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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石榴的小手抓了抓明远胸前的衣裳,咳了一口水出来缓缓睁开了眼睛。
“石榴,你怎么样,到底哪里受伤了?”明远紧紧抓着石榴的手臂,感谢佛祖她终于醒转了过来。
“呃……”石榴在水里浮了浮身子感受了一下,皱着眉哼了一声道,“腿,小腿疼。”
明远潜下水瞧着,只见石榴小腿上被砍了一道不深不浅的口子,正流着斑斑血迹。
明远将脑袋探出水面,既松了口气又有些忧心。
庆幸的是伤口不重,也不是要害,忧心的是在这水里泡着不及时就医的话,恐怕伤口很快就会感染溃烂。
“得赶快上岸包扎一下伤口。”明远道。
“那些人呢?原来我没死啊,我以为我死了呢。”
石榴游到明远身边道,“吓死我了。”
明远将她往自己怀里爱惜的揽了揽轻声道,“也吓死我了。”
“看来我刚才不是死了,是吓晕了。”
石榴在明远怀里琢磨了一会儿道。
雨势渐收,天色依然昏沉。
一夜过去,二人顺着水流一直漂到了清凉河的最下游。
此处一面靠着弥勒庙,一面是深山老林。
然而此时两人可不敢再踏入静云寺半步。于是选择了从远离弥勒庙的一侧上岸。
明远将石榴从水里捞起来,只见她嘴唇泛白浑身发抖,小腿上的伤口更是被浸泡的没有了血色,一时血迹都流尽了。
明远摸摸石榴的额头,糟了,石榴发起烧来了。
“石榴,石榴?”明远叫着她。
只见石榴迷迷糊糊的应着,还无力的摇着小手道,“我没事,我们快走吧。”
“大哥,果然被你猜中了,他们就在对面!”
那个尖利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明远回头一看,不好,昨晚的黑衣人居然没走,还提前藏在了下游埋伏他们。
“明远,怎么办?”石榴揪着明远的衣裳看看自己的小腿小声急道,“我,我跑不动了。”
“没关系,咱们先躲起来。”
明远说完,就蹲下背起了石榴往清凉河这边的深山里跑去。
“大哥,他们要跑,咱们快去杀了他们!”一个黑衣人高声道。
“你小点声!”这时领头的那个黑衣人踹了他一脚道,“你想吵醒这庙里的人吗?事情败露了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他向前一挥手道,“过河!都动静小点!”
明远背着石榴往深山里跑着,只见那些黑衣人也很快渡了河追了过来。
明远毕竟是还背了一个人,脚程自然不如那些黑衣人快。
“这样迟早会被追上的,明远,你把我放下来我找个地方藏起来,你先走吧。”石榴望着后面越追越近的黑衣人急道,“不然咱俩谁都逃不掉。”
“不行,我怎能扔下你一个人不管?”
明远生气道,“莫再说这种傻话了!”
“可是……”
“没有可是!”明远坚决道。
石榴只好抱紧了明远的脖颈闭了嘴巴。
一阵没头没脑的乱跑之中,石榴忽然瞥见一颗芭蕉树下隐约有个岩洞口。
“明远明远,往那边去。”
石榴指挥道,“那儿有个洞,咱们可以进去躲躲。”
明远顺着石榴指的方向一瞧,果然有个洞口,被丛林掩映了大半,是个藏身的绝佳好去处。
明远将石榴放下,他想了想,在自己衣裳上扯下一块布条。
“你做什么?”石榴不解的问着。
只见明远将布条往相反的方向使劲一扔道,“迷惑敌人。”
明远搀着石榴进了岩洞,这洞口虽小,里面却甚是开阔。
石榴强打起的精神又一点一点降了下去。
衣裳未干,外面又下起了雨,石榴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头脑昏昏沉沉的。
明远扶着石榴靠在岩壁上,四处打量着这儿的环境。
只见这地上好一片血肉骨头,四处还散落着一些兽皮。
明远一惊,这么浓重的血腥味儿,自己一开始怎么没有发现?
