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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不过一码归一码,长相凶吓到小孩子也实属正常。
别说小孩子了,就是扒手,小偷,估计也不敢打他的主意。
方锦辰看到姐姐和对方说话,渐渐的也就放松下来,不那么害怕了。
他不在躲在姐姐身后,目光一转,又落到那条小狗崽子身上,主动开口:“这小狗肯定是春子家的狗生的,我带你们去春子家吧。”
他们到了春子家。
一路上,他们和男人都做了自我介绍,方冬弦才知道,原来男人名叫李善。
他的确是个外乡人,刚刚从北平来康州县没多久,来康州是为了进货。
康州县年年风调雨顺,这里山多,是个盛产草药的地方。
李善自称家里是开医馆的。
他们来到春子家后,李善给了春子娘一些钱,说是喜欢那条小狗崽子,希望他们能帮忙照顾到满月。
有钱拿春子娘欣然同意。
交谈中方冬弦透露出男人的车,车轮子陷进了泥坑里,想让春子娘帮忙把他的车拉出来。
春子娘听了一拍手,顿时热情的说让春子爹帮忙把车从泥坑里推出来。
“大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春子娘问。
“鄙姓李,名唤李善,家里在北平城开了间医馆,是前不久从康州县来进一批草药。”
“原来是悬壶济世之家,怪不得这么心善。”
叫李善的男人给的钱不少,春子娘不断说着奉承的话。
之后由春子爹找了两个人去推车,而方冬弦和弟弟从春子家出来,就直接打道回府。
之后的事情他们本来也帮不上忙。
车子从泥坑里推出来后,才发现车胎被石头扎破了。
李善又出了些钱,让几个人帮忙借了辆牛车把摩托车运回自己的住处。
等到了地方,几个人收了钱,高高兴兴的回去。
等那些人走后,‘李善’转身,离开那间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小门,绕了一大面青石砖墙,来到一个大门前。
门前摆着两个石狮子,狮子威严的守在大门两旁,门外站着两个家丁,这家瞧着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家。
而大门顶上的牌匾上,却写着‘顾府’两字。
‘李善’上了台阶,守门的守门的人连忙给他开了门。
他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顾府门内。
顾府大门随即关上,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另一边。
方冬弦牵着弟弟回家。
这时候正是春季农忙的时节,所以刚刚埋了棺,亲戚邻里就都没再来了。
姐弟两个把院子收拾一番,把为了办丧事从邻居们借的锅碗瓢盆和桌椅板凳都还回去。
这个老旧的看上去甚至有些破败的小院,就变得宽敞起来。
累了整整一天,从天还没亮一直忙到夜色浓重,躺到床上时,姐弟两人都已经精疲力尽,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漆黑的屋子里几乎很快就传来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夜,如墨一般的漆黑。
黑暗的颜色就像深渊,而深渊下面是地狱!
不,黑色渐渐消散,她渐渐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方冬弦茫然四顾,她发现自己是飘在半空中的,她往下看,看到许多人,非常凌乱吵闹。
顺着下面的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扑天的烈火映入她的眼帘,许多人来来回回的提水灭火,可是火势太大太凶,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罢了。
她觉得窒息,因为发现自己就在大火的上方,火苗几乎要燎到她的裙摆。
她好像能感觉到那种灼热的感觉,拼了命的想躲,可是身体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随着火势越来越大,她的腿慢慢的被大火吞噬。
“阿弦!阿弦!阿弦……我来了!”
方冬弦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那道声音听的不大真切,分不清男女,辨不清情绪。
她的心却有种慌张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操控着她宛若看到救命稻草般的,去寻找这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是连方向都辨不清,她想喊,她想说她在这里,快来救她!
再不来她就要被烧死了!
可当她刚刚张嘴要求救的时候,却在一瞬间大火忽然将她整个人包围!
第5章 顾家
“啊!”
方冬弦惨叫一声,从床上惊坐而起!
“阿弦,你没事吧?是不是做噩梦了?”
方冬弦满头大汗,且额头上和后背上还在一个劲儿不停的往外冒冷汗。
听到有人跟她说话,她看过去。
原来是婶婶。
她在梦里听到的,那个喊她的人是……婶婶吧?
周海燕心想这丫头事刚刚丧父才会这样,倒是能够理解。
她在身上翻了翻,翻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白帕子,这是之前做孝服多出来的布,被她收起来当手帕用。
帕子不是周正的形状,怕散开,边上用火燎过。
她看着这丫头满头大汗,就把帕子拿出来帮她擦擦,谁知道丫头皮肤太嫩了,帕子边不小心擦到,脸上立马红了起来。
方冬弦捂着脸,推开她的帕子。
周海燕柔声说:“是婶婶力气大了点,痛不痛?”
方冬弦还没从刚才的噩梦中回过神,闻言下意识点点头,但随后就反应过来,摇头说:“不痛。”
周海燕笑道:“你这丫头真是生来就金贵。”
从小打大,街坊邻里,没有比她更金贵的丫头了。
方冬弦四处看了看,问道:“婶婶,锦辰呢?”
“哦,那个皮猴儿,我刚才进门时看到他在门口玩儿,就让他去你大伯那边吃早饭了。”
方冬弦点头。
周海燕又面带微笑的说:“你个懒丫头,也赶紧起来,去吃早饭去。”
“不、不用了婶婶,我自己在家里随便做点儿吧。”方冬弦有些受宠若惊。
婶婶什么时候这么热情了,大早上的来他们家,竟然是来喊她吃早饭的?
