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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浮生听出了秦关月的话外之意:“你专门为他们建了一个村子?”
秦关月忍不住笑:“傻不傻?这可是天子脚下,怎么可能平白冒出一个村子?”
见洛浮生一脸困惑,只好解释道:“那个村子叫望守村,五年前大部分男丁都被征去做了士兵,至今未归者居多。我调查过,望守村的男丁多已在去年的台州一役中身亡,只是那场战斗太过惨烈,许多士兵尸首无存,在兵录的记载上都挂着失踪。我稍微用了些手段,将失踪者改为重伤残疾,换做了他们送了过来。”
“原来是这样。”洛浮生点点头,“还是你考虑的周到。”
“现在觉出来我考虑周到了?”秦关月扬鞭驱车,“不知道是谁一直在嫌我爱多管闲事呀。”
“你说的谁?”洛浮生装傻。
原来这人还知道她在嫌弃他太爱管她的事情。
秦关月但笑不语,驾着牛车进了城。
牛车在青石路上缓慢行进,三转两绕,进了一条小巷。
“到了。”
牛车停在了一座看起来朴实无华的院子前。
院门上的红漆已经脱落,露出内里褐色木头,边边角角的地方有些发黑,看起来像是年久失修。
洛浮生指指摇摇欲坠的大门:“石将军他们在这里?”
“你进去就知道了。”秦关月坐在牛车上道。
“你不和我一起?”洛浮生顿住欲敲门的手。
秦关月一笑,反问道:“你想我进去吗?”
洛浮生轻哼一声,没理他,哐哐拍门。
院里没有动静,洛浮生又喊了几声,门板才吱嘎一声从内里打开。
一个穿着朴素满头白发的老汉探出头来,哑着嗓子问:“你找谁?”
“老伯,请问石将军可住在此处?”
“你说的啥?”老汉似乎耳背,大声问。
洛浮生左右张望一下,清清嗓子,略大声道:“晚辈洛浮生,前来拜访石焕颜兄弟。”
“你说的啥?”
“……”
洛浮生正欲再大声一点,一个人出现在老汉身后。
“伯父,这人是来找我的。”
声音宽宏有力,来者正是石焕颜。
“原来是找大公子的,不早说。”老汉嘟嘟囔囔地让开。
“闲人兄。”石焕颜朝着洛浮生行礼。
洛浮生还礼:“石公子。”
“闲人兄,请。”
石焕颜将洛浮生请进院去,转身时看到正在牛车上坐着的秦关月,微微颔首,生疏有礼。
洛浮生看到回以微笑的秦关月,这才想起来无人知晓黑月公子的长相,更何况此时他是以飞魄的面容示人。
“可需将这位公子也请进来?”石焕颜询问。
“不必,他就是个驾车的。”洛浮生还在记仇,先石焕颜一步啪嗒将门关上。
秦关月失笑,双手枕在脑后靠在车篷上等洛浮生出来。
石焕颜将洛浮生请进正堂:“闲人兄稍等片刻。”转身离开。
洛浮生无聊在厅堂里闲转,这院子表面上看起来破旧,内里却布置规整,虽不至奢华,但也不是寻常小户人家所住。
不多会儿石焕颜回来,手里捧着一个赤色方盒:“闲人兄,这便是你所需要的东西。”
洛浮生一愣,她接过盒子仔细打量一番,盒子四角光滑圆润,毫无开启的缝隙,与当初谢运甫交给她的盒子一模一样。
“父亲说,他并不知如何开启,所以还需闲人兄自己想办法。”石焕颜还以为洛浮生是在纳闷这四方盒子如何打开。
“石公子可知此盒中装有何物?”洛浮生没想到石家竟然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将东西拿来了出来,比谢家还爽快。
“父亲既然肯将此物交给闲人兄,就说明他信任闲人兄。”石焕颜笑道,“至于我知不知道,似乎不重要。”
“多谢石公子。”
石焕颜如此说,多半是知道盒中物。
大梁龙脉地图的另一半,就装在她手中的盒子里。
谢家对此不甚在意,石家也是如此态度。
是因为秦关月早就和他们打好了招呼,还是他们对这大梁的江山也已经不在意了呢?
卷五:白露迟迟归 第五章 真武山护国观
不管石家与谢家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她想要的东西已经到手,就没必要再去考虑那么多。
洛浮生捧着盒子出来时,秦关月惊讶地看着她:“这么快?”
洛浮生没吭声,爬上车钻进车篷。
秦关月撩开车帘,目光落在她怀里的盒子上:“不打开确认一下?”
“不需要。”洛浮生毫不犹豫回答,显然没心情搭理他。
秦关月不识趣地继续问:“是不知道怎么打开吗?”
洛浮生瞪他:“你要不要干脆把大梁龙脉在什么地方告诉我?”
秦关月笑:“我要是真的知道在哪儿,一定会。”
洛浮生刷得一下将车帘拉下,懒得搭理他。
车篷外秦关月甩响鞭子,老黄牛哞哞叫着迈开步伐。
洛浮生捧着手里的盒子,手摸到盒底中央,轻轻往里一按。
盒盖啪嗒一下打开,露出里面的羊皮纸张。
牛车还在缓慢行进,不知道秦关月要带她去哪儿,洛浮生将羊皮纸展开,从怀中掏出另一张地图。
那地图是她还回谢家那一半地图后凭着记忆画出的,正与石家的这一半拼接在一起。
两张地图一合并,图上所表示的地点立马清晰的呈现了出来。
“这是……真武山?”