他看了看那些骨头,都是些羚羊麋鹿的尸首。
明远摸了摸,地上的几块兽皮是干燥的。
明远捡起几块兽皮回到了石榴身旁。
只见他皱着眉道,“此处怕是凶猛野兽的巢穴,也不可久留。这些兽皮是干燥的,你裹到身上防寒,一会儿出了山洞也好挡雨。”
明远说完,扯下了一条鹿皮先将石榴小腿上的伤口包扎了起来。
这时洞外传来了一阵凌厉的脚步声。
“大哥,人不见了!”
“怎么会不见了,给我四处搜!”
“是!”
“大哥,这边发现了那小和尚的衣裳,想必是被树枝给划破的!”
“好!他们跑不远的,给我往那边追!”
一阵喧闹之后,脚步声渐渐走远。
“先将湿外衣脱下来,再裹上这兽皮。”
明远将兽皮递给石榴转过身说道。
石榴浑身软绵绵的,手上也无甚力气。
她解了半天没解开衣衫上的系扣。
“明远明远,你帮我脱吧。”石榴急道。
那些黑衣人还不容易被哄走了,万一因为自己耽误了逃跑时间岂不是坏了大事。
“啊?我,我?”明远转回了身子看着石榴结巴道。
“是啊,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过来!”石榴说着,往明远这边挺了挺胸/部。衣裳的系扣就在胸/部下面。
“哦,哦。”明远结结巴巴的应着,走过去帮石榴解着衣扣。
只见明远清秀的脸庞越来越红,呼吸也渐渐加重。
他的手不小心碰到了石榴的胸/部,只觉得柔柔的,软软的。
明远帮石榴脱下湿漉漉的外衫,忍不住想俯下身子亲亲石榴因了发烧而异常红润的嘴巴。
像他之前在竹林里看到贾沛对谢令那样的亲亲石榴的嘴巴。
明远心里痒的很,他正想俯下身子,石榴突然一把推开了他。
明远先是一愣,复又欣喜的眨了眨眼睛看向石榴,莫不是石榴这丫头终于知道害羞了?
只见石榴边裹兽皮边道,“明远明远,你肯定被我传染风寒了,”她望着明远红红的脸庞一脸歉疚道,“我,我对不起你。”
明远看着石榴可怜巴巴抬头望着自己的小模样,无奈的一捂眼睛。
先逃跑要紧,以后他们,来日方长。石榴总有一天会开窍的。
明远背起石榴离开了岩洞。二人又重新跑进了大雨纷飞里。
明远脚下不敢懈怠,认准了一个方向就一刻不停的赶着路。
也不知过了多久,雨渐渐停了,东方渐渐泛白,一丝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影照到了石榴和明远身上。
石榴缓缓睁开了眼,不知不觉她在明远背上睡着了。
她只觉得自己睡了好大一觉,精神头涨了不少。
明远拖着疲惫的脚步继续走着。
石榴低头一瞧,见明远脚上的草鞋全被磨破了,脚面也磨起了许多血泡,血迹和泥巴混到一起,都看不出脚的样子了。
“明远明远,你快放我下来,”石榴心疼道,“那些人肯定追不上了,咱们休息一会儿吧。”
她抹抹因心疼明远而掉出来的泪珠说着。
“石榴,你醒了呀,好点了吗?”
