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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王与娇花-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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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留行轻轻“啧”出一声,却也只得跟她去了厅堂。
  两位长辈已在席上,一见两人,沈学嵘招呼:“留行啊,来,不晓得你平日里吃什么,各式各样的都准备了些,这八焙鸡,糟羊蹄,酒香螺,紫苏虾,鹌子羹,鲈鱼脍……”他一一介绍,报了一溜儿的菜名,“都是家常菜,你拣喜欢的吃。”
  沈令蓁看看这一桌用心张罗的汴京佳肴,再瞅瞅红光满面,热情似火的父亲,与始终笑得温和的母亲,微微皱了皱眉。
  霍留行谦恭落座,向沈学嵘颔首道谢:“多谢国公爷款待。”
  “你小子,这称呼是不是叫错了?”
  霍留行笑着点头:“是,岳父。”
  沈令蓁被这古怪劲搅得坐下半天都没动筷,刚拿起筷子,眼看沈学嵘又亲手夹了块羊蹄到霍留行碗里,而霍留行神态自若地接了过去,她便动作一顿,又停下了。
  席上原本看似专注于吃菜的三人瞬间齐齐向她投来目光。
  沈令蓁垂下眼去,明白了什么。
  沈学嵘瞅着她的表情:“殷殷,这些也都是你以前爱吃的菜,怎么,如今吃素吃惯了,觉得不合胃口?”
  她干笑:“不是,我未时才吃午膳,这会儿还不太饿呢。”
  沈学嵘与赵眉兰对视了眼。
  赵眉兰默了默,说:“不饿就别勉强,晚些再吃,给你留着菜,你先回房去吧。”
  沈令蓁垂着眼摇头。长辈都在,她离席先走,成何体统。
  赵眉兰看了眼蒹葭和白露,让她们送沈令蓁回房。
  沈令蓁不好再推辞,起身离开。
  她人一走,三人绷着脸搁下筷子,其乐融融的气氛消散得一干二净。
  沈学嵘摇摇头:“这女儿养得太精明,也不好。该说的,还得说开,我去劝劝。”
  他说着,一左一右各看了霍留行和赵眉兰一眼。
  两人都没有发表意见。
  沈学嵘权当他们默许了,叹着气去了沈令蓁的院子,一进门,就见她挥退了四面下人,一个人坐在秋千架上发呆。
  天色已晚,天井没点灯,黑黢黢的,沈令蓁愣了愣才看清人,立刻起身:“阿爹,您怎么也不吃了?”
  “阿爹来与你说说话,走,我们进屋去。”
  父女俩进了书房,点起灯。
  沈学嵘看了眼她发红的眼圈,叹息道:“你这孩子,有什么好难过的?”
  沈令蓁攥着手沉默。
  她看出来了。换作普通人家,女婿上门,今日这番亲热的情境自然合情合理,可霍沈两家的隔阂岂是一朝一夕能够消除干净的?这初次相见,她的父母与丈夫未免表现得太过轻松了些。
  事出反常,必有根因。而她就是那个根因。
  为了让她心里舒坦点,别老记着那些沉甸甸的旧事,他们一个个全在装,装得云淡风轻,装得和和睦睦。
  她说:“我不是难过,我只是看阿爹阿娘还有郎君为我受累,觉得过意不去。我也不是小孩子了,不用你们这么费心地护着我,商量着演戏给我看。”
  沈学嵘好笑道:“这你可冤枉我们了,阿爹指天发誓,我们一个字都没商量。”
  他们从未商量过,在沈令蓁面前应该怎样相处,应该表露出怎样的姿态,不过是方才看见她的那一刻,心照不宣地一致作出了这样的选择。
  沈学嵘继续说:“殷殷,你就是心思担得太重。木已成舟的事,谁也不能改变,阿爹实话与你说,要我们两家人跟普通人家一样和和美美,这是永远不可能的。但我们可以退而求其次,至少别像仇人似的争锋相对,非要拼个你死我活,你说是不是?”
  “可以吗?”沈令蓁皱着眉道,“阿爹,我今日入了一趟宫,看郎君与孟家皇子对皇舅舅的态度,总觉得他们好像在联手图谋什么,我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们把你皇舅舅的天给翻了?”
