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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建的厂房砖墙砌了一半,院子里也整洁不少,“现场管理”理念贯彻得不错。听完周二栓汇报了管理工作,又听王石头和张大中汇报了技术工作。
张大中极兴奋,“二/奶奶,这个炉子改造完后,现在熔化出来的铁水不止温度高多了,而且浇注出来的毛坯强度也高了。”
谢娴儿笑道,“我也是无意中遇到一个高人,他说了这种炉子,我就记住了……”
周大叔又比划着那块空地,说着以后该在哪里建房子,如何规划。
之后,谢娴儿又侧头问了问听得认真的马守富。马守富先愣了愣,便说了些自己的看法。谢娴儿觉得很有见地,这个人才想办法挖过来倒容易,但怎么才能把他的心彻底收拢呢?
往回走的路上坐了会儿马车,就都下来走路了。今天天气较凉快,太阳也没那么大,一行十几个人走在小路上。
这里的土质不好,多是沙石。地上连野草都是稀稀拉拉的,偶尔有棵树也算不上茂盛。离这里最近的沙地都在两百米以外,不时会有在地里劳作的农人直起腰来看看他们。
非常有办公室主任潜质的周二栓很会揣摩大领导的爱好,早派人在工场附近的池塘里摘了几枝水灵灵的荷花和几片绿油油的大荷叶。荷花放在马车里,绿枝高兴地说回去就插进花瓶。而两个孩子就一人举了片荷叶在头顶,老公爷也闹腾着举了一片。
一路欢声笑语让谢娴儿的心飞扬起来,这些所谓的亲人虽然老的老。小的小。还个有傻的,但他们都是依恋她爱护她的。玉铁工场也正按照自己的设想发展着,等厂房建好后。就可以小批量生产出高质量的农具和厨具。
下一步,就要改扩建了,建房子的银子倒是够,接下来便是购买或是制造设备、招收人员。出的产品多了便要找销售商,这一系列的事情要投入大量财力、物力、人力。财力还好想办法。银子用完了可以卖嫁妆,但后两样就有些不好办了。
想到这里,谢娴儿又侧头看了看紧紧跟着老公爷的马守富,近四十的年纪。沉稳、干练,话不多,却总能说到点子上。有多年管理经验。而且,为人也不错。不是那种捧高踩低的人。样样条件都符合给她做个高级员工,看看以后能不能把他的身和心都挖过来吧。
走了大概一刻多钟,进了一片小树林,这是这段路上唯一的一片林子,里面极凉爽,众人的脚步都慢了下来。
看见前面一块大石上,坐了两个穿粗布短襟的人在歇脚,戴着大沿草帽,头埋得很低。路上偶尔也会碰到这样穿着的农人,所以谢娴儿也没在意。
林哥儿有些累了,他抓住谢娴儿的裙子撒娇道,“娘亲,林哥儿要抱抱。”
绿枝赶紧过来抱他,林哥儿拍开她的手说,“不要你,要娘亲。”
谢娴儿低身抱起林哥儿笑道,“好,娘亲抱。”
真哥儿有些吃味了,拉住她的裙子道,“娘亲,真哥儿也要抱抱。娘亲是真哥儿的真娘亲,真哥儿才是娘亲的真儿子。”一着急,说话不太利索的真哥儿说这种绕口令一样的话也说得极顺溜。
“林哥儿也是娘亲的真儿子,林哥儿也是娘亲的真儿子。”林哥儿搂着谢娴儿的脖子说道。小机灵听出了真哥儿的弦外之音,他的眼里溢出了泪水,声音也有些哽咽了。
谢娴儿蹲下身,对真哥低声说,“看,弟弟都难过得哭了。”
真哥儿看林哥儿哭了,就有些后悔,大方地说道,“好吧,哥哥不跟你争了。”又对谢娴儿说,“真哥儿是个好哥哥,回去要吃凉凉的洋蕃茄。”
谢娴儿笑道,“好,你们一家一个。”看太极急得大叫,又道,“都有份。”
林哥儿才破涕为笑,糯糯地说道,“还要加糖,加了糖的茄茄才更好吃。”说完,还抱着谢娴儿的脸吧嗒地亲了一下。
那个不远处穿着蓝色短襟的人抽了抽嘴角,这软糯欢快的话语是从他儿子嘴里说出来的吗?而且,叫那丫头娘亲叫得那样顺口,竟然还亲了她!
