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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情形看的石榴偷偷乐了起来。但她乐完复又皱起了眉头。
她扯扯明远的衣角小声道,“明远,赵大婶说的黑衣人,不会就是追我们的那些吧?”
明远也皱着眉沉思,这恐怕真不好说。
“哎呀,你这脚……”
赵大婶突然抖着手指着明远的脚揪心的皱眉道,“老头子,快去拿点杏仁膏来,这孩子的脚都不成样子了!”
赵大叔去牛车上翻找了一会儿,拿着一小盒杏仁膏回来了。
赵大婶将杏仁膏递给明远道,“快抹上点,血泡消得快!”
石榴接过杏仁膏拿衣袖将明远脚上的泥巴细细擦净,给他抹了起来。
赵大婶看着这副景象抹抹眼泪道,“小和尚,这姑娘是你妹子吧?真好。我家那俩孩子也差不多和你们一个年纪。这出门在外的,怪想得慌。”
赵大叔上前揽住了赵大婶的肩膀道,“马上就回家了,哭什么。”
“你们俩要是没家,就跟我们走吧。这往后的日子越来越凉了,总在外漂泊哪是个事儿啊。”赵大婶擦擦眼泪道。
明远看了看石榴身上裹得乱糟糟的兽皮和脏兮兮的脸蛋,又看了看她的腿伤,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道,“好,我们就跟着大叔大娘的牛车走吧。”
安平县一时半会儿是回不去了,就算以后溜了回去,也难免会被智宣师叔的耳目发现。
与其带着石榴一路逃亡让她如此受罪,不如就顺其自然找个地方先安定下来。
佛说一切随缘,焉知这赵大叔赵大婶不是佛祖派来的有缘之人?
况且二人看起来慈眉善目,想必也是老实的庄稼人家。
这样想着,石榴和明远坐上了赵大叔赵大婶的牛车就跟着两人一路北上了。
一个多月以后,几人赶着牛车穿过范阳到达了江流县外的一个村庄里。
“这就是赵家庄了。”
赵大婶扶着赵大叔的肩膀下了马车道,“村头那户就是我们家,条件虽不太好,但闲散房间有的是,收拾出一间来你们二人住着就行,不要房租。”
赵大婶乐呵呵的说着,又冲明远道,“小和尚,我瞧你这一路没事儿还会舞枪弄剑的,感觉会些防身功夫啊。我家那俩孩子,一个在城里做工,一个呀,正巧就在这赵家庄的学堂里教书。我看你呀,可以去学堂教孩子们些剑法拳脚,每月还能领些银子糊口。”
说完赵大婶又实在道,“我管你们住没关系,管一段时间吃也没关系,可要长年累月的白吃白住,恐怕我这倒卖蔬菜的小本生意也难以长久供起那么多口子人。”
“多谢赵大婶,待一会儿收拾妥当了我就去学堂应荐。”
明远明白庄稼人的不容易,遂赶忙应道。
“哎哎,这就好。”赵大婶怜爱的看着明远点点头,这清秀的小和尚,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
“哦对了,”赵大婶又道,“你这石榴妹子,在家也可以跟村里的阿婆学些针线活,作些手工织品拿到城里卖,能赚不少银两呢。”赵大婶也给石榴想好了活计。
只见石榴扑闪着长睫毛支吾道,“我,我……”
“舍妹想做什么,就随她爱好去吧。”明远出言打着圆场。
两人这一路都默认了兄妹这个身份。
毕竟明远现在还是个光脑袋和尚,说夫妻怕吓着庄稼人。
毕竟不是人人都懂得受戒和尚和不受戒和尚的区别。
听了明远这样讲,石榴松了口气。
针线活这种事情,就和做饭一样,是她一向不擅长的。
给明远缝缝补补也就罢了,那是她乐意。给别人缝的话,费那个老功夫,石榴可是一百个不情愿。
赵大婶家有一个不小的院子,里面种了好些瓜果蔬菜。
院子后面有着回字形的四五间房。
赵大婶将西厢房收拾出来,给他俩拿好被褥道,“你俩以后就住这儿了。里面宽敞的很,有两张土炕呢,冬天可暖和。”
赵大婶热情的说着。
明远道着谢,“谢谢赵大婶,等我和石榴攒了银子,一定搬出去请您吃上好的饭菜。”
“说什么见外的话呢,”赵大婶一拍明远的肩膀道,“有这份心就很好了。”
石榴和明远进了房间,里面确实很宽敞。
虽比不上以前的竹屋清雅幽静,但纯纯扑扑的土炕土墙,看起来也别有一番风味。
想起竹屋和常和大师,石榴叹了口气坐在了床边。
她从怀里拿出在路上闲暇时间刻的木雕小人儿,摸着小人儿的长胡子感慨道,“大师呀大师,你现在好吗?我和明远好想你啊。”
木雕的常和大师双手合十表情肃穆,石榴捏着常和大师的手指道,“大师,我们已经离开静云寺了你知道吗?静云寺的什么我都不想,可就是想你,想咱们的竹屋,想那片竹林,想你念经的声音。”
石榴说着抹抹眼泪又道,“大师大师,我给你唱首歌好不好呀?”
