小剧场——
烟花冷,樱花醉,最是一年春烂漫风景如画时,极乐城新来一绝色女子,独居碧波湖畔,整日烟雨相伴素手抚琴,奏一曲走马天涯,引无数人围观,赞为沐汐仙子。
一日外出游历的安康王府世子莫辰渊打马归来,经过碧波湖,得见天人之姿,心向往之,遂拴马上前。见女子水眸莹莹,素指翩翩,玉指游走见,绕梁之音不绝。
莫辰渊黑亮眸色一转,拾起腰间碧玉箫,信手合奏。
沐汐仙子美眸婉转,抬眼见男子修身玉立,衣袂飘飞,一曲箫声似懂她指间万千心事。
曲罢,众人依旧痴醉,唯莫辰渊与沐汐四目相对,情不自禁霞飞两畔。
“知音难求,知己更难求,我既知你心,断不会错过你。”莫辰渊猛然上前拉起沐汐,两人沿碧波湖远去,独留飘飞衣袂及伉俪背影。
☆、第二十九章 故人之心不可测【二更,更名】
这信上的内容她还未看,只这字就让她一时愣在当场,信上只有短短的几个字,但却足见写信之人的笔法灵动,虽然是急促之间写下,但是依然不见字体凌乱,反而更添飘逸神韵。世人常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来形容女子容貌秀美,但是此刻反叫人觉得用来形容这字,也是再恰当不过的。
然而慕云筝的惊讶,却不是为了这一手好书法,而是因为这笔迹她再熟悉不过,印象中,只有一个人能写出这样翩然若飞的字来,那就是曾经任她教习师父的前丞相之子顾行知!
不知为何,她脑海蓦然浮现出那日在安定王府见过的邢大夫的身影,心头下意识的想,难道……真的是他!顾行知也来了无虞?可是如果是他,他是自三年前就已经藏身在无虞,还是因为她和亲,才一路追了过来?而且,那日在安定王府,他为何又刻意疏离?慕云筝心头疑虑万千,此刻却不得而解,她知道,若想知道这一切,只怕要亲自去见他一次才行。
又瞧了瞧那柄小巧精致的柳叶飞刀,刀身锐利流畅,刀柄被刻以简单大气的纹饰图案,她不禁更加肯定了送信人的身份,印象中,只有他,无论身处何种境地,永远都是那个优雅出尘的翩翩公子,就如同三年前,他被围困在阡陌崖,独自面对三千精卫铁甲,他仍能素衣玉带,不染半点尘埃,绝尘潇洒的姿态似仙,即便是堕崖的那一瞬间,他也依然面不改色,温润如玉的眸色好似能润化这世间一切仇恨。
慕云筝直到现在还记得三年前那个漫天飞雪、冰寒彻骨的夜,她被父皇和兄长们牢牢困住,眼睁睁看着他纵身一跃,如雪白衣在夜色中漫开轻柔弧线,最终与冰雪融为一体。她犹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温和的唇畔笑容清浅,语气也似花瓣一般柔软,他说:“云筝,为了你,我愿在这里、在这一刻走向生命的终结,只可惜,我终究不能亲眼得见你一世安然。”
曾以为,此生注定天人永隔,直到那一夜,他素衣翩然,无声出现在未央殿,温润容颜一如当初,清水眸色浅溺一世温柔。只可惜…。。
“王妃,莫非……您认得这送信的人?”墨痕见慕云筝脸上神色凝重,不由问道。
慕云筝的心神被蓦然拉回,却下意识摇头,就算安定王府的邢故知真的是顾行知,他隐藏身份必定也有自己的缘由,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在这里说破,她终究欠他良多,所以只好否认,转移话题道:“无欢什么时候回来?饭团怎样了?兽医可请来了?”