父亲和大伯虽然是亲兄弟,但一来两家住的远,而来婶婶一向不太看得惯父亲和她,她也很自觉,从来不主动去婶婶面前讨嫌。
但即使这样,婶婶每次见到她,还是没什么笑脸。
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大清早热情的拉着她去吃早饭的。
周海燕嗔道:“怎么不去?我都做好了你的饭,你不去不就是要辜负婶婶的一番好心么?”
话说到这个份上,方冬弦没再拒绝,起床洗漱后,跟在婶婶身后去了她家。
去了之后才发现,原来除了要出去干活的大伯已经吃了饭出门外,几个小孩子都围在饭桌前,眼巴巴的等着。
大伯家一共有四个孩子,老大是个女儿,也就是方东弦的堂姐,比她大三岁,已经嫁人了。剩下三个里两个男孩儿,一个女孩儿,女孩儿排行老三。
她在婶婶的招呼下坐下,三堂妹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看着周海燕问:“娘,堂姐来了,我们可以吃了吗?”
原来和几个孩子不吃,是在等她来?
方冬弦心里有些不自在,但也没多嘴问,万一人家不是在等她的呢?
但很快她就确定,婶婶今日的确是有些不太正常。不知为何,对她热情过了头。
大概也察觉到她不自在,周海燕温声对餐桌上的几个弟弟妹妹说:“堂姐最近心情不好,你们理所应当让着些,还有锦辰,这段时间不可太调皮闯祸,惹姐姐生气,知道了吗?”
锦辰连忙点头:“婶婶,我晓得了。”
几个萝卜头都点头答应,方冬弦心中却更加不自在。
婶婶忽然这么温柔细心起来,让她感觉有些肉麻,无从适应。
还有,哪有做姐姐的,让几个弟弟妹妹让着的道理?
吃完了早饭,方冬弦就有些逃跑般的告辞回了家。
婶婶温柔起来,真是有些吓人……
之后的几天,姐弟两人磨磨蹭蹭的收拾,几天后院子恢复了往常的模样。
说来,锦辰现在确实老实不少,也不爱出门玩了。
方冬弦知道,他虽然年纪小,不懂离别,但家里少了个亲人,又怎么能不悲伤呢?
方父去世许多天了,他们虽然心情仍旧沉浸在丧父的悲伤中,但日子却是已经平静下来。
头七已经过了好几天,方冬弦跟私塾消了假,又回去教书。
方家并不是富裕人家,甚至生活很拮据,方父特别是在方父生病卧床以后。
为了能有进项,方冬弦就在父亲任职的私塾教书,索性她的知识是被张老先生认可的。
张老先生便是私塾的创办者,也是方父的恩师,方父生病后他也知道方家艰难,所以就同意了方冬弦来私塾任职,教的是方父之前的学生。
方冬弦成了私塾唯一的女先生,也是张老先生因对方家的恻隐之心而格外通融。
张老先生是前朝名儒,先前也是在朝廷做官,朝廷没落后他就回乡开了个私塾传教授业。
私塾不算大,是个三进的院子,来上学的是几个县里富人家的子孙,这年岁平常百姓没人愿意花钱读书。
方冬弦刚进了门,刚好看到张老先生和另一个人迎面出门。
两人似乎在讨论着什么,皆是一连愤慨的模样。
等距离靠近后,她才听清楚。
“顾家这种蛀虫,迟早像前朝一样被推翻!”
“节哀!”张老先生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一阵叹息。
“兄长,我这提议可不止为了我一人,若是那顾家真在咱康州县稳固了根基,到时指不定把康州搅成一滩浑水,到时候大家日子就都别想好过了!”
“刘老弟放心,道理我是明白的,我会跟上头人走动走动,必定竭力阻止那个一手遮了北平的顾家,朝咱们康州伸手。”
“您说这都是什么世道,那些个低贱商户倒是猖獗起来了。”
“哪算是商户,那原本都是一帮土匪发的家!”
又是‘顾家’。
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个‘顾’字心里就会产生触动,被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和沉重感包裹。
可仔细回忆过往十几年的生活,她确定自己没有和‘顾’这个字有过什么特殊纠葛。
方冬弦有意和张老先生打个招呼,见两人仍旧在聊,她便默默地退到一旁,目送了张老先生和那位刘先生出了院子。
没过一会儿张老先生回来,对还候在书房门口的方冬弦说:“你跟我来。”
方冬弦跟在他身后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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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别怕
张老先生绕过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方冬弦,“这是学生们的一点心意,本打算明天让人给你送去,不过你今天既然来了,我就直接交给你。”
方冬弦摆摆手,“还给他们吧,这些钱现在也用不上了。”
张老先生坚持塞进她手里,“送出去的心意,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到底考虑到如今家里实在困难,几乎到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地步,身上还背了不少债,她也就没逞强,把钱收下了。
方冬弦犹豫一阵后,打过招呼之后本来就该离开了,然而她转身后却抵不过心中的疑惑和好奇,又回过身讷讷的开口问:“我刚才听您跟那位先生说,好似咱们康州要来什么大人物?”
张老先生冷笑摇头,“什么大人物,不过是些蝇营狗苟。”
方冬弦问:“……是顾家吗?”
张老先生点头,“可不就是顾家,刚才那位刘先生家的女孩被顾大少爷哄骗又不娶,女孩冲动下投了河,刘先生去县衙报案,结果顾家人当庭强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