说完石榴就摇着木雕人儿的身子晃了起来,“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代,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唱着唱着石榴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只见她鼻头红红,眼泪落了木雕人儿一脑袋。
明远在一旁抿着嘴角偷偷擦了擦眼泪道,“石榴,师父现在肯定过的很好,所以咱们也要打起精神来好好过。”
石榴点点头,“对,常和大师最喜欢我笑了。”
说完她冲木雕人儿扯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明远摩挲着师父留给他的那节竹筒,暗暗握紧了拳头。
这一路上明远将《大般涅槃经》里的剑法学了个七七八八。
他拿着石榴新给他刻的一把红木双刃流萤剑在学堂里舞了几下,自然被学堂的山长一眼相中。
因了明远将那桃根剑法分解的简单流利,舞起来又宛若有青云之态,学童们都很爱学。见了他总是明远剑师明远剑师的热情叫着。
石榴不爱做女红,就喜欢用那些红木,樟木,水曲柳雕雕刻刻。
因了学堂里新来了剑师的缘故,学童们都需要木剑。
石榴在此中发现了商机,在家就雕些木剑便宜卖给这些学童。
一开始生意甚好,石榴会雕的木剑花样又多,什么灵蛇剑,长铗剑,恋花剑,尖口细柄飞刃剑等等,吸引了不少学童闹着要父母来给买。
后来石榴这木雕剑的销量就下降了,时不时还会有父母黑着脸领着孩子来要求退剑。
石榴不明白了,为什么她开始将学童的名字刻在剑柄上之后,学童就不来买她的剑了?
这日一位妇人又领着一个七八岁的孩童前来退剑。
只见她怒气冲冲道,“你这剑怎么刻的呀?我儿子叫大槌,不是大追,你不识字就别乱刻!”
石榴愣愣的看着那妇人将剑一把扔到她摆在门口的小方桌上。
石榴拾起剑柄瞧了瞧,她看着大追二字,皱眉望着那妇人无辜道,“没错呀,这就是大槌呀。”
那妇人白眼望天,气的上前一步指着那两字儿大嗓门道,“大追,你刻的这两字儿哪里是大槌了?”妇人的口水喷了石榴一脸。
明远听得动静从房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他过来问着,伸手擦掉了石榴脸上的水渍。
只见石榴一脸委屈的懵懵望着他道,“明远明远,她说我刻的这两个字不对。”
说着她举起剑柄问向明远道,“这不是大槌吗?”
明远望着石榴可怜巴巴的样子,咳了一声看着剑柄上的大追二字一闭眼点头道,“确实是大槌没错。”
“你看,没错吧?”
石榴望着那妇人道。
那妇人一愣。
俗话说出家人不打诳语,这小和尚虽然头发已经长出了不少,可总归是个和尚啊,难道真是自己认错了字?