明远见状将石榴放下笑笑道,“我没事,一点都不累。”
“还说不累。”石榴心疼的摸摸明远的嘴角,只见他嘴角起了一层白皮,分明就是累的。
“石榴,你先在这儿坐会儿。”明远突然瞧见了什么,只见他安顿好石榴就向草丛里走去。
石榴担忧的跳着一条腿跟过去瞧着。
只见明远在草丛里挑挑选选,不一会儿就抓了一把的新鲜草药。
明远让石榴靠在大树上,他解开石榴小腿上的鹿皮,将草药嚼碎敷了上去。
他终于松了口气似的说道,“这下就不用那么急着赶路了。”
石榴眨眨眼,望着丛林密布的四周问道,“明远明远,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明远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等出了山,咱们就去找谢姐姐吧,直接把证据交给她,让她去抓智宣禅师。”石榴还记挂着这件事情。
只见明远叹口气坐下道,“恐怕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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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有缘人
“等出了山,咱们就去找谢姐姐吧,直接把证据交给她,让她去抓智宣禅师。”
石榴还记挂着这件事情。
只见明远叹口气坐下道,“恐怕不行了。”
“为什么呀?”石榴皱眉问道。
“因为没有证据。”
明远无奈答道,“那三张契约和如海师叔写的自白,都在河里被大雨冲毁了,”明远往怀里摸了摸拿出一节竹筒道,“只剩下师父留给我的这节竹筒和里面的经书信纸还完好无损,可是光凭这些也说明不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
石榴抓起一把泥巴扔到地上气道,“那我们岂不是抓不了智宣禅师了?”
明远摇了摇头道,“咱们先出了林子再说吧。”
明远背上石榴继续走着,他不想在这深山老林里过夜。
昨天因了下雨的缘故,并未遇到什么野兽,可今日天气甚好,正是野兽出来觅食的好时机。
待到傍晚时分,明远终于背着石榴走出了林子。
他见四处一片荒凉,只在前面不远处有几座破败的房子。
想必是来到了县城边上。
明远想着,又咬咬牙背着石榴走到了那几座破败的房子前。
只见这儿并无人居住,院门打开,正屋里虽然破旧脏乱,但也不是常年杳无人烟的样子。
屋里的一些干草垛显示出了此处偶尔会有过路的行人歇脚。
“咱们就在这儿歇一歇吧。”石榴实在心疼明远,急忙从他背上挣脱了下来。
明远放下石榴整了整房里的干草垛,“也好,这草垛也算干净。”
二人找了些干柴火,燃了个火堆,在草垛上互相偎依着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明远听得屋外有些动静,便警觉的起了身。
石榴迷迷糊糊的揉着眼问道,“怎么了明远?”
明远向外一看,只见院子里多了一辆牛车,上面放了好些萝卜。
正打量间,两个农村夫妇打扮的夫妻说着话走了进来。
“就在这儿歇会吧,这儿有水井,老牛也得喝点水了。”一个妇人哑着嗓子说道。
“是是是,都听你的。”一个中年男人的憨厚声音附和着。
石榴和明远同时抬头瞧着,只见那妇人也看到了他俩。
“哎呀,这儿怎么还有两个娃娃?”
那妇人走上前来瞧着,“你们也是赶路中途在此歇脚的?”
石榴和明远相视一眼,同时默默的点了点头。
“真是可怜呀,”妇人瞧着石榴和明远衣不是衣人不是人的脏兮兮模样感慨道,“你们家住哪儿啊?”
石榴摇摇头垂了垂眸子瘪嘴道,“我们没有家了。”
“真是可怜,老头子,你看这……”那妇人不住的说着可怜,叫了他老伴过来打着商量道,“不然咱们捎他们一程?反正那牛车也没拉满萝卜。”
“都听你的,都听你的。”看来这男人是个不当家的。
“我姓赵,叫我赵大婶就好,”赵大婶说着,拨了拨石榴身上的枯草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顺路的话大叔大婶可以捎你们一程。”
“大婶,安平县离这儿远吗?”
明远将石榴往身边护了护问道。
“安平县?远着哪,我们老两口就是从那儿路过来到这儿的,”赵大婶说着,“这儿都快到范阳县了。”
“范阳县?”
“是啊,你们是要去安平县还是刚从那儿过来呀?要是去的话咱们可就不顺路了。”
赵大婶说着,又摇着头道,“我看那安平县最近治安不太好,大清早的就有一堆黑衣人拿着刀在城外边走来走去,可吓死个人了。你说是吧老头子?”
“是倒是那么回事,不过你放心老婆子,我会保护你的。”赵大叔挺了挺憨厚的胸膛。
这情形看的石榴偷偷乐了起来。但她乐完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