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昨夜下了雨,所以山路不好走,下山的时候她一时没注意,滑了一跤,扭了脚。
倒是也没有伤的多严重,只是有些疼,没有办法和其他人一样利索的行走,慢慢就被落在了一群人后面。
考虑到这些人也都是大清早起来帮忙,此时都是困倦疲惫的模样,她没有把脚受了伤的事情声张出去。
这条路她熟,毕竟从小生活在康州县,对周围的一草一木都很了解。
等她好不容易拖沓的下了山,抬头看去,其他人早就已经没了影子。
不过倒是看到一个陌生人。
这人身形高大健壮,他正蹲在地上,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身旁停着一辆三轮摩托车。
这种代步工具,是极稀缺的西洋物。以前还没传出过,康州县有谁用上了这个东西的。整个县城,就算是最富裕的那几户,出行也还只能用上马车而已。
而此时,这架摩托车的前轮却深深陷进了泥坑里,泥污溅在车身上,斑斑点点的。
这时候是晌午,已经接近午饭的时辰,因为是初秋的季节,最近时而冷时而热。就像此时,虽然天上还挂着太阳,但却是有一阵阵的凉风吹过。
风凉飕飕的,昨夜下了雨,风夹杂着湿气和泥土的腥味儿,扫过人的脸颊。
方冬弦靠着树休息了一会儿,等身上散了汉,她就撑着树干立起来。
左脚仍旧疼,她就用一只脚踩在地上,半蹦跶这继续往回走。
可脚却不小心踩在枯草上,惊动了他那人,那人抬头朝她看过来。
他的长相映在方冬弦眼睛里的那一刻,她浑身一震!
心脏忽然像是有一万根针在扎,又疼又痒,难受的几乎下一刻眼泪就要汹涌而下。
幸好她很快回过神,才不至于在陌生人面前失态。
方冬弦将手握拳抵在胸口,从昨天晕倒醒来后,她就开始不对劲儿,所以只觉得是自己的问题。
或许是因为父亲过世,她太过悲伤,才导致心情起伏不定,倒是没有多想。
这是一个外貌看上去很凶的男人,一条刀疤从他的额头贯穿到太阳穴。只是单单看相貌的话,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人肯定不是个好人!
而他眼底的血痣,就像是刚杀了人,血珠儿见到他脸上留下的罪证。
几乎在他抬起头的那一刹那,方冬弦脑子里就浮现出‘罗刹’这两个字。
第3章 帮助
她刚才的情绪变化,自然不可能和这个人有关。
毕竟,她很确定自己在此之前肯定是不认识这个人的。
这样的人,若是她以前见过,有过交集,她一定不会忘记,毕竟这个人真的很不普通。
这个人其实长得并不差,如果没有脸上那道疤,完全可以形容为英俊。他的五官非常周正,眉眼深邃,高鼻梁,轮廓清晰,比例协调。
但就是看着凶,凶的足以让人忽视他的长相,只给人留下‘这肯定是个坏人’的印象。
“小姐,请问你知不知道这附近有谁家丢了狗的?”
长相很凶的男人,在看到方冬弦后,礼貌的开口询问道。
方冬弦视线不自觉的落在他掌心之上。
他掌心里趴着一只耗子一般大的小东西,仔细看看,她才发现原来是条刚出生的小狗。
小狗毛儿还没长齐,眼睛也没睁开,小小的身子软软的趴在那双粗糙的大掌中央,哼唧唧的呻、吟着,看上去非常不安。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第一眼估计会误认为是这个男人在虐待这只小狗。
可多看两眼就会发现,这个男人虽然长相看上去凶神恶煞的,可他捧着小狗的动作却有种与之不太相称的……温柔?
勉强可以形容为温柔吧,可能因为经验不足,他的动作稍显僵硬和无措。
方冬弦犹豫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身。
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可怜兮兮的小奶狗,问道:“这小狗你是从哪来的?”
男人似乎是天生就不苟言笑,跟她说话时也是面无表情,眉眼之间有种冷意,让人觉得不易亲近。
男人回答道:“是我捡到的,可能是被附近的人家丢弃的狗崽子,小姐可知道附近有谁家的狗刚生了小狗?”
方冬弦摇头,她完全没有印象。
随后她说:“不过我可以打听打听,你这条小狗是在哪儿捡的?”
男人把小狗崽子腾到一只手上,他的手和他的体型相称,很大。
让小狗即使只待在一只手掌上,也完全足够让小狗安稳的待在掌上。
这只大手上布满了老茧。
他另一只手朝张开,手臂伸展,很是修长。他往不远处的那条河指了指。
“就在那条河边,有人把它丢进了河里,大概是自己爬上来,我刚才车出了故障,下车找工具的时候看到的。”
方冬弦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里是河的下游,而河的上游是他们这些住在附近的人,平时洗衣服洗菜的地方。
这下基本可以确定,丢狗的应该就是附近的人家。
随后她又看向小奶狗,沉默一瞬后说道:“既然被主人丢弃,就肯定送不回去了,要不你带回去养着?或者如果你不方便,把它交给我也行。”
她其实挺喜欢狗的,也有意愿把这小狗崽子带回去养着。
男人却摇了摇头,说道:“恐怕不行,没有母狗,这小狗崽子恐怕是养不活的。”
方冬弦看向那只还没老鼠大的小狗,大概也是刚刚生下来就被主人丢掉了,如果直接带回去的确很难养活。
她不由陷入了沉默。
这个人说的没有错,然而她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绞尽脑汁思考着怎么处置这只小奶狗,最后还是觉得只能先找到母狗再说。
这么小的狗,不喂奶肯定活不了。
她全心全意关注着小奶狗,却没有注意到,从她低下头的那一刻开始,男人的视线就从小狗身上移开,落到她身上。
他深邃的眸子里,暗潮汹涌。
方冬弦蹲了一会儿,受伤的那只脚开始痛起来。
男人注意到她姿势有些别扭,问道:“你脚受伤了?”
