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这槐花蜜。当然不止一罐,不过他不会告诉郝韵。
他的马就放在山脚下,只一刻钟功夫褚家的下人就拿了蜂蜜来。
褚末接过蜂蜜罐子,举步朝着正在烤野兔的众人走去。
为了踏青方便,他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绣云纹的交领胡服,身姿修长。束在脑后的长发被春风轻轻拂起,眉目如画,端的是一名丰神如玉的美少年。
郝韵看着他走来,浑然忘记了自己手上的烤兔,只觉得心跳如擂。直到褚末走得近了,她才反应过来,抹了一把自己的面颊。
她这样的神情,褚末并非头一次见到。或者说,自打他懂事后,就见得多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端坐在一侧,素手轻轻执着烤兔树枝的方锦书给吸引了过去。
她的眉眼是那样沉静,就好像对万事都胸有成竹。她的神情,散发出专注的自信光芒,不用言语,就能体会到她内心那种安宁的力量,那种温柔的坚持。
坐在那里,方锦书就好像一个发光体一般,深深吸引着褚末的目光。而周遭的众人,此刻统统沦为了陪衬,众星拱月一般的簇拥着她,她就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比那公主还要自矜、尊贵。
这样的方锦书,让褚末的一颗心深深沉沦。
发现了他的视线,方锦书侧过脸看着他,浅浅一笑问道:“拿来了?”
不过是礼貌的微笑,褚末都发现自己差点迷失在这样的笑容里,胡乱点了点头,道:“拿来了。”
褚家的方子果然不错,刷上一层蜂蜜后的野兔,光是色泽就能令人食指大动,味道更是鲜甜诱人。
少年少女们吃着亲手烤的野兔,热闹的说说笑笑,为这赏心悦目的美景中,注入了勃勃生机。
云彩在天边缓缓变幻着形状,太阳悄悄地改变着行走的轨迹,将人们在地上的影子逐渐拉长。再美好的相聚,总也有别离的时候,这次踏青也到了尾声。
看着下人们收拾着用具,褚末站在方锦书身前,道:“锦书,烤野兔用的槐花蜜我还多拿了几罐来,你带回去冲水喝,母亲说能安神。”
方锦书点头应了,道:“谢过末哥哥。”
两人相对而立,一双璧人如画一般美好,直看得郝韵心头火起。
郝家和褚家的往来不多,对于褚末,郝韵往日里只是远远看着,暗暗倾慕。这还是头一回,离他如此之近。看着他的容颜,真切地感受到他的温柔,郝韵才发现自己对他不止是暗恋那么简单。
看了一眼脚边还没有收拾完才炭火,一口浊气冲上郝韵的心头,使得她恶向胆边生,口中说道:“我来帮忙把树枝给收一下。”
她这样娇贵的千金小姐,这些下人谁敢让她动手。但还不待下人们反应,郝韵便拿起一根树枝,挑起一块烧得正红的炭火,直冲向方锦书飞去。
郝韵“啊!”的一声惊叫,佯装失手。
☆、第五百四十五章 用心险恶
“小心!”正在跟巩文觉话别的方锦晖,眼角余光瞄到了这等变故,忙惊叫提醒。
但那炭火速度很快,离方锦书又近,须臾之间就到了她的身边。方锦书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眼前却有一个人影一晃,挡在了她的身前。
她只见到褚末一声闷哼,朝着她踉跄了一步。吃痛之下,他俊秀的眉头微微皱起,两手虚扶,却始终没有抓住方锦书来稳定身子。
就算在这个时候,褚末仍是怕唐突了方锦书。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啊!”郝韵一声惊叫,她这次的声音中透着懊悔与仓皇,却不是假装的了。她只是想要用炭火烫伤方锦书,没想过却害得褚末受伤。
“你怎样了?快来人,扶末哥哥坐下。”褚末既是为了她受伤,方锦书怎能不动容。
郝韵放下手中的树枝,急得差点哭出来,恶狠狠地剜了方锦书一眼。都是她!要不是为了她,褚末怎么会受伤?
