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这是怎么了?”洛浮生不解地看着那个捧着馒头傻笑的妇人。
布粥人叹口气:“她的儿子,昨夜里刚刚去了,饿死的。”
昨夜……中秋月圆夜,本该是阖家团圆的日子……洛浮生几乎要将下嘴唇咬出血来。
“相信我,以后不会再有这样令人难过的事情。”秦关月轻轻抹开洛浮生的双唇,低声道,“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得去别的地方。”
“去哪儿?”
“你说呢?”
又打哑谜,洛浮生最讨厌秦关月这点。
“另一屉馒头晚上再送过来。”秦关月对两个伙计说。
“好嘞,都听您的。”伙计还在喘气。
“没事了,你们回去吧。”秦关月说。
伙计们笑,还是不走。
洛浮生挑眉,就见秦关月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在里面捏出两粒碎银子往两人面前一晃:“看到没?”
伙计们眼睛发亮,伸手要就接,秦关月手一晃,将银子转交到了布粥人手中。
“晚上送来那屉馒头,银子就是你们的。”秦关月不客气地说。
“好说好说,一定送到。”伙计讪笑。
秦关月不再搭理他们,扭头对洛浮生道:“上车吧。”
洛浮生耸肩,依言上车,小声跟秦关月嘀咕:“这么大方怎么不给那些个流民分点?”
“他们现在要钱财没用。”秦关月甩开鞭子,“有钱无处花,就是守着座金山也是被饿死。”
洛浮生闻言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洛浮生见牛车没进城,反而朝着荒凉的郊区行去,越走人迹越是罕见,连耕田都看不见了,不由得问:“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话刚落音,就见数个蒙面大汉突然从道路两旁的野树林里跳了出来。
“此路是我开!”
“此树是我栽!”
“想要从此过!”
“留下买路财!”
洛浮生啪啪鼓掌:“好棒!”
众劫匪:“……”
洛浮生戳一下秦关月:“你说的好戏?”
“这只是个开胃菜,等着。”秦关月小声道。
他将手中鞭子一扔,跳下牛车,指着劫匪们就喊:“你们什么人?知不知道本大爷是做什么的?敢劫本大爷的道?”
洛浮生托腮,这家伙到底在唱什么戏?
为首的劫匪肩扛一把银环大钢刀,三大五粗,看起来壮实非常。
“我管你做什么的?”大汉把钢刀往秦关月脖子上一架,“识相的赶紧把钱交出来,不然老子让你下地狱!”
“呵,谁下地狱还不知道呢!”话落音,秦关月一脚把大汉踹了个狗啃屎。
大汉恼羞成怒:“兄弟们,给我上!”
十多人瞬间就把秦关月给围住了。
“道长你回车里,不用管我!”秦关月大声喊,“这些个为祸人间的东西,交给我了!”
“好的~”洛浮生转身进车篷,顺带撩开一角看热闹。
对付这么几个二流子,莫说是秦关月,洛浮生都绰绰有余。但是秦关月明显不想拿出真本事,起初还能招架,后面就直接被摁在地上揍,看起来毫无还手之力。
洛浮生看着那几个大汉拳拳到肉,有点心疼,正想下车帮忙,已经有人惦记上了牛车上的她,架着钢刀就跳了上来。
还没站稳,就被洛浮生一脚踹了下去。
这一踹,又引上来两个,隔着车帘对着车篷内部就是一通乱刺。
洛浮生左右躲闪的时候,秦关月“挣脱”开了摁着他揍的人,扑上来将车上的两个壮汉拽了下去,继续被人摁在地上揍。
在秦关月拽人的时候,洛浮生看到他乌青的眼睛。
靠!
洛浮生急了。
那还顾得上看戏,下车就要去帮忙。
也就在这时,高空中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剑啸,数道剑影从天而下,正将那十多个大汉击倒在地。
卷五:白露迟迟归 第六章 不知道人
刀光剑影之中,一名青衣男子从天而降,拂尘如雪,慈眉善目。
如果他没有用寒光凛冽的长剑架在其中一名劫匪脖子上笑眯眯地说:“要脑袋还是要银子?”脚底下还踩着一个,正口吐鲜血,不知道被踩断了几根肋骨。
洛浮生将秦关月扶起来的空当,十几名劫匪已经连滚带爬的跑走。
秦关月一瘸一拐地走到男子身前,拱手鞠躬:“多谢侠士出手相救。”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男子摇摇手,目光落在洛浮生身上,上下打量一眼,问道,“道门中人?”
“曾经是。”洛浮生见这人也是一副道士打扮,不由得问,“先生可是护国观人?”
男子一扬拂尘,行了个礼:“正是,在下法号不知。小兄弟何以猜出我是护国观人?”
“洛浮生。”洛浮生回礼,笑着回道,“平渡城外护国观,天下闻名,道长英姿非凡,定是天下一观所出。”
心中却在嘀咕,她正要去护国观,这边就偶遇了护国观的不知道人,该不会又是秦关月搞的鬼吧?
正想着,就见秦关月朝自己挤挤眼睛,似乎在催她抓紧机会。
呵呵,洛浮生冷笑一声,果然是他在搞鬼。
“此处荒郊野外,百里之内没有什么人家,不知二位要去何处?”不知好奇问道。
洛浮生轻瞟一眼秦关月,不吱声。
知道这人又在闹别扭,秦关月只好叹口气,朝着不知作了个请的手势:“道长借一步说话。”
不知道人被秦关月请到了一边,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洛浮生支棱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半点消息,又不好意思凑过去,只能等他们说完。
不多会儿,就听不知道人仰天大笑几声,轻轻拍了拍秦关月的肩膀:“兄台还需多努力啊。”
秦关月则面带无奈,摇头叹气。
“秦公子,在下虽是观中人,但逍遥江湖已久,实在不愿再回那约束颇多之地。”不知道人将拂尘交予秦关月,“你持此物前去拜访,自然会有人接待。”说罢向洛浮生一颔首,甩袖离去。
洛浮生眉一挑,这是什么节奏?
