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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魄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
只听她静静地道:“我本来以为,那事会被我压在心里一辈子,现在在海河见到你,我又觉得大概是天意如此,注定要我当面问问你。”
这下不止呼吸要屏住,心还疯狂跳起来,飞魄咽口唾沫:“你说。”
洛浮生往飞魄身上又贴了贴,这下子不用他搂了,两个人就紧紧地靠在了一起。
“我们两个,以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洛浮生话一出,飞魄的疯狂跳动心骤然一止。
他有些失望地开口:“我们以前没有见过。”
“是吗?”黑暗中的洛浮生微微眯起眼睛,她悄然攀上飞魄的肩头,唇瓣贴在男人耳畔轻轻开启,“可是,我觉得我们两个不止见过,好像还挺熟。”
飞魄推开了洛浮生,他叹口气。
“你是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洛浮生轻笑:“看出来什么?”
卷三 死生共休戚 第十五章 你是不是喜欢我
“你不是说我们以前没见过么?”
洛浮生翻身跳下桌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了打火石点亮了油灯。
微弱的火光照亮几方地,映着洛浮生似笑非笑的脸庞。
“你不是不信?”飞魄看着少女赤裸着的嫩白双足,指了指床铺方向,“先去把鞋穿上。”
洛浮生裹着毯子回到床上,两腿一盘,一本正经道:“飞魄,咱俩好好谈谈吧。”
“你想谈什么?”
飞魄端着油灯走了过去,洛浮生朝旁边让让,也脱了鞋爬上了床。
得,谈判阵地从桌子上转移到了床上,两人还是面对面坐着,不同的是上一章那份暧昧的气氛烟消云散。
“我不问你是谁,也不问你想干什么。我只问你两件事。”洛浮生举起两根手指在飞魄跟前晃了晃,“第一,你这么煞费心机的跟着我,是想帮我还是想害我?”
飞魄忍不住笑出声:“这个问题应该只有一个正确答案吧?”
昏暗灯光下,洛浮生黑色的眸子闪着熠熠的光辉:“没有正确与错误之分,只要你回答了,我就信你。”
飞魄微微一怔,随即垂下眼睫:“说帮的话,算不上,但也不会害你。”
“那好,第二个问题。”洛浮生托腮,笑眯起眼睛,“你是不是喜欢我?”
飞魄没想到洛浮生会这样堂而皇之的将这个问题抛出来,不由得道:“你怎么会这样问?”
“一个大男人跟在一个小姑娘屁股后面跑了两个多月,又是帮忙又是跑腿的,认为这个男人对小姑娘有意不是挺正常么?”洛浮生耸肩,那副不在意的模样,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那你是想让我单纯问答你上面这个举例呢,还是代入到我们两个之间?”飞魄狭长的眸子微微上挑着,手指在两人之间打了来回。
“答案不一样么?”洛浮生眨眼。
“不一样。”飞魄如实回答。
“那我明白了。”洛浮生一脚把飞魄踹下床,“睡觉了。”
飞魄被踹了个踉跄,好不容易站稳没摔个狗吃屎,回头看时,洛浮生已经裹了毯子面朝里,留了个后背给他。
明白了么?恐怕这丫头不仅没明白,还误会了。飞魄挠挠耳朵,洛浮生突然那么一问着实让他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真的看破了他的身份,想起了陈年旧事。现在看来,大概是对他的身份再度起疑,加之千波宫也参合了进来,想要从他嘴里掏出点真材实料来,又知道他不会说实话,所以只捡着重要的问。
飞魄不得不承认,洛浮生真的很聪明,不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又有什么目的,只要他做的这些事对她的行动没有影响,他是谁为何而来,洛浮生并不在意。而那句喜欢不喜欢,看起来好像是在问他的心意,实际上只是在为上一个问题提供佐证,并顺带给他挖个坑。
若是回答喜欢,洛浮生怕是要顺着竿儿往上爬,提出随他一同上战场的要求。
若是说不喜欢……这种违心的话,他是打死都不会跟洛浮生说的。
洛浮生支棱着耳朵听到飞魄在一阵悉悉索索后安静下来,悄悄回过头来,看到飞魄已经躺回了桌子上,油灯放在地上,没有熄灭。
她就知道想从飞魄嘴里套出点真话来没这么容易,那句不是帮她也不会害她,充其量只能信一半。
她问他这么两个问题其实只有一个目的,就是想知道飞魄对她未来的行事会不会造成阻碍。如今看来,飞魄对她想要做的事情是心里有数的,虽然没有明说立场,但也表态不会阻拦她接下来想要做的事情。
既然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飞魄肯定也知道她千里迢迢的来到海河为的是接近石敬之,不巧石敬之竟然不在军营中,本来想打着谢运甫的名义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计划落空,所以她必须想办法留在军营里。
洛浮生枕着手臂,乌黑的眼睛眨啊眨,睡意全无。
她问飞魄的第二问题,除了想诈他一诈之外,其实也有点私心,那就是她真的很想知道,飞魄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亲也亲了,搂也搂了,她多问一句总不过分吧?换成别的姑娘,被如此轻薄,烈性点的说不定早就找棵歪脖子树吊死了。她身上还背着件大事,不能玩冲动,那就只能理智点想想,这顶着采花贼的名义不采花专门跟她往一块跑的男人,除了各自怀着的那点心思,是不是和她一样,其实也动了些别的心思呢?