嫉妒使人丑陋,这个时候的她,哪里还有那个俏丽少女的模样?
方锦书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道:“韵表姐,你做了什么,自己心头难道没数吗?”郝韵用心险恶,这会又来装什么无辜!
巩文觉几步抢了过来,扶着褚末慢慢坐下,问道:“怎样了,伤到何处。”
褚末咬牙忍着疼痛,道:“左边后腿处。”
那块炭火原本是冲着方锦书来的,要是砸实了,方锦书的腿定然会被伤着。而褚末穿着胡服,裤腿扎在高筒云靴之中,炭火砸在他的左腿上,将他的裤子燎出了一个破洞,烧灼了里面的肌肤。
“拿酒来。”有着游学经验的巩文觉知道,酒能够促使伤口愈合,防止溃烂。方梓泉点点头,快速找了一瓶酒递给巩文觉。
“你忍着点。”巩文觉看着褚末,沉声道。
伤口不算太大,炭火砸在他的左腿上之后,就滚落到了草地上。但这样的灼烧痛楚,褚末还头一次领受,这会抿着唇忍着点点头。
“末哥哥,要是痛你尽管喊出来。”方锦书轻声道。
有她这句话,褚末只觉受伤也万般值得了。心头又一阵后怕,幸好是自己替她伤了。这样的痛,他不愿她来经受。
巩文觉拿来剪子,将褚末后腿处的裤子剪开,手持酒囊,将白酒准确地倒在他的伤口处,替他清洗。
“嘶……”褚末直痛得面色发白,额角处冒出冷汗。清洗完毕,巩文觉拿出随身带着的方帕,替他包扎好。
“回了城,还是得再找大夫上药才是。”方锦书吩咐褚家下人:“去找一顶轿子来,伺候着去医馆裹伤。再来个人,回去通禀了褚太太。”
这样的伤势,瞒是瞒不住的。
方锦书是褚末未来的妻子,她的吩咐,众人岂敢不听。看着方锦书指挥若定,忍着痛的褚末心头泛起一丝甜蜜来。
而作为罪魁祸首的郝韵,此时吓得面色发白,躲在一旁不吭声。见到方锦书指挥着褚家下人,她的心头又泛起嫉妒来。
临时雇来的轿子很简陋,但褚末此时不能骑马,只好先将就着。
送他上了轿,方锦书叮嘱道:“听大夫的好生休养着,该忌口得忌着。”他是替她受了伤,怎么能不多关心几句。
“放心好了。”褚末已经从疼痛中缓了过来,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看着她关心自己,心头暗喜,也不算白白痛过这一回。
“我送褚兄回城。”方梓泉道。褚末是为了护着自己妹妹受了伤,于情于理他也应该陪着,褚家那里也需要一个交代。
好在伤势不重,否则还不知道怎么跟褚家解释。
送走了褚末,方锦书回过身,盯着郝韵道:“韵表姐,你该给我一个解释。”
“我,我……”被她这样看着,郝韵觉得好像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心虚地朝后面退去:“我不是故意的,原是一片好心替他们收拾。”
找到了借口,她越说越顺,道:“早知道,我就不多手多脚了!都怪我,伤了褚家公子。”她这份懊悔是真心的。若早知道会伤了褚末,说什么她也不会动那样的心思。
“这就是你的解释?”方锦书冷冷一笑,道:“我知道了。此后,你还是离我远些,别怪我不给你好脸色看。”
她如此不留情面,郝韵面色白了一白,道:“书妹妹你真的是冤枉死我了!”对她这样惺惺作态,方锦书不再理会,转身离开,懒得再跟她废话。
方锦晖走上前来,看着她道:“韵表妹,今儿这事或许是你想岔了,幸而没伤着书妹妹。否则,我也不会放过你。”
郝韵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从心底泛起委屈来。
