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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公子可知道那枚令牌代表了什么?”男子又问。
“知道。”谢烟回答。
“既然如此,为何不通知家主?”男子接着问,语音平静,并未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我毕竟没怎么接触过江湖,只凭这枚看不出真假的令牌,其实猜不出什么。”谢烟道,“而且给我这枚令牌的人,要我必须将令牌转给洛道长,那时你们已经从徐州出发,我若将令牌寄回主家分辨真伪,这一来一回必定赶不上运粮的车队。”
“不如等你们来到常州,一并看了。我的马再快,也赶不上秘言令的飞信传书,这枚令牌代表了什么,有什么用,阁下想必比我更清楚。”谢烟目光落在男子衣角新绣上的浪花上,“由你们确认后,再向主家汇报,既不会耽误运粮的大事,又能昭示家主洛道长的身份,岂不两全其美?”
“你就不怕这位洛道长的身份会坏了大事?”男子冷冷地问。
“若是会,秘言令三车的人马,难道还制不住一个小小的江湖道士?”谢烟反问。
男子没有再说话,他沉默地看着前方,似乎在思虑什么。
谢烟也没再搭腔,谢家的子孙对秘言令其实都带着一种天生的反感,因为传说秘言令的人分布在全国各地,时刻监视着他们的一言一行,每当谢家子孙做出越矩行为,他们就会跳出来代表谢家家主行使权力,将谢家子孙押解回主家听候发落。
虽然这么些年,从未听过有哪个子孙曾被秘言令的人带走过。
这也是谢烟第一次和秘言令的人打交道,一想到他们可能躲在暗处观察着他的一言一行,谢烟就满心都是厌恶感。
他看着在车厢里埋头认真绣花样的穆晓晗,不由得心想,他在滕州的所作所为,秘言令的人知道吗?是不是在他打算向主家求助,人还未动身,秘言令的飞鸽就已经飞出了滕州府,将讯息传递到了徐州,当家与大少爷才会连见都不见他一面,直接了当的拒绝了他当初的求助呢?
卷三 死生共休戚 第四章 新名词千波宫
有穆晓晗相助,洛浮生打算给所有此次跟来的三十名秘言令成员的衣角绣上浪花暗纹的想法迅速得以实施,本来她自己估计要用半晌时间才能绣完所有人,这下没用一个时辰,就全部完工。
“洛道长好绣工!”穆晓晗瞧着洛浮生绣的浪花,赞叹道。
洛浮生看着自己被针扎的满手伤,幽幽叹道:“我绣七八个的功夫,你二十个都绣完了,还夸我绣工好。”
“男人会针线活,本身就是稀罕事儿。”穆晓晗说,“更何况,洛道长绣得虽然慢,可能看出来还是有些女红底子的。”她好奇地眨眨眼,“洛道长,你以前是不是也学过呀?”
“你都说男人会针线活儿是稀罕事儿了,我又不是以这个为生,学它干嘛?”洛浮生撇了撇嘴,只觉得这会儿因为手生被扎到的地方钻心的疼。
穆晓晗是个聪明的,见洛浮生似乎有些不高兴,知道自己可能说错了话,便没再吱声,专心给最后一位带着面具的男子绣花纹。
等她咬断丝线,洛浮生主动凑了上来:“还是晓晗绣得好看。”
“我天天养在家里,没事的时候就摸针线,要是还绣得不像样,谢哥就得不肯要我了。”穆晓晗笑着回道。
“他不敢。”洛浮生扬扬拳头,“他要是不要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开什么玩笑,在滕州的时候为了帮穆晓晗和谢烟在一起,她费了那么大功夫。
穆晓晗捂嘴笑:“有洛道长这句话,量谢哥也不敢始乱终弃。”
“晗儿你又在说我坏话。”走过来的谢烟听到个话末儿,无奈道。
穆晓晗朝着谢烟做了个鬼脸,在谢烟展开双臂后,跳下马车,投入谢烟的怀抱。
瞧着眼前这对俊男美女,洛浮生只觉得今天的太阳忒亮,眼睛都要被闪瞎。
“洛道长,下一步要怎么做?”谢烟问。
“下一步,当然就是去常州了。”洛浮生也从马车上跳了下来。
“就这样去?”谢烟提醒洛浮生,“城门有重兵把守,恐怕……”
“谢公子,你先回去。”洛浮生说,“赶在车队之前到达常州,然后让你安插在官府的人放出有五辆负重极大疑似运粮队伍的马队靠近了常州,说服常州知府去城门拦截。”
谢烟不知道洛浮生在打什么主意,但见洛浮生把握十足的模样,便没有多问,带着穆晓晗上马离开,先行去常州做准备。
谢烟一走,洛浮生就通知带路人继续赶路,她跳上了打头的第一辆马车,掀开帘子弯腰进去。
“你们的头头是哪个来着?”洛浮生瞧着一车厢的面具问。
最外面的男子抬首看向洛浮生:“洛道长请讲。”
“你先出来,我有事情跟你说。”洛浮生将人喊了出来,又把驾车的车夫赶到了后面的马车上,亲自驾车。
洛浮生赶马赶的极慢,要是旁边有人步行跟着,都不必快走。
“洛道长将鄙人喊出来,不知有何要事?”男子见洛浮生一直不说话,只好主动开口问道。
“啊……”洛浮生挠挠头,“也不是什么大事。”
她咳嗽了一声:“那啥,我不知道谢家的秘言令是个怎样的存在,不过看样子,你们应该是负责监督各地谢家子孙或者是谢家生意,并且消息十分灵通,对吧?”