真武山位于平渡城西郊,护国观就在真武山山巅之上。
当年辅佐圣祖打江山的除了五虎战将之外,还有一位谦之真人立下汗马功劳,据闻就连选都建宫之事都是这位谦之真人负责。后来圣祖登基,谢家请辞,谦之真人推却了圣祖的封赏,意欲回归江湖。圣祖再三挽留,在平渡城外建了护国观,谦之真人为第一任观主。
此后经年,谦之真人离世,护国观由其弟子接任,时至今日,已远不如当年辉煌。此观若非是由圣祖亲自督建,恐怕早就不知被拆去何处。
龙脉,竟然就在平渡城郊外的真武山上。
谦之真人……这个在文献中记载寥寥,只出现过几次的存在,竟然镇守着关系着大梁存亡的龙脉。
若是如此,那龙脉势必与护国观有关。
看来她得往护国观走一遭。
正想着要如何混进护国观,牛车停了。
秦关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饿了,下来吃饭。”
洛浮生将地图放回怀中,走出车篷一看,秦关月已将牛车停在了一家酒肆前。
酒肆不大,内里摆着五六张方桌,外面搭了两个简易的桌椅,三三两两的也坐了不少人。
“客官里面请!”
小二笑脸相迎。
“随便上点。”秦关月说。
“你们店的拿手菜全都要。”洛浮生说。
小二一脸尴尬。
秦关月笑着指指洛浮生:“听她的。”
“好嘞。”小二一甩干毛巾,张口就吆喝出一串菜名。
洛浮生觉得两人铁定吃不完,这小二多半是想趁机宰客,话已经说出去了又不好意思收回,只能甩脸子给秦关月看。
又乱花钱!奢侈!完全忘了是自己先点的菜。
秦关月拉着洛浮生坐下,提壶倒水:“洛道长,这次我请客,尽情吃。”
“当然是你请客。”洛浮生端着茶杯嘘热气,说得理所当然。
“刚才那些够不够?”秦关月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子往桌上一丢,袋口没系紧,两块金锭子直接滚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酒肆里似乎安静了一下,紧接着又恢复了喧闹。
洛浮生挑挑眉,将金子塞回钱袋:“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财不露富?”
秦关月朝着洛浮生靠靠,小声道:“你觉得谁能打过我?”
也是,哪个没长眼的抢劫到秦关月这里来都是自找苦吃。
小二上了一桌的菜,鸡鸭鱼肉样样都有,荤素搭配的也挺合理,就是两个人肯定吃不完。
洛浮生抱着饭碗扒菜,吃到肚子圆鼓鼓,桌上还有一多半的菜肴没动。
“小二。”秦关月用手帕擦擦嘴,喊道。
“来啦,客官,您有什么吩咐?”小二笑得一脸谄媚。
“把这些没怎么动过的,分好包起来。再照着这份菜单,重新打包两份,再来两筐馒头。”秦关月掏出两枚银锭子,“不用找了,剩下的就当是买了店家这些盘碗筷子还有食盒的钱。”
小二拿起银锭子一咬,真的,立马喜笑颜开:“好嘞,就是菜得现做,您得多等会儿。”
“不急,随便上两样点心来。”秦关月道。
“好的,客官您稍等。”
小二一走,洛浮生好奇问:“你要这么多菜和馒头做什么?”
秦关月反问道:“你说呢?”
洛浮生眨眨眼:“城外?”
秦关月笑:“聪明~”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洛浮生得意洋洋。
秦关月打包这些饭菜是想送给城外的流民,尽管只能帮一时而帮不了一世,能帮一次的时候还是要尽量帮。
钱啊,真是好东西,洛浮生心想。
不多会儿,点心上桌,小二还把茶水给换了。
“这是我家掌柜特地为两位准备的碧螺春,慢用。”
“嗯,去吧。”秦关月不以为意。
他好茶喝惯了,碧螺春自是不稀罕。
洛浮生则不在意什么好茶坏茶,对她而言都是用来解渴的,饥渴难耐时,凉水窝头都是好东西。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两个伙计用扁担挑着两个大笼屉过来:“客官,您要的菜都在里面,可要看看。”
“打开吧。”秦关月起身。
伙计依言掀开其中一个笼屉,每一层上都摆着不同的菜肴,另一个笼屉则装满了馒头。
“我家掌柜的说了,因为客官您要得急,馒头暂时不够。我们两个小的,专门给您送回去,认认地方,等下一笼屉的蒸出来,再给您送过去。您看成不成?”
“成吧。”秦关月用手帕遮了遮鼻,似乎在嫌弃什么。
洛浮生睨着眼角看他,这家伙在搞什么鬼。
两人上了牛车,还是洛浮生坐里面,秦关月驾车,她本想让伙计把笼屉架到车上来,方便他们跟着,还没开口就见秦关月悄悄冲她摇手,撇撇嘴,乖乖坐回车里。
牛车缓慢前行,两个伙计挑着笼屉跟在后面。
洛浮生掀起车帘问秦关月:“你在搞什么鬼?”
秦关月挤挤眼睛:“一会儿自有好戏看,你先回去。”
看不懂这家伙又在搞什么,洛浮生回到车厢,等着一会儿看他怎么表演。
牛车很快出了城,直奔布粥的地方。
到了地,洛浮生跳下车,招呼着累得气喘吁吁的伙计把两大笼屉的菜和馒头抬过来,在布粥人的帮助下分发给排队领粥的流民。
已经许久不曾见过油水的众人当即就跪下了,这个喊活菩萨降临,那个说好心有好报,还有的捧着白面馍馍痴痴发笑,似乎呆了。
“她这是怎么了?”洛浮生不解地看着那个捧着馒头傻笑的妇人。
布粥人叹口气:“她的儿子,昨夜里刚刚去了,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