墨痕没有多想,如实回道:“回王妃,王爷的行踪我等向来无从得知,所以不知王爷何时能回来,饭……”说到饭团,墨痕有些犹豫,总觉的那样威猛的一只银狼,偏要叫做饭团这样呆萌的名字,实在是有些搞笑,不过他还是接着道:“刚刚去城中请兽医,可不知怎么的,城里的兽医都像是约好了似的,要么就回乡探亲去了,要么就病了不看诊,就连一般的郎中大夫都……”
听着墨痕的话,慕云筝的眸光越来越冷,看来今日设下这阴谋的人,早就算好了一切,即便慕云筝等人侥幸能从那山洞逃出来,也要面临无医可看的尴尬境地。
慕云筝不由冷笑一声,暗道果然是好恶毒的心计!十七年来,她得尽宠幸,从不曾这般狼狈过,生平第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怒,敢伤害她慕云筝在乎的人,她绝不会轻饶,今日之仇,她记下了,待他日揪出这幕后黑手,她势必要加倍讨还!
如今没有大夫可看,饭团的性命堪忧,她虽会制毒,却不懂医道,心里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邢故知,甚至她已经下定决心来一次夜探安定王府,就算用点非正常的手段,她也毫不介意。
只是还未等她想好怎么行动,忽听殿门“吱呀”一声轻响——
☆、第三十章 不一样的无欢【一更,求不养文】
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有人轻轻走了进来,入目是一抹青黛之色。
慕云筝与墨痕都下意识的往殿门处望去,就见一身黛色长袍的莫无欢拾步走来,一向清爽的黛色长衫上不知为何染了一层薄霜,微微透些深色的湿意,他脸上眼底神色几乎千年不变,但是莫名的,慕云筝就是觉得他心事沉重,心头因为他回来而暂时松开的一口气,不由又重新提了上来,下意识猜测,木头人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
墨痕上前一步,正要开口询问,莫无欢却抬手阻止了他,示意他退下,墨痕不得已压下心中疑惑,躬身退了出去。
“无欢……”慕云筝下意识要开口,莫无欢却并没有看她,径直绕过她往内殿走去,慕云筝忙快步跟了上去。
内殿里脸色苍白的如烟,正在用温毛巾替饭团擦拭着焦灰色的毛发,一脸担忧,见莫无欢与慕云筝走过来,忙让开一步,恭敬的行礼退后。
莫无欢来到床畔,见饭团蔫蔫的耷拉着脑袋,一双血目也没了往日里的神采,微微眯着,透出痛苦的神色,肚子发出一声声痉挛的咕噜声,浑身都在轻微的抽搐,他伸出两根细长的手指,在饭团肚子上一阵摸索按动,就见饭团情不自禁的张嘴打了几个嗝,肚子叫的更厉害了。
“饭团怎么了?中了什么毒?你懂医术?”慕云筝一脸担忧的瞧瞧饭团,再一脸期望的看看莫无欢,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望着慕云筝一张绝美的小脸上,灰土还未来得及清洗,空灵的眸色微微有些氤氲水汽,莫无欢眸色下意识一顿,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她这副模样。印象里,无论是人前,还是单独跟他一起,慕云筝永远是神采飞扬,傲然自信的,有时甚至嚣张蛮横不讲道理,可是此刻她的情绪那么明显,他能感觉到她内心深处的急切和担心。
他不由下意识道:“它没有中毒,只不过吃了不该吃的东西,应该是实用的食物相克,导致肠胃痉挛,这里有一粒催吐丸,给它服下,将胃里的食物残渣吐出来就好了。”
慕云筝一愣,不太相信的问:“你……确定?没中毒?只是吃错了东西?可是……饭团看上去很难受!”