“洛道长所说的事情,与秘言令是做什么的有关系?”男子没回答。
“……”洛浮生讨厌与聪明人打交道,一点信息也打探不出来,“没关系,我就问问。”
“要是洛道长只是想问这个话,那我先回去了。”男子说着就要起身,被洛浮生一把扯了回来。
“你这人真是太没意思了。”洛浮生撇嘴,“你们秘言令这么厉害,可以给谢家传递消息,那肯定知道,穆晓晗绣在你们衣服上的纹样是什么意思吧?”
“嗯,知道。”这点,在他看到洛浮生手上的那枚令牌时就确定了。
“是这样,你们谢家的谢烟谢公子说,朝廷在常州设了关卡,严防死守陆路这条道。”洛浮生扬了扬鞭子,抽在眼看就要停下的马屁股上,再慢也不能不走,“所以如果我们想要安全通行,你们就得换个身份。”
“为何换成千波宫的人马就可以通过了?”男子平静地问。
洛浮生在听到“千波宫”三个字时,身子微微一顿。
男子着洛浮生略僵的表情看在眼里,接着道:“千波宫不过是个江湖组织,虽然它极为神秘又少在江湖上露头,每次出现都必定是在江湖陷入纷争之中的时候。但是也没听说过千波宫与朝廷有什么联系,可以比谢家更让朝廷给面子。”
“千波宫的面子当然比不得大梁朝第一富贾谢家。”洛浮生不以为然道,“只不过在十天前,千波宫的人刚刚帮常州官府赶走了混进来的海寇,只不过他们急着走,留下了一部分海寇余孽为祸常州远郊百姓,颇令官府头疼。”
洛浮生看着远方隐约可见的高耸而起的常州城门楼:“而当初帮了常州官府的千波宫人,曾答应常州知府,他们会在办完事情后来把剩下的余孽解决掉。”
“我明白了。”男子说道。
和聪明人打交道也不是没好处,至少不必将事情处处都要讲个明白。
洛浮生突然想起里飞魄,要是那个蠢家伙一定会缠着她把为什么要这么做的原由分辨个清楚。
“这个给你。”洛浮生从怀里掏出那枚千波宫的令牌,直接扔给男子,“一会儿就交给你了。”
男子打量着手里的令牌,看向洛浮生:“洛道长,能否多嘴问一句?”
“你都说多嘴了,还问啥?”洛浮生知道这人是想问自己的身份,她才不要说。
“抱歉,是鄙人唐突了。”男子也没有强求。
事情交待完,洛浮生扬起鞭子啪得一声甩在马屁股上,马队缓缓加快了步程。
他们看到了城门楼,城门楼上的士兵肯定也看到了他们,如今要扮成千波宫来帮忙剿灭海寇的人马,马车行得太慢就说不过去了。
但愿谢烟把知府大人请来了……
洛浮生在心底期待着,能否成功通过常州,就在此一举了!
卷三 死生共休戚 第五章 头疼的常州知府
常州知府很头疼。
十年前新帝登基,朝中官员进行了大幅度的换血,他也是在那个时候从一个县官升到了知府的位置,被派到了尤以富庶著称的江南常州。本以为这会是他官运亨通平步青云的开始,哪知刚上任不久,向来安稳的燕国就与大梁爆发了战争,并在短短几年时间里一度吞并了大梁数座城池,直接将战火延绵到了大梁中南部地区。
大梁军队连连败退,战线一度拉退到海河以内,作为中南部地区的严防要塞台州告急,来自平渡城的皇命千里加急送到守城大将手上,若台州失守提头回都复命!
数十万将士在台州浴血奋战,据说,那几天,连台州的天都是红的,将士们的血洒满了台州城外的土地,护城河里堆满了敌我双方的尸首。
直到台州城墙楼上扬起了黑色的石家旗,大将石敬之带来援军,以守为攻,拒不出战,派出和谈使者与敌方周旋,同时亲率一支精英队伍趁夜偷袭了刚被燕国军队拿下的海河,打了个燕军措手不及,燕军为保住海河只得回头防守,这才解了台州的困局。
英勇善战的石敬之在台州整备军队,半年后一举收复海河失地,将战线推回到中南以外,并奉皇命常年驻扎在了海河、台州中南一带。
燕军在石敬之手上吃了大亏,加上此番本就是北上远征,不敢再轻易进攻。
年三十那晚,因战火而恐慌了数年的海河百姓们以为终于可以在石将军的保护下过个安稳年,哪知放上天的炮仗还没炸响,攻城的号叫就在城外响起。
石家军以血肉之躯严防死守,终是没能让准备了数月的燕军攻破城门。
天亮时,燕军撤退,石敬之命人开城门清理战场,被血浆染成一片赤色的大地就如同平渡城里为欢庆新年燃了彻夜的灯笼一样,红得刺目。
开春三月,已经连续两天两夜未眠的石敬之正在与手下将领商量,如何才能以最少的兵力突袭百里外的燕国大军,以避免他们先袭台州时,接到了朝廷迟迟未到的军粮抵达的消息。
只是当他看到那些军粮时,忍不住扬天长叹,天若不亡大梁,大梁也必将毁于小人之手。
百万石的粮食运到营中的不足一半,还其中掺杂着不少糟糠,运粮人口口声声称路中遭到难民哄抢盗匪劫扣,可凡是涉战区都有石家军的驻守,怎么可能会让军粮被劫这种事情发生!
而非战乱地区,运粮队伍走的都是官道,什么匪什么民敢上官道劫粮?这明摆着就是在敷衍!
石敬之一道上书递到朝廷,同时又写了一封信快马加鞭送到了徐州谢府谢运甫的手上。
他知道那封前往朝廷的书是没什么机会被皇上看到了,只能期盼谢运甫能看在石谢两家人的千百年不曾断过的联系上,能运来足够的粮食,至少要让他的将士们能撑过燕军随时可能会对台州发动的袭击。
而燕军似乎知道石家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