如果回答是肯定的话,就这么互相利用着一路走下去,其实也是不错的。若是能把飞魄化为己用,洛浮生是不介意委身一下,勉强喜欢上一个名声又烂又臭的家伙。
无奈那家伙太精明,她问的直白,他答的却是模棱两可。
她没心情和他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若是喜欢那就摊开了说,若是不喜欢她就另想他法不再在他身上下功夫。她都主动把自己弯成钩去钓了,鱼儿还不咬饵,那只能说她的魅力还不够足,亦或者相对于敞开心扉,飞魄更热衷于玩暧昧,彼此之间互不干扰。
既然如此,那她也没必要去纠结飞魄的事情,按着自己的心意去做事就好。
只是心里总是有那么点不痛快,洛浮生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非常的不爽,很想现在就跳下去把飞魄痛扁一顿。
她瞅着藏青色的帐篷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脑海里缓缓浮现了四个大字。
自作多情。
她这样上赶着去问一个没有主动表态的男人是否喜欢自己的行为,真真是应了这个词啊。
飞魄若是知道洛浮生还存着这么一个心思,绝对后悔自己刚才的回答,非得摆正态度同洛浮生好好表白一番。
只可惜一个好不容易露了真心,另一个却想太多,白白错过了一日的良宵。
此时的洛浮生与飞魄皆不知道,等他们二人再度有机会表露真情的时候,已是破釜沉舟,九死一生之际。
卷三 死生共休戚 第十六章 来自千波宫的警告
次日一早,飞魄就准备好了送洛浮生回常州的车马,是从运粮而来的那五乘马车里随便挑出的一辆,其余四乘,按照谢运甫的意思全权交给石将军处置,说白了就是送给了海河城防军。
要不说谢家财大气粗,二十万石粮食说送就送来了,顺带赠送了二十匹能长途跋涉的骏马。洛浮生严重怀疑,这些马匹卸了粮车就能直接投入战斗使用。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名秘言令的高手,洛浮生从飞魄那里探听到,昨晚他们就是在与封火商量这二十名秘言令众的分编安排。
今日起来,得知飞魄执意要送她回常州,连随兵的机会都给她的洛浮生,一番威逼利诱从飞魄那里要来了通行令,跑去找封火的时候,才知道封火昨天晚上已经连夜赶回徐州了,不若然今天飞魄也没必要再安排人送她去常州。
“怪不得这么容易就把令牌给我了!”洛浮生瞅着手里那个能在军营中随意通行的领兵牌子,忍了再忍,才忍住没扔地上踩两脚。
封火没了人影,飞魄这边突然改了主意,安军师还在徐统领帐子里没出来,洛浮生只能被迫上了马车,先回常州再说。
飞魄派来送洛浮生去常州的是个新兵蛋子,叫石步强,年纪看起来不大,个头比洛浮生高不了多少,又黑又瘦,本是在马营里洗马的。大年三十那一夜的血战,城防军死伤无数,人手短缺,石步强就被调到了步兵营,从洗马的变成了一个给老兵们擦枪磨刀的新兵。
离开军营后,洛浮生就从车篷里钻了出来,坐在驾车的石步强身边和他聊天。
石步强是个极老实的,洛浮生问什么他便说什么,简直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在他这个级别,也难知道什么机密大事,洛浮生问的也多是都是军中的纪律啊训练啊日常可见的,石步强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行了约有半日,马车出了海河的地界,洛浮生瞧眼高升的日头,劝石步强先停车休息片刻,吃点东西再走。
洛浮生包裹里掏出几块干硬的馒头和一小包咸菜,两人就着白水坐在荫凉底下一边说话一边吃。对于已经数月不曾吃饱饭的石步强而言,能吃到白面馒头已是莫大的幸运,更不会有什么怨言。
一顿饭三五下搞定,石步强想在天黑前赶回军营,吃完饭就打算立即赶路。洛浮生不愿意,以午饭后最易小憩片刻为由抱臂躺在了树荫下打起了瞌睡,石步强劝不动,只能老老实实坐在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太热还是吃得有点饱,石步强坐着坐着,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强撑了没多会儿脑袋一垂,酣睡过去。
洛浮生睁开半只眼,瞧石步强像是睡着了,伸手推推,没醒。再用力推一把,石步强身子晃晃倒在地上,没有一点反应。
“小石头,不要怪我狠心,你不睡这一觉,我就得被送回常州。”洛浮生一边嘀咕一边扒石步强身上的衣服,“你看,军营有什么好的,又苦又累还天天被那些老兵欺负。本道爷今大发善心,替你去遭这趟罪,你醒了就拿着这些银两去常州也好,去别的地方也罢,谋个小营生是没什么问题了,千万别再回海河啦,听话。”
将两人衣服换了个彻底,洛浮生将她偷藏在身上的那几十两银子都塞进石步强怀里,还扯了块布咬破手指头写了几个血淋淋的大字——莫回海河。
石步强是识字的,洛浮生在先前的聊天便已探听到这点。
将石步强塞回马车,洛浮生躲在附近的树后一直等着他醒来,见他从车篷里爬出来,茫然地看着自己,再看看四周,最后驾着马车往常州方向而去,才松口气,暗自庆祝自己计划成功。
之前同石步强闲聊的时候,洛浮生就听出这个新兵对自己在军营中的际遇颇为不满,甚至有些打退堂鼓的意思,只不过当逃兵是要判罪的,万一被抓到就是死刑。
一个想走,一个想留,世间还有比这更巧的事情吗?飞魄不想让她留在军营,那她就换个身份混进去!
洛浮生搓搓鼻子,转身朝着海河城防军的驻扎地走去。
走出没两步,只听耳边嗖嗖两道风声,一封信被迎面飞来的飞镖扎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洛浮生后退回去,见那封信上没有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