  “阿爹小声些!”
  沈学嵘笑了笑:“可谁也没规定,这皇帝当了,就一定要当到底,如果当得不好,为何不能换个人来当?”
  沈令蓁惊大了眼:“阿爹在说什么……”
  “阿爹虽无官职,眼睛却还是亮的。今春西羌举兵入侵,环州与保安军先后沦陷,文武百官纷纷请旨,望圣上派军增援,圣上却久久按兵不动,你可知是为何?”
  “为何?”
  “圣上要探霍家的底,看霍家如今究竟还有多少实力,看这份实力,是否既能为他所用,又不至于威胁到他。”
  沈令蓁皱了皱眉。
  “这一仗,本不必打得这么久,这么悬。为一己私心,置黎民百姓,前线将士性命于不顾,殷殷,你觉得这是一个好皇帝吗?”
  沈令蓁点点头,示意明白了,又问:“可他与阿娘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沈学嵘叹了口气:“他若真将你阿娘当妹妹,将你当外甥女,也就不会让你嫁去霍家了。殷殷,你知道这些年,你阿娘为了这份所谓的兄妹情谊,做过多少牺牲吗?”
  沈令蓁摇摇头。
  “当年你皇舅舅能够坐稳皇位,多半靠你阿娘这‘智囊’。你皇舅舅主张强攻猛打,不服的旧臣一律斩杀,你阿娘却不赞成这样同室操戈的自损行径。杀光了那些栋梁,自断臂膀的朝廷能走多远?所以她四处奔走,劝降,令他们归顺。”
  “可也正因如此,统一后,那些旧臣多服你阿娘,反倒对你皇舅舅心有芥蒂。这无疑让他感到了威胁。毕竟历史上也不是没出过女皇帝。你阿娘为打消他的忌惮,急流勇退,避入深闺,在求亲者踏破门槛的情况下迟迟未婚,多年后,待朝局稍稳,才嫁了我这空头国公。”
  “生你的时候,你阿娘特别担心是个儿子,又叫你皇舅舅多虑,见是女儿才放了心,之后再没要第二个孩子。所以我们家,至今也没个继承香火的男丁。”
  “又后来,你二叔在朝堂上越走越高,参与的政斗越来越复杂。你阿娘不愿惹祸上身,与我商量着跟二房分家。当时你祖父还在,为这分家的事气得险些归西,痛骂你阿娘仗势妄为,也将我批得狗血淋头。可我们的苦又能跟谁说?这些年,我们一退再退,可是殷殷,你是阿爹阿娘的底线,这回,我们不能再退了。”
  沈令蓁眼眶一酸,险些溢出泪来:“阿爹……”
  “当初若不答应将你嫁到霍家,以你皇舅舅多疑的心思,很可能猜忌你阿娘对他不再忠诚,且不说他是否就此彻底打消赐婚的念头,即使打消,迟早也会发难沈家。所以你阿娘不得不赌一把。赌一个二十八年前为了苍生而放弃皇室的家族,同样不会对你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手。”
  “现在一年多过去,事实证明,你阿娘赌对了。霍家人不仅守着道义,还存着实力。殷殷,倘使霍家与你皇舅舅的这一战在所难免,我们为何不选更可能成为赢家的那方?这狼和豹子确实曾经相互厮杀,但现在老虎来了,狼和豹子若不暂时放下恩怨,团结一心,就是死路一条啊。”
  沈令蓁浑身震颤。
  “其实留行今日来,也没跟你阿娘多说什么,只是做了从轮椅上站起来这一件事,你阿娘便什么都明白了,也下了决心,作为霍家主动摊牌,以及厚待你的回报,也作为对旧仇的补偿,从今往后,她将全力支持霍家。虽然隔阂一时消不去,但至少我们两家现在绝对不是敌人。你阿娘与留行同桌用饭,同在一个屋檐,并非全为你,更是为了大局。”
  “可是皇舅舅不仁,是皇舅舅一个人的错,赵家还有其他子孙,倘使郎君不仅要扳倒皇舅舅,还要颠覆大齐,推孟家皇子上位,阿娘岂不是……”
  沈令蓁没敢把“背祖弃宗”这四个字说出来,沈学嵘却也懂了,笃定地笑了笑,说:“阿爹相信,不会有那么一天的。”
  *
  沈令蓁从书房出来时,脑袋一片混沌,肚子却倒饿了。
  听说晚膳的饭席还没撤,她便跟沈学嵘一起回了厅堂,只是里头已然空无一人。
  她问白露:“阿娘和郎君去哪了?”