乡下农妇本来就不识得几个字,很容易就开始怀疑自己。
学堂里的学童一向喜欢明远,见明远这样说,大槌扯着自己娘的衣服中气十足道,“明远剑师说是,肯定就没错!娘,这把剑就别退了吧?”
这么好看的一把木剑,就算写上个大屎撅他也不想退!
剑嘛,好使就行,管它上面刻的什么字呢!
大槌的孩子想法很是朴素。
“这……”那妇人一脸犹豫,“那就不退了?”
“不退了!”大槌说着,拿回了木剑就跑出去玩了。
晚上那妇人等自己男人回了家,两人对槌和追二字研究了起来。
但研究了半天也没得出个结论。
到最后,为了保险起见,王氏夫妇决定给孩子正式改名为“大锤”。
换字不换音,这便出不了差错了。
经过此次事件之后,整个赵家庄都知道了赵大婶家新来的两个年轻人,哥哥宠妹妹那可是没有原则的。
所以就算是石榴不会做饭不会做女红,在庄里看来是不可思议的懒惰行为,大家也都不敢在明面上说些什么。
那小和尚样貌虽清秀,可板起脸来护着妹妹的时候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天气越来越冷,转眼就到了十一月底。
石榴虽针线活不行,但还是尽力给明远缝制了一件狐毛大衣出来。
缝衣服时,有时候裁的长了,要剪剪,有时候裁的短了,就要找点碎布缝上去补补。
就这么缝缝补补又缝缝补补,这件大衣终于穿在了明远身上。
庄上的人见了明远的这件衣裳之后,更加坚定了明远在庄上绝顶好哥哥的地位。
只见这衣服东一块补丁西一脚线头,一圈狐毛领子更是左右对不整齐。
要不是这一圈狐毛,说这衣裳是从乞丐堆里捡来的估计都有人信。
可是明远每日穿在身上乐呵呵喜不胜收的,众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赵大叔赵大婶看了,更觉得明远是个宽和温厚的好孩子。
两人想到在城里做工的小女儿,心里不由得有了点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石榴 满心欢喜:听说你想要个大屎撅的木剑,喏,我给你刻好了!
大锤 一脸震惊:……那都是年轻不懂事的戏言,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石榴 失望皱眉:什么意思?你是说不想要了吗?
大锤 浑身拒绝:……这,这,实在难以消受。
石榴 噘嘴委屈:明远,你看看他……
明远 云淡风轻:嗯,最近新练了一套影流剑法挺好的……
大锤 泪流满面:什么都别说了,这大屎撅的木剑,我花重金买下了!
蠢作者今天才学会怎么看营养液是谁送的,
谢谢 酒香也怕巷子深 和 静 !
还有一位不知名的小仙女也送了一瓶,万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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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江流县
没等赵大叔和赵大婶将心里那点想法说出来,石榴和明远就已经攒够了银子在村尾买了两间带院的房子搬出去住了。
赵大叔赵大婶想着反正孩子们年龄还小,这事等两年再提也不急。
最是一年春好处,桃杏满林,溪水清浅。
石榴和明远在赵家庄过着最普通的日子,不知不觉又到了一年三月。
在这半年时间里,石榴和明远难免会想念静云寺。那儿的竹林,那儿的桃园,那儿的溪流,那儿晨轻暮远的钟声。
越是春暖花好,越是想的难受。
两人商量了一阵,决定趁着三月天朗气清,择日回安平县去看看。
然而还不待两人商量出何日启程,明远这个名副其实的剑师就接到了一笔大生意。
江流县的富贾马老爷家有个半疯半傻的儿子,不知怎的近日总闹着要学剑法。
马老爷四处打听了一番,得知这赵家庄的明远剑师剑法精湛,人品也信得过。因此花重金聘请明远去府上教他儿子几日剑法。
明远和石榴想了想,多攒些银子在路上做盘缠总是必要的。
于是二人简单收拾了一下,背着包裹来到了江流县。
只见马府的家仆将二人引到了县里最大的一座酒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