一群人越过这两人说说笑笑走远了。看到他们走出了小树林,另一个穿黑衣短襟的人才低声说,“大爷,小的刚刚偷偷看了小少爷一眼,比在府里时胖多了。”
朱得宜深深叹了口气,自己家的孩子,在自己家里活得战战兢兢,最终还是被算计了进去。却在别人家里活得快活自在,还长胖了。真是天大的笑话!
今天皇后带着在京的三品以上命妇去了西山报国寺上香,京城里皇宫里都忙得人仰马翻,从皇宫大门到报国寺的一路上都戒了严。朱得宜想着,这两天几那些人都忙着太后和皇后那边的事宜,顾不上自己,这才甩掉跟踪的人来了这里。
平时也有办法甩掉那些人,但他来这里却不敢犯险,怕有万一。大隐隐于市,那个人做梦都不会想到,百密一疏,显哥儿被人掉了包活了下来,还生活在他“出了事“的玉岭山的山脚。
看到显哥儿如此快乐,朱得宜心情也好了起来。那就先让他在这里生活吧,自己可以在这段时间把一些事情安排安排,再收罗一些证据。
父王不是觉得那个女人无辜吗?等把能找到的证据都找到的时候,即使不能把那个女人彻底打跨,至少得给父王埋下怀疑的种子,把她最得力的爪牙拔掉。让那个女人这几年再不敢轻易动手,保证显哥儿能够平安长大,自己也能……
想想真是愧对儿子,小小年纪就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不让爹爹过多操心。可他却一时疏忽,差点失去了这个儿子,真是枉为人父。再想想他的父王,似乎更适合那个称号。
这时,一个身着灰布短襟的汉子快步走了来,附在朱得宜耳边说了些什么。
朱得宜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一个妇人,不拈针,不拿线,竟是要开铁作坊?
圆空大师说她有“与众不同的本事”,那就视目以待吧。不自觉地,他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而谢娴儿一众人出了小树林,马忠却对她低声道,“以后二/奶奶和少爷们出门要小心些,刚才那两个人不是一般的农人,那个黑衣人的武功应该十分厉害。”
谢娴儿听了吓一跳,赶紧拉着两个孩子回了马车,好几天都不敢再带孩子出来散步。
六月二十八日是太后的寿辰,京城里热闹非凡,到处都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官员们都放了假,三品以上的官员及命妇们都进宫给太后娘娘送贺礼磕头吃寿宴,还看了大戏。晚上,焰火整整放了一个时辰,把京城的整个夜空都照亮了。
看完焰火,官员和命妇们才陆续出宫。太夫人等人走出宫门的时候,马国公和二老爷已经等在外面了。
一直没歇息好的太夫人有些累,脸色苍白。马公爷忙上前担心地问道,“娘没事吧?”