  “长公主用完晚膳便回了内院,姑爷……”白露犹豫了下,“孟家郎君方才来了,姑爷与他一道出门去了。”
  沈令蓁看了眼沈学嵘,担心道:“阿爹,他们怎好这样私下碰面?要是被皇舅舅知道了,岂不坏事?”
  沈学嵘摆摆手:“这做贼的,怎么能心虚?他们十一年不见,理该这样大方地叙叙旧,藏着掖着反叫人生疑。”
  沈令蓁恍然大悟:“是我思虑不周了。”她放下心来,“不过郎君这腿脚还是不方便的,他们去哪了?空青与京墨跟着吗?”
  白露面露难色,看看一旁蒹葭,示意她讲。
  沈令蓁奇怪道:“怎么答个话还推来阻去的,你们倒是说。”
  白露小心翼翼看了眼沈学嵘,蒹葭眼一闭心一横:“他们去……去花楼了!”
  沈令蓁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沈学嵘已经一怒之下拍案而起,捋起袖子:“好小子,在边关的苦地方闷坏了,头天到汴京就往那烟花巷柳之地跑?他这是置我家殷殷于何地,置我英国公府于何地?”
  蒹葭和白露胆战心惊。
  方才孟郎君来的时候,姑爷本是不打算去的。但空青在一旁出主意,说其实去一去,说不定有利于他与少夫人尽早修复关系。
  姑爷问,这是什么道理。
  空青说:“少夫人如今无非还是内疚,觉得无颜面对您。那您对她越好,与她越亲近,她必然越觉有愧,躲得越远。所以啊,您不如兵行险着,反其道而走,疏远疏远她,她一委屈,与您置气了,这不就想通了?”
  然后姑爷就听了这暂时还不知道馊不馊的主意,出门去了。
  蒹葭与白露有心在国公爷面前解释一句,说他只是做做样子,不是来真的,但沈令蓁还在场,这么一来,姑爷一片苦心就白费了。
  正当两人踌躇之时,沈令蓁疑惑的声音响起来:“阿爹,花楼是什么地方呀?”
  “……”
  蒹葭和白露咽了咽口水。
  气着了不该气的老丈人,没气着该气的少夫人,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赔了夫人又折兵?
  作者有话要说:  龟儿砸!昨天还夸你呢,今天又给我作死,我这当娘的脸都给你丢尽了!


第39章 
  华灯初上; 汴京的夜市繁华如昼。
  此前战时设下的宵禁解除,这灯红酒绿; 纸醉金迷的京城又回到了不夜天的光景。
  明朝馆里婉转悠扬的袅袅余音引得无数路人驻足; 可真能走进去的; 却是寥寥无几。
  “明朝馆”中“明朝”一词; 取的是“今宵听君歌一曲,一曲流连到明朝”之意。与下等的花楼不同,这里是王公贵族的销金窟; 贵人们销的也不是娼妓,而是清倌人的戏和曲。
  当然了; 金子面前; 没那么多守身如玉到底的清倌人。贵人们听曲听得情到深处,意到浓时; 挥挥手一掷千金; 也便真与这些才女应了那句“流连到明朝”了。
  霍留行此刻正身在明朝馆中一间雅称“俗客”的厢房里。
  “俗客”是李花的别名。这里的每间厢房都取了个花名,壁画上描的也都是花。
  孟去非叫了两个弹曲的姑娘; 一把琵琶; 一架秦筝; 问霍留行想听什么。
  霍留行笑得坦然:“你别为难我。”
  河西也好,庆州也罢,都少有这样雅致享乐的场子。霍留行真不懂这些。
  孟去非摇摇头,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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