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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几字宛若将齐晟推入了万丈深渊一般,此时的他整个人都呆愣住了。直到顾辰南出言道:“北齐王,这银碗原先的水已经倒干净了。你可需要顾某再度帮忙盛水,还是说此事有北齐或是南楚的人来完成?”
最初的时候他们一口咬定这孩子是南夏的,那么自然由他们南夏的人来完成准备滴血验亲的工具。
现如今这孩子与他们南夏已没了丝毫干系,自然顾辰南要将这个位置交出来了。况且他深知以齐晟的性格,也定不会让他再继续霸占了。果不其然,他话音刚落下齐晟便出言道:“此事就不劳顾先生大驾了。”
而后朝着他身边的人,使了个眼神那人便忙不迭的接过了顾辰南手中的东西。
然则顾辰南倒是很乐意放手可南楚的人却不乐意,北齐的太态度已经挑明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做手脚,想到此轩辕贺冷淡地道:“北齐王,此事由你们一方来做,恐怕有些不妥吧。毕竟当初由南夏全权处理,是因为还未验证过。而这回我们是已经验证过一次了,再由你们北齐来操作。只怕是会有些不妥当,毕竟若是结果出现的了偏颇。难免会惹人非议啊。”
他这话说的还算婉转,可言下之意却十分的明白。那便是一旦结果与他们方才所验证的不同,他们南楚便会怀疑其中有假,便会要求重新验证!
如此周而复始,显然也并非齐晟想要看到的。
所以闻言,他冷飕飕的剜了轩辕贺一眼,哼笑一声道:“轩辕先生,果然是字字珠玑言辞犀利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此事由你南楚来做,孤与北齐也同样会质疑呢?毕竟这我北齐的皇室血脉,同样也不容混淆。”
若非刚才已经验证了一次,齐晟还真想要效仿楚昭文,拿城池来做威胁。遗憾的是他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现在莫要说就算他提出来。对方也不会答应了,更为重要的是他如何提的出口呢。
要说此刻最该死的便是那萧天成,不是说好了要辅佐于他吗?那现在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怎么连个人影都瞧不见呢!
“嗯,北齐王说的有理,要不我们就各选一位处理此事吧。”轩辕贺对于他的话很是赞同,转头问道:“而我南楚为表示公正便选东岳王,作为我南楚的代表人吧。剩下的北齐王究竟要选西魏皇帝,还是南夏皇帝。我们便不掺言了,如此北齐王可算满意?”
他满意什么,当然不满意了。怎么好端端的竟然有扯上了东岳王,要知道最先提出来让他们也一起滴血认亲的就是这冷墨渊。
谁知道他是不是与楚昭文达成了什么阴谋诡计,否则的话,为何明明是他楚昭文的皇子。怎么一瞬间就转到了他北齐的头上呢。这其中要是没有鬼,他齐字倒写!心头虽是这般想的,可表面上齐晟却不得不屈从于大局。
齐晟目光冷冽的环顾了下四周,眼下给他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不就是南夏,要不就是西魏。
选择南夏,呵呵,齐晟觉得除非是他自己疯魔了,可是西魏又有多靠得住呢。好似也不尽然吧,正当他犹豫不决的时候。顾辰南却似笑非笑的颔首道:“北齐王,要是你信得过我南夏。顾某还是愿意效劳的,毕竟已经做过一次。也算是轻车熟路了。”
信得过三个字,顾辰南咬的尤为重似乎再刻意提醒他一般。
实则以顾辰南的性子,未必会在背地里释怀。他当真有些想太多了,然则如果有这个容人之量的话。只怕他也就不是齐晟,故而,毫无悬念他最终选择了西魏皇帝魏楚歌。两人擦肩而过之时,齐晟还不忘叮嘱道:“西魏皇帝,我北齐好便是你西魏好。”
若是搁在一天前他怎么说魏楚歌,定会欣喜无比更是想尽办法倾力相助。可是现如今,他却逐渐发现那便是萧天成有多厉害。
他没有看见,这南夏帝王倒是真的有手段。明明南楚是冲着他有备而来的,竟然丝毫没逃到好处不说。还硬生生的要下人家的三座城池,这等雷霆手段他如何不为之心动啊。即便是人家南夏此刻未必会要他。
那现如今他也应该明哲保身,毕竟这里面的水究竟有多深。他魏楚歌一时半会还真没搞清楚。
于是他明明是听到了齐晟这话的,却愣是想没听到一般。大步一迈就走了过去,倒是冷墨渊与楚昭文擦肩而过的时候,低笑道:“这份大礼可还满意?”