秦关月将拂尘往洛浮生怀中一抛:“上车。”
“你跟他说了些什么?”洛浮生摆弄着手中明显用了不知多少年,丢了当垃圾都没人捡的拂尘问道。
“说你是我的小兄弟,因为幼时家中贫穷将你送了出去,如今才找回来。”秦关月扬起鞭子驱赶牛车。
“那他干嘛给你这个?”洛浮生用拂尘挠挠秦关月的脸颊。
秦关月偏首微躲,笑道:“我说你当年送走你后不久,战乱便起,逃难时你与收养的人家走散,差些饿死街头。是一位老道人救了你,收你为徒。后来老道驾鹤西归,临终遗愿便是一拜护国观的谦之真人神像,你为达成师父遗愿,几番辗转来到平渡,阴差阳错与本家相认。”
“还有呢?”洛浮生觉得没这么简单。
秦关月轻咳一声,道:“你想呀,幼时被送走,又在外面吃尽了苦头,如今突然被亲生父母找上门来,怎么可能轻易接受?我便编了个由头,说你非要先去拜一拜谦之真人再考虑认祖归宗之事,于是就带着你去护国观……”
“你怎么知道我会去护国观?”洛浮生一挑眉。
秦关月笑着一眨眼:“我猜的。”
洛浮生睨他,明显不信。
秦关月哈哈大笑,揉了把洛浮生的脑袋:“我猜对了是不是?”
洛浮生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你还记不记得在滕州的时候,谢家和穆家为什么会成为世仇?”秦关月一边赶车一边问。
“两家老祖宗为了争一个女子结下了梁子,俗称夺妻之仇。”洛浮生盘腿坐在旁边,手指绕着拂尘打转,“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那你还记得当初那位奇女子为何选了谢家祖先,没有相中穆家吗?”
洛浮生托腮道:“当然记得,她出了一道谜题,猜中的人便可娶她为妻。谢家祖先求助主家,抱得美人归,穆家不服,这才结了世代的梁子。”
“谜题可还记得?”秦关月转首看她。
洛浮生愣了愣,当时谢烟在讲述往事时确实提起过那个谜题,由于谜面太广,加之只有出题人与答对题的谢家祖先和谢家当时的主家当家人知道,所以谜底到底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好像是什么员外登山带不带书童……”她还真有点记不太清楚了。
秦关月重复道:“贾员外登假山,带书童不读书。”
“对,就是这个!”洛浮生眨眼道,“你知道答案?”
“我问你,护国观在什么地方?”
“真武山上呀。”这个有什么好问的,三岁小儿都知道。洛浮生说完一怔,“贾员外登假山……假山,贾员外,假假为真……”
秦关月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看着她。
“带书童不读书……不读书……行武……答案是真武山?”洛浮生睁大眼睛,“不是吧?这么简单?”
“正因为简单,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人觉得肯定不是这个答案。”秦关月道。
“那你怎么就知道一定是真武山?”洛浮生纳闷。
“谢氏岫溪,你可知道她是什么身份?”
“我只知道她出身于一个神秘的家族,后来家族落魄,族人四散在全国各地。”洛浮生敲着下巴道,“我之所以能拿到那些线索,也是你故意派人透给我的吧?”
秦关月摇摇头:“你本身也已经很接近答案了,我不过是顺手推舟。”
“哼,那谢氏岫溪到底是什么身份?”
“谢氏岫溪的祖先,师从谦之真人。”秦关月道,“谢烟说出这个谜题的时候,我很感兴趣,所以专门派人来解题。千波宫与石家素有往来,我便一封书信将谜题寄到了石敬瑭将军身前。只半月,石将军就给我回了信,信上只有两个字,真武。”
“你就联想到了真武山?”洛浮生问。
“嗯。”秦关月点头道,“你刚才也说,谢氏岫溪出身于一个神秘家族,你可知是哪个家族?”
洛浮生摇头。
“石将军给我回了这两个字后,我便针对岫溪与护国观展开了调查。然后发现,岫溪的祖先师从谦之真人。”秦关月道,“当年有一名弟子,因为得罪了谦之真人,被真人逐出了护国观,从此流浪江湖。”
“这个弟子就是岫溪的先祖?”
“是的。”
“当年谦之真人为何会逐岫溪的先祖出护国观已经不得而知,这位谦之真人的弟子在步入江湖后便隐姓埋名,即使是千波宫也难以调查出该位弟子后人的蛛丝马迹。因为我先入为主,将岫溪与护国观联系在了一起,由此反推的过程中,就发现很多证据证明岫溪必然与护国观有着某种联系。其中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她手上有龙脉地图的消息。”
“龙脉地图非同小可,圣祖在世时,只有圣祖本人与负责龙脉勘测的谦之真人知道。帝位更迭,千年已过,谦之真人早已仙逝,护国观虽代代留存下来,影响却已大不如以前。若是护国观中还有人知道龙脉的秘密,绝不会连外来的佛教都难以敌过,更不可能安然至今。一个江湖风尘女子,手握龙脉地图如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