她羞赫的点头:“是,刚才下山的时候不小心扭到,只是一些小伤。”
其实原本的确只是轻伤,但山路崎岖,刚才下山时,因为摩擦加重的伤势。后面又没注意,直接蹲下身,导致伤处挤压,她手放在脚腕上,感觉那里已经开始有些肿了。
她不把这些说出来,是因为对方是陌生人,两人第一次见,她没办法开口跟陌生人诉苦?
但为难的是,她现在光靠自己一条腿支撑,根本站不起来。
正在她纠结不已的时候,这个陌生男人站起身。
他站起来后,身形比蹲着时更加高大,男人的影子将她整个人包裹住。
一条胳膊出现在她面前,方冬弦疑惑的仰头看向他,听见他用低沉的嗓音说道:“扶着我的胳膊起来。”
他的语气仍旧是没有什么起伏的冷,好像他不是要帮助别人,而是没有什么感情的简单问候。
方冬弦犹豫片刻,心想光靠自己确实站不起来,而他完全是出于好心。
而且看得出他十分正直,没有说要扶她起来,而是很善解人意的伸出一条胳膊,让她接力支撑。
她也不再矫情,双手抓着他的小手臂。
她柔软偏凉的掌心触碰到他灼热的肌肤,手臂坚实的触感传来,让她觉得这只手臂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陌生的感觉,让她动作一僵,脸颊随即红透。
她从未跟男人有过这么直接的接触,何况这还是个陌生人。
咬咬牙,她正想发力站起来,他却已经先她一步,看似没费什么力气的抬了抬手臂,便将她整个人从地上拉起来。
幸好她反应快,不然可能会因此摔倒。
站起身后,她的视线落在他手掌之中的那只狗崽子身上。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跟这只狗崽子没什么差别,至少在这个男人眼里,他拎起她大概跟拎起狗崽子是没什么区别的吧。
她私底下往自己手腕上捏了捏,心想可能是最近吃的少,外加劳累悲伤,导致她体重轻简了许多?
但他力量大是无疑的。
“要不你把狗狗给我,我回去问一问?”方冬弦说道。
男人的视线落在她的左脚上,“我自己找,我先把你送回去。”
“不、不用了。”方冬弦连忙摆手。
然而对方却没有理会她的拒绝,而是离开了片刻。
等他再回来,手里多了一根长度适中的棍棒,他把棍棒递到她面前,“撑着吧,你的脚受伤,最好不要再发力,用这根棍子做支撑会好很多。”
“谢、谢谢。”
她有些臊得慌,自己没帮上忙,反倒成了拖累。
第4章 噩梦
再说方锦辰回去后,才察觉到姐姐还没回来。
他在屋里老实的等了一会儿,毕竟是小孩子,耐心很快告罄,就按照回家的路又往山的方向原路找回去。
等他走到山脚下,就看到姐姐和一个陌生人站一块儿,他飞快的跑到姐姐面前。
人还未至,声音已经率先传了过来。
“姐,你怎么还没回家?”
方冬弦听到弟弟的声音,扭头看过来,见他飞奔到自己面前,就用袖子帮他擦了擦汗。
同时说到,“我脚扭了,所以走的慢了些。”
方锦辰说:“那你应该告诉我,我搀着你。”
“对了,锦辰,你知不知道附近有谁家狗生了崽子?”
方冬弦忽然想到弟弟性子野,成天在附近到处串,没准儿知道,于是就开口问道。
方锦辰顺着姐姐的视线,就看到躺在人手心里,‘哼哼唧唧’的小狗崽子。
“姐,这只小狗是哪来的?”
方锦辰新奇的伸出指头往小狗身上戳了戳。
“这是被人丢弃到河边的。”方冬弦道。
方锦辰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说道:“我知道,就是春子家的狗,我好几天前听他说的,他家狗快生了,他当时还拉着我看,狗的肚子老大……”
方锦辰正说着,忽然看到捧着狗的手掌的主人。
小孩子表达情绪十分直接,在注意到男人那一刻,他突然静了声儿,连忙跑到姐姐身后躲起来。
双手抱着姐姐的腿,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方冬弦察觉到弟弟的不安,拍了拍他小小的肩膀。
说来也是无奈,往常锦辰性子皮,胆子也是比其他孩子大的多,也因此常常惹祸,惹得平时斯文的父亲总会被气的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打。
这还是第一次,她见到弟弟这么害怕一个人。
男人自然也注意到方锦辰的举动,声音没什么情绪的道歉,“抱歉,吓着小孩子了。”
方锦辰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这人也太大了,看上去又凶,忒吓人。
但他姐姐似乎不怕,很客气的跟这个人说,“是我弟弟太不礼貌了。”
男人扯了扯嘴唇,没什么笑意,眼睛往探头偷窥的方锦辰看了看,然后说:“你弟弟胆子有些小。”
方冬弦勉强笑了笑,心想她弟弟往常可没有胆小的连人都不敢见。
但这话她自然不会说。
古言常说,不要以貌取人。方冬弦亲眼看到他捧着狗崽子,动作虽然笨拙僵硬了些,却也能看出来他是个善良的人。
不过一码归一码,长相凶吓到小孩子也实属正常。
别说小孩子了,就是扒手,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