顾辰南与帝王站的极近,至少楚昭文听到了这话他也听到了。
闻言他瞳孔骤紧,猛的抬起头望向身旁的帝王。楚昭文却像是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只是不动神色的朝他点了点头。然后便再无然后了……
很快冷墨渊和魏楚歌两人,依葫芦画瓢的将方才的银碗又盛满水。端了上来,而银针也一同递给了南楚新帝和北齐王。很快随着两滴血落入碗里,众人的目光再次凝聚到了一点。
只是这回和上回竟然一模一样,那两滴血依旧以最快的速度融合在了一起。
面对这样的结果,南楚新帝很是欣喜,轩辕贺更是直言逼问道:“北齐王,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吗?”
莫须有的事情他要如何承认?可偏偏谁都知道这是假的,却就怎么真实的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齐晟还能说什么,只得一脸怒气未平道:“轩辕先生,你有所不知。想要孤认下这孩子也并非不可能,只是这样的大事。在我们北齐都是需要通过国师占卜的,毕竟这皇室血脉可是丝毫也容不得差错。可如今众位也听到了,萧国师不在。故而这孩子孤暂且也不能认下。”
无疑萧天成是他最后的底牌了,若是连他都没用了。齐晟也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可对于他这番说辞南楚新帝自然是不赞同的,正想着大发雷霆的时候。却被轩辕贺阻拦道:“吾王,北齐王说的也有道理。这皇子认亲非同小可,都是需要经过层层验证,也需要有金匮玉碟。这些事情都不可操之过急,终归这孩子就是北齐的皇子。诸位都是见证,既然如此我南楚倒也不急。”
他说倒是没错,一般皇子降生在宫中。一落地便会在内务府有所记录,而后更是有皇上亲自赏赐。刻有皇子名字的金匮玉碟。就好比楚昭文的皇长子,楚允煜一样。这些步骤一个都不能少,方才显得正统身份尊贵。
若是缺少一样便极有可能存在争议,而皇室血统是最由不得混淆的。
不过轩辕贺也并非是个省油得灯,虽说这孩子少了正常的步骤。可他却有许多了不得证人,例如楚昭文、冷墨渊、魏楚歌以及顾辰南等人。这些可都是一方霸主,有他们作证不那所谓的金匮玉碟更有说服力吗?
