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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太子竟然有同阳之好,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搞笑的事吗?”
谢灵沁唇角却突然的掠过一抹阴阴的笑意,最啊,之前因为马车里有轩辕独在,她来不及换回女子衣裳,眼下仍然是一身男装,所以,白玉便以为……
面对别人对你质疑而你无法解释时,谢灵沁觉得,拉个人下水,没法毛病。
而且,这个人,也该死。
竟然敢亲她。
所以,看着白玉那复杂又晦暗又震惊的样子,谢灵沁觉得,就这样误会吧。
离开冒菜店,谢灵沁很快找到了砗磲,换回女装,回了将军府。
“小姐,方才,那太子……”
砗磲觉得小姐太奇怪了,这一路闷不作声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看着像是不高兴,可是这情绪又不是太低沉。
“嗯,没事,以后不要提太子了。”
“嗯,是的,小姐,你和太子不适合在一起,以后尽量离他远一些。”
谢灵沁闻言,突然好奇的看着砗磲,“你这般肯定?”
“奴婢的直觉。”砗磲小声道,话落,又小小声的问,“小姐,你对太子,不会真的有心……”
“胡说什么?”谢灵沁当即正色,“那个混蛋,以后不要提他。”
“……是是。”
砗磲忙不迭的点头,所以说小姐不喜欢太子的,还很讨厌太子的是吧。
这就好,这就好。
小姐,你可千成不能和太子在一起,适合你的人是……
“放,小姐,那轩辕公子呢?”砗磲想明白这个来,又问。
“嗯,太子应当是不会把他如何的,他到底是要……”谢灵沁豁然看着砗磲,“我说你这丫头,莫不是春心动了,这边有着谢玉树,又看上了轩辕独?”
“不,奴婢才没那资格,奴婢……”砗磲在谢灵沁那满含揶揄的眼神下,不作声了。
而这时,二人已经回到了清水阁。
紫河正在院里帮着丫鬟们打扫卫生。
“这是……”谢灵沁拧眉,“院子里是有多脏,需要这般大扫除?”
“回小姐,这不是之前二小姐和贤王来过了,奴婢怕一不留神,让人钻了空子,所以,彻底打扫一遍,安全。”
砗磲一听这话,也点头附合,还立马快速的加入了打扫的大队伍。
谢灵沁看了看四下,然后,径直回屋。
说起来,明日中秋小宴,谢聃聆也是要回来的,妙俏之事,他当还没有听说。
谢灵沁本来想躺在软榻上看会子书,可是看了半天都看不进去,只觉得周身都是男子那股分外特别的清洌气息,好像鼻腔间也是。
眼前还总不时的浮现宇文曜那张俊魅得无可挑剔又宛若神祉的脸。
倏然的,将书往帝边一扣谢灵心用力在眼前一拂,好像终于打破那张脸,而后,起身。
拉开门。
“谢玉树有没有着人来问过关于中秋小宴的事?”谢灵沁看着院子里的紫河问。
紫河摇摇头。
“小姐,你放心吧,奴婢已经将我们之前买回的一些东西交给了谢管家,必不会有问题的。”
砗磲以为谢灵沁是担心这个。
谢灵沁看着紫河和砗磲一脸的单纯,又抬头了看了看远处天际。
一大片火红浇灌着远山青黛,将这江山都衬得旖旎和妖娆,妖娆像极了某个人的脸。
该死!
宇文曜到底给她下了什么毒。
“紫河,帮我打桶水来,我要沐浴。”
谢灵沁吩咐。
紫河愣了愣,然后,“哦”了声。
她已经问过砗磲这次出去的情况,当然,也搞不懂小姐为什么要沐浴。
热水很快抬上来。
谢灵沁看了看那热水,好像沸起的热气里也氤氲着一张宇文曜的脸。
真的是撞鬼了。
“我出去一趟。”
谢灵沁将本欲以解下的衣衫又重新套上,向紫河和砗磲交待一声,便飞掠出去了。
紫河与砗磲四目对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题外话------
说个插曲吧。
快年过了,新枝家里也很多客人。
一个萌萌哒小朋友突然推开新枝的书房门,迈着小短腿跑到我身边,仰起纯真可爱的脸,“姐姐,你在干嘛?”