褚末已经走了,她也不想再继续留下去:“既然你们都不欢迎我,那我走就是了!”说罢,她扭头便走,郝家伺候她的下人连忙跟上。
看着她远去,方锦晖走到方锦书身边,道:“妹妹,你不用担心她。”两家的帐幔扎在一处,郝韵这一回去,还不知道会不会恶人先告状。她先表了态,会站在方锦书这边说话。
“我不担心。”方锦书抬头,看着天边的悠悠走过的云朵,缓缓道。这样为了一个男子而进行的勾心斗角,在前世她见得实在太多,郝韵这样的小手段她还不放在眼里。
巩文觉道:“你还是多提防着她。”
他已经从方锦晖这里知道了郝韵和她们的关系并不密切,她来此只会是因为褚末而已。但暗中倾慕一个人无错,将这样的倾慕变成伤害,便不能容忍。
看着关心自己的两人,方锦书心头一暖,答道:“放心吧,我不会再给她机会。”
一行人出来,郝韵却独自先回了,眼角还有着泪光。方慕青心头诧异,问了几句她又不肯说清原委,只得罢了。
待众人都回了府,方锦书才将今日之事对司岚笙讲了。
司岚笙面上浮起一层薄怒:“这个韵丫头!小时瞧着是个乖巧伶俐的,怎地大了生出这等恶毒心思!”
她拍拍胸脯,后怕道:“幸好没伤着我们书丫头!”
☆、第五百四十六章 争执
“烟霞,我这里有一盒生肌膏,你拿去给褚太太。就说是我们的过错,连累了末哥儿。”烟霞领命而去。
这件事,还得多亏了褚末,否则方锦书又要受苦。但郝韵这里,也不能不处置。褚末已经是方锦书的未婚夫婿,她都生出这样的心思来,势必要让方慕青知道才好。姑娘家,最怕行差踏错。
郝韵怎么说也是她的表侄女,就算不为了自己女儿,她也有这个义务去提醒方慕青。
沉吟片刻,司岚笙叫来司江媳妇,吩咐道:“你去一趟郝家,跟大姑奶奶说一声,今儿说起的那个糕点方子不错,赶明儿我来找她,问问究竟怎么个做法。”
司江媳妇领命去了。
方慕青收到口信,心头便知道定然别有缘故。否则,两家这才一起踏青回来,怎么司岚笙又要过府说什么糕点方子?
白日里她们是在一起说过糕点的做法,但那不过是闲谈罢了,不是什么大事。
她想了想,记起郝韵独自回来时的委屈神情,和紧跟着回来的方家姐弟几人对她的态度。难道,几个表兄妹之间,拌嘴了?
翌日午休之后,司岚笙只带着烟霞一人,轻车简从地来到郝家。
方慕青让人将她引进屋中坐了,丫鬟奉上香茗,便挥挥手让伺候的人都退下。
“是不是昨儿他们几个发生了什么不愉快?”方慕青开门见山地问道。她想来想去,只有这个可能性。
司岚笙道:“大姐说对了。韵丫头比我们书儿还要大上一岁,她的婚事,大姐可有了什么打算?可得抓紧些才好。”
方慕青心头一紧,无缘无故地,司岚笙怎么会特意问起郝韵的婚事。要知道,就算两家是姻亲,除非对方开口,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过问其子女的婚事。
女子嫁了人,就各自要替夫家打算。儿女的婚事,都是每一家的大事,旁人不好过问。
“是不是韵丫头昨儿做了什么错事?”方慕青急道:“你我二人,就不要遮遮掩掩了,有什么话只管说。”
“好,那我就直说了,若换了旁人,我还真不敢说这话。”司岚笙道:“大姐,韵丫头好像对末哥儿有些什么想法,昨儿挑炭火的时候,差点伤着书儿。还是末哥儿护住她,才没伤着。”
这番话,她已经尽量委婉了,但仍嫌直白。只不过,为了避免郝韵真做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