莫无欢却没有回答,吩咐如烟去拿来一个痰盂,伸手要将药丸塞进饭团嘴里,慕云筝却一把拦住他,莫无欢唇畔不由露出一抹冷笑,她不相信也是理所当然,随即起身让开,慕云筝却一把扯住他的衣袖,伸出一只雪白的小手,欢喜道:“我来吧,万一饭团的秽物弄到身上就不好了,况且你衣服都湿了,回去换一身吧,别着凉了。”
莫无欢一愣,他以为慕云筝不信自己,没想到却是这个因由,一双幽潭一般的眸子不由下意识望向她,却见她唇边笑意清浅,眼底眉梢都是感恩,那样坦诚直白的目光,让他心头蓦然一暖,依稀恍惚这样的眸光哪里见过。
慕云筝见莫无欢不知为何望着自己出神,等不及的抓起他握住药丸的手,从他手心拿走了药,对他甜甜一笑,满脸的泥灰却依旧掩盖不住她的如花笑颜,轻快道:“木头人,有你在,真好!”说完也不等莫无欢反应,已经转身去给饭团喂药,旁边如烟要代劳,她却不肯,执意亲自为饭团喂药催吐。
莫无欢望着慕云筝那瘦削的背影,脑海频现她真挚无瑕的笑容,忽觉心头坚冰消融,化成一汪碧池春水,他雪白的侧脸蓦然一红,慌不迭退出了房间。
如烟望着莫无欢匆忙离去的身影,疑惑的皱了皱眉,自言自语道:“怎么这就走了?吐完了再吃什么药好呢?”
饭团吃了那催吐丸不久就有了反应,一阵狂吐,吐出许多未消化的鸡肉块,肉块里似乎还夹杂着隐隐的菊花瓣,如烟颇通食理,一眼就瞧出鸡肉与菊花同食会致死,不由下意识道:“公主,安康王说的没错,饭团真的是因为食物相克中毒了。”
慕云筝知道在食谱上,如烟是行家,她说得一定没错,不由暗自佩服莫无欢的医术高明,又见饭团吐完神色好了许多,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也顾不得浑身的酸臭和泥土,摸摸饭团瘪瘪的肚子,嗔骂道:“笨饭团,你怎么那么笨,怎么谁给的东西你都吃呢!你以为什么人都跟本公主似的对你那么好么?”她嘴角却不由带着笑,那是安心释然的笑。
饭团似乎也知道自己犯了错,劫后余生之下变得无比乖巧,就连被慕云筝责骂也只是趴在床上哼哼,没了往日的傲气。
慕云筝也不忍再责骂它,知道经过这一次的教训,以饭团的机灵,这种事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了,说起来也不算一无是处,毕竟有时候教训比其他更让人记忆深刻。
如烟见饭团恢复了几许神气,不由对慕云筝道:“公主,如烟去命人备些热水,你洗一洗吧,今晚折腾了一宿,好好休息一下吧。”
慕云筝看看自己身上又脏又臭满是泥土的男装,不由眉头一皱,自己也快忍不了了,可是饭团刚吐完,浑身脱力,需要静养,并不适合移动,但若要让她在饭团的注视下洗澡,她想她还没那么变态。
她不由挑眉凝思,忽然眼底漫上一抹贼贼的笑意,她三下五除二扒下最外面的男装,拿了一套干净衣裳,吩咐道:“如烟,你今晚就陪饭团在我这里睡吧,我会安排人在外面候着,有任何情况,及时通知我。”说着她拿了衣服就要向外走去。
如烟不解,忙问道:“可是……公主,您……你去哪啊?”
“我?”慕云筝伸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挑眉,明眸狡黠流转道:“我,你就不用担心了,我自然有我的去处,你照顾好饭团就是。”说着不等如烟继续发问,人已经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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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申一遍,本文更名为《盛世欢嫁》了,妞们要记清楚了哦!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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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借水沐浴
如烟惊讶的瞪大了眼,不明所以,可是公主向来有自己的主意,她倒也不必担心,况且这屋子被饭团的秽物弄得臭气弥漫,公主还真没法睡,如此想着,便也就任慕云筝去了。
慕云筝出了自己的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