新枝对姐姐这个词语很受用,所以笑得格外温油,“姐姐正在给一群小妖精讲故事。”
“什么是小妖精啊。”
“就是美腻滴意思呐。”
“哦。”小不点儿又迈着小短腿兴冲冲的出去了。
然后,新枝隐隐听到一句“妈妈你好小娇精……”
再然后,外面好像开启了揍娃模式。
新枝很淡定的起身,锁了书房门,发誓,一切与我无关。
☆、第一百一十三章 不作死就不会死
谢灵沁仍然是一身女装,戴了兜帽,在闹市上徘徊了一阵儿,直接去了宁秀才的家。
宁秀才拿着背篓正要出门,一打门便见着一位清秀的得好像不食人烟烟火的姑娘站在那里。
蓝衣素颜,明眸皓齿,手执兜帽,轻纱微拂,宛若画里出来的人,真的是衬得他了这破院都蓬荜生辉起来。
宁秀才愣神一瞬,拱手询问,“请问姑娘要找谁?”
“找你。”谢灵沁一出声,便将方才宁秀才脑中的所有美好画面打碎。
从仙境落至至实地。
这声音,这语气……
然后,后知后觉,转回身,看着已经错过他摇大摆走进去的谢灵沁,“你是……”
“我是言射,也是谢灵沁。”谢灵沁有些心不在焉的。
“哦,哦,你,你好。”
“嗯。”谢灵沁看了眼院子四下,视线又回落在宁秀才身上,“咦,孩子们呢,宁一呢。”
“他们,都去后山的田地了。”
“去那地方干嘛。”谢灵沁一边问,一边将手上兜帽往一旁桌上一搁。
“摘菜。”宁秀才老实回道,不知为何,竟然有些怵谢灵心。
没曾想,她女装时,是这样的。
这般纯然无垢的气质,真是世间少有。
须臾,宁秀才回了回神,“你,要不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叫他们回来。”
“不用,摘菜么?我也去。”
“啊,那岂是你这等千金小姐能做的,田城里泥垢深重,还有蛇虫鼠蚁,你受不了。”宁秀才一口回绝,谢灵沁却已经走了过来,“千金小姐会男扮女装?会自己开店,会独处来请你?”
“这个……”
宁秀才语声一噎,犹豫着,“那,你跟我来吧。”
“下次我男装时你可以叫我言射,我女装时,你可以叫我谢灵沁,还有,在白玉面前,你只能叫我言射,因为,他不知道我是女子。”谢灵沁道,话落手一伸,“带路吧。”
“呃,好。”枉宁秀才一个大男人,饱读诗书,一本正经,却突然无力招架谢灵沁,走在前面引路,都莫来由的发虚。
后山田地并不远。
秋风拂过,夕阳扫落,残晖艳红,却分外的宁静。
远远的,便见着几个小孩子蹲在田地里扒菜,个个笑得灿烂。
而宁一是孩子里面最大的一个,一边摘着地里那些青悠悠的菜,一边拿袋子装好,抬眼一看到宁秀才走来,身后还跟着谢发沁时,竟激动的把袋子一扔,就奔了过来,直接一把抱住谢灵沁的腰,将头埋在谢灵沁的胸前。
“姐姐。”叫得份外亲近粘乎。
谢灵沁……
又占她便宜。
“宁一。”谢灵沁笑容可掬的抬手拧着宁一的耳朵,“你这般小,我更要对你说,男女授受不亲。”
宁一扬着头,好像不太明白。
“宁一,快放开,你这样,像什么话。”一旁宁秀才也轻声呵斥。
宁一好像见宁秀才生气了,这才几分不情不愿的撒手,可是那双分外明亮的眼睛却盯着谢灵沁,恋恋不舍。
“那个,你们菜摘好了吗,我和你们一起。”谢灵沁说话间已经开始撸袖子,白润纤细的手腕露出来,如玉一般吸人眼神。
宁秀才一惊,立马上前,帮谢灵沁把袖子给拦下来,“非礼视非礼勿视,女子怎么好当众撸袖。”
谢灵沁看着宁秀才那幅天要塌下来的样子,真时无语至极。
她如果说,她都快被男子看光了,他是不是嘴里能塞下一只鸡。
“迂腐。”谢灵沁摆开手,“难怪你这般多年进不了仕途。”
“这……”宁秀才明显被伤到了,看着谢灵沁,“我,怎么就进不了仕途了?”