太夫人摆了摆手,“无事。”在大夫人和二夫人的搀扶下上了马车。
回了马府,马公爷和二老爷又扶着太夫人直接去了福庆院。
坐上榻,太夫人喝了几口茶后说道,“太后也是老糊涂了,说得好听,重孙子死了她难过,没心情祝寿。可今儿看着,她倒是红光满面,一点难过之情都没有。”L
☆、第70章 亲事
马公爷道,“天家的亲情本来就淡漠,太后的孙子重孙子又众多,没了个不受宠的重孙子倒是见不到什么。不过,顺王爷倒是极难过,人瘦了,脸色灰败。虽然在敬献给太后‘幽潭之光’时,也勉强说了几句应景的话,但情绪着实不高。”
太夫人冷哼道,“顺王爷在赚取钱财上极精明,对自家后院的事,倒是糊涂得紧,由着那个人折腾。颜色好又咋了?祸害!所以说,娶妻当娶贤。当初你们两个年岁小的时候,也想着那些妖妖娆娆的小娘子,娘就是按自己的意给你们找了。怎么样?还是老娘选得对吧。”
兄弟俩的老脸一红,二老爷忙道,“儿子都胡子一大把了,看娘说的什么呀。”
马公爷又说,“这阵子,又有几户人家来透话,想跟咱们结亲,儿子找的还是四郎不宜早婚的借口。论理,四郎的年纪早就该订亲了,可当初圣上却下对儿子说了那样的话,咱们也就一直不敢给他订。不知圣上何意,说了那话后却又没了下文,总这么拖着四郎,也不是回事呀。”
太夫人叹道,“不这样拖着,咱家还有别的法子吗?只要圣上别把他的七公主或是顺王府的二丫头塞过来祸害咱们家,不管谁,咱都认。若是一定要塞这两个中的一个,我也豁出去了,让你父亲到宫里卖傻去。”又说,“准备准备,明儿一早我就回玉溪庄去,我不放心你爹。”
“那就让王氏或者大郎媳妇去您跟前敬孝。”马公爷说。
二老爷说,“大嫂要主持府里的中馈,还是让刘氏或是三郎媳妇去吧。”
太夫人摆了摆手说。“一个都不要去,让她们在府里照顾你们和孙子。我们那里有二郎媳妇,她一切都打理得很好,那是个好孩子。”
第二天太夫人却病了,浑身无力,还有些低热。太医来诊了脉,说是忧思和操劳所致。这两天许多侯门公府里的老太太都得了这个毛病。先是孙子或重孙子去了战场。接着是去祈福和祝寿,又天气炎热,所以这些享惯了福的老封君们就受不了了。都不是什么大病。吃几付药,再歇歇就没事了。所以,太夫人就在马府又歇了半个月。
这些天里,府里的女人们卯足了劲在太夫人面前敬孝挣表现。都在自己的院子里煮好了补药补汤送去福庆院,其中也包括谭锦慧。
因为。老和尚那句“孝可感动天”的话已经被马公爷和二老爷带回了马府,而且谢娴儿顿顿洗手做羹汤的孝心也被当成了典范时常被大家长拿出来表扬一番。
今天谭锦慧煲的是一小砂罐十全大补汤,她亲手舀出一盅汤捧到太夫人的榻前,王嬷嬷接过。喂太夫人喝。
大夫人在一旁笑道,“听说慧丫头寅时就起来煲汤了,这汤闻着就香浓。好孩子。你的孝心我们都看到了,算老太太和我平时没白疼你。”
张氏笑道。“像慧表妹这样贤惠又心灵手巧的人,谁家得了可真是福气呐。”
秦氏也笑着捧场,不住地夸着谭锦慧。
谭锦慧羞得不行,头都低到胸口上了,直搓着手里的帕子。
大夫人笑道,“这孩子知冷知热又知书达理,我还真舍不得放她出去。”
太夫人笑道,“再不舍得也得舍,就是亲闺女到了年龄也得嫁人,不然岂不耽搁了她?慧丫头,你的孝心奶奶领了,谢谢你。以后可别这么破费了,里面的冬虫夏草和人参,可是不便宜。奶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等你出阁的时候,我们不仅会按马府的正经姑娘出嫁妆,我还得让你姨母掏些好东西,我也要给你添几样好物什。”又对一旁的二夫人刘氏,及张氏和秦氏笑道,“你们这些当婶子、当表嫂的都听见了?到时都要拿出些压箱底的好东西才成,不然我可是不依。”
刘氏哈哈笑道,“知道老太太把慧丫头当亲孙女疼,等她出阁的时候我们当然要拿好宝贝出来了。”
张氏和秦氏也笑着说好,回去就找好东西,省得慢了惹老太太不高兴。
谭锦慧羞得直跺脚,不止脸红了,似乎连眼睛都有些羞红了。只是她的头埋得低,没人看得见。
突然,天阴了下来,大风把树叶刮得飒飒作响,不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