正文 第267章 不吝赐教
他南楚不急,齐晟可是真着急。刚想要出言说,即便他是这孩子的生父,那又如何确定这孩子生母就是玲珑公主呢。
毕竟他们方才可是错了一回,这回也难免不会弄错。若是这孩子的生母并非玲珑公主,那此事可就大不相同了。更为重要的是想验证孩子的生母,那是否也需要玲珑公主出面一趟啊。如此可就引发了许多问题。
岂料,突然响起的一道清冽的声音,打断了他想要说的话,“嗯,轩辕先生言之有理。我南夏愿意作为见证人。”
有楚昭文这一带头,东岳王冷墨渊自然也随之附和道:“事情如此明显,我东岳当然也愿意做个见证。只不过北齐王,乃是当时真英雄。再者说了若是余没记错的话,这应该是北齐王的第一个皇子吧。想来他自己都欣喜若狂了,哪里还有不认的道理呢。”
欣喜若狂吗?在场的众人顺着他的话,仔细的看了一眼齐晟的脸色。
说实话当真是半点的喜悦都没有,倘若硬要说有什么神色的话。那定然也是滔天的怒气和厌恶。好似和这孩子,和南楚染上关系是件多么令人作呕之事一般。可在场的人都是说谎的顶尖高手。
见到此情非但没有丝毫的脸红心慌,反而竟齐齐颔首道:“嗯,东岳王此言有理。”
而后南楚新帝更是喜笑颜开,“说起来,这事还是得感谢南夏皇帝啊。若非他这次相邀显然,不穀也未必可以替侄儿找到生父。”
这话说的有些扯了,毕竟他们南楚开始的时候。可是口口声声说着要楚昭文才是这孩子的生父。如今怎么快就改变了口风,说实话这一时半会他还有些不适应呢。可既然人家是好言恭维。
他又岂能博了他人的颜面,“哈哈,南楚新帝客气了。这一切都是天意,朕也没做什么。”
看着众人这般你一言我一语的,痛快畅聊齐晟想死的心都有了。很想甩袖离去,可偏生他不能怎么做。否则的话置他一国君王的风度于何地啊,除了忍着他只能忍着。好不容易忍到了曲终人散时。
顾辰南还不忘膈应他一句,“北齐王,恭喜啊,没想到你才是真人不露相啊。”
可不是么,嘴上说着自己情深似海非宋倾城不立后。实际皇子都怎么大,这简直是太不露相了点。
齐晟此刻满脑子都是乱哄哄的,自然也没什么心思与他争辩。反而是一言不发的怒瞪了他一眼,便拂袖而去了。像是早知道他会这样一般,顾辰南也不阻拦他。而是目送着他走远。方才回到了楚昭文的身边,低声道:“皇上,看来这次他当真丝毫不知情。”
有些事情即便是表面装的再像,那也未必是真的。好比他们眼下看到的一切,显然楚昭文他们是不知情的,那么其他人呢。就连带着齐晟,他们都要一一排除。毕竟所谓的自编自演对于他来说,可不是什么难事啊。
一直在一旁静静看着的冷墨渊,见状却是唇角一扬走了过来,“南夏皇帝,或许余可以为你解开疑惑。”
说白了楚昭文现在,可谓是疑惑极了。有人怎么说他们自然是欢迎的,只见他点了点头,伸手道:“东岳王,请!”
谁曾想一行人正欲转身离去的时候,本应该早已离去的魏楚歌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笑容满面道:“南夏皇帝,可有时间?寡人想要与你谈一谈。”他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联盟吗?
楚昭文对这样宛若墙头草一般的联盟对象,委实不太感兴趣。
可他抬头看了看冷墨渊,也不知是怎样想的。竟出言应下道:“好啊,只不过东岳王也有些事情要与朕谈,若是二位不介意的话。不如都请入朕的王帐?亦或者是二位按照先来后到的顺序?”
他这话一出,冷墨渊眉头微拢面色一僵,显然有些不太愉快。
莫要说他了此刻苏峰听到自个主子这句话,也是一怔。这东岳王与西魏皇帝岂可相提并论呢。虽说两方国力相差不远,可东岳是他们的盟国啊。而这西魏与他们可暂时没有半点干系啊。
这样一碗水端平当真是所谓的公道么?
显然并不是别人不了解,顾辰南却十分的明白。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含笑看着帝王俨然一副他懂得的模样。
魏楚歌自是希望可以早些与楚昭文谈,毕竟这样的事情越拖越夜长梦多啊。甚至于他都有些后悔,若是没来这木兰围场之前,他便说了结盟之事该有多好,那样一来他便是第一个提出结盟的。
想来不光是条件优渥许多,在这南夏帝王心中他也会有所不同的。然则最好的时机已然错过了,他现在想要后悔也来不及。
故而只得很是低谦的赔笑道:“东岳王,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