“太迂腐,太清派,太偏激,太愤世疾俗。”
“那,那柳府柳云洲柳公子也迂腐,也清派,我看过他的文章,我与之相比,并不差。”宁秀才较上了真儿,目光灼灼的瞧着谢灵沁,大有一幅要个说法的样子。
谢灵沁无奈一笑,“可是,他不偏激,不愤世疾俗是吧。”
“人之性也,岂能相同,难不成,状元还要看这个。”宁秀才有些生气了。
谢灵沁不慌忙,谈笑自若,“你都知道你文章写得不比柳云洲差,那我问你,别人会不知道吗?”
这话……
宁秀才面色愠怒一退,紧盯着谢灵沁,似乎没琢磨过来。
谢灵沁也不等宁秀才琢磨了,看了眼四下,倒是一惊,“难道你们的晚饭就吃菜,肉呢?”
“肉……”几个小孩面面相觑。
宁秀才闻言,面有愧色的走过来,“肉的话,也不是每天一要的。”
“可是他们都正在长身体。”谢灵沁面有不悦,“我记得没错的话,我是提前支付了你工钱的,难不成,你去花天酒地了。”
“当然没有。”宁秀才立马摆手,一脸严肃,“只是,有些花费,用掉了。”
“用掉了?”
宁秀才点点头,看了一眼宁一这才小声对着谢灵沁道,“一会子我和你说。”
谢灵沁微微颔首,这才放下心来,竟然真的和宁一几个小孩子一起扒菜。
宁秀才觉得,脑子好凌乱。
待扒好菜,回到院子,宁秀才便生火做饭,宁一打下手,其余几名小孩就帮着忙前忙后,一片喜色高兴的样子。
“姐姐,我们院子里第一次来客人呢,明儿个是中秋,这一定是个好兆头。”一名差不多五岁的小女孩扯着谢灵沁的袖子,软萌软萌。
谢灵沁看她一眼。
少女小脸嫩白,眼睛干净清澈,如同未被浸染过的天泉。
都是些纯真可爱的孩子。
难怪,宁秀才如此保护。
“谢……灵沁,你真的要在这里用饭吗?”
好半响,宁秀才从厨房里探出头来,似乎还是有些不太信。
谢灵沁点头,无比确定,“对,你们吃什么,我也吃什么。”
“……好吧。”宁秀才似乎有些无奈。
约莫半个时辰后,饭和菜都端上了桌。
是真的有什么吃什么。
两盘之前从土里挖出来的青菜,几碗掺着杂米的米饭。
顺便说一句,整个北荣,不管是地方还是权利的中心都城,皆是以食大米为主,像这种大米中能掺合着杂米的,就可谓是不一般的清贫了。
不过,谢灵沁吃着,这柴火炒出来的菜,倒是比高门府邸里的小厨房里焖出来的别有风味。
尤其是坐在这破败的院子里,身边围着一群孩子,外有夕阳,余光入院,一片融光。
岁月静好,莫外如是。
“姐姐,你一定比宁哥哥的未婚妻还要漂亮。”宁一捏着筷子吃一口饭,就要将谢灵沁看上一眼。
“未婚妻?”谢灵沁偏头看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