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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表哥,”走在后面的郝韵问道:“你什么时候去将乔家小姐接回来,也一起出来踏青?”
她和方家兄妹的关系算不得亲近,不过是表亲而已。往日来这里,她都约了其他的小姐妹一起游玩。今日与他们一道,不过是为了离褚末近点而已。
郝韵的心头暗暗嫉妒着方锦书,她一个嫡次女究竟有什么好?自己大哥为了她情殇远走,转眼又能和褚末定下亲事。
眼下和方梓泉说话,郝韵不过是没话找话说罢了。
此时,方梓泉也觉得有些无趣。他既不想打扰前面那两对未婚夫妻,更不想在这里跟郝韵说着这些没有诚意的话。
郝韵一向自视甚高,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他和乔彤萱的婚事了。
“世杰兄年末会回来,她应该也差不多那个时候。”方梓泉应了她一声,闷头向前走着。
算起来,时间过得可真快。眼下距离乔太太离世已经一年有余,他也许久未曾见到乔家兄妹。儿时曾以为,相熟的好友们会一直在那里,但生活的改变总算来得猝不及防。
气氛再一次冷了下来,郝韵看着前面走着的几人,跺了跺脚追了上去。她既然都已经来了,何不顺从自己的心意?
“书妹妹,你等等我!”她拎着裙子小跑了几步,追上了方锦书和褚末两人。
方锦书侧着身子站着,朝郝韵投去淡淡的目光。郝家的这个表姐,什么时候对自己这般亲近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被她这样的目光一看,郝韵不禁脚步一顿,好像自己的打算被她看穿了一样。
自家这个表妹,有时候真的有一种让人害怕的气质。怪不得,姚芷玥每次见到她,就跟老鼠见到猫似的。
只是她来都来了,便没想过要退缩。
郝韵看了一眼芙蓉锦面的褚末,硬着头皮笑道:“书妹妹,你们走得也太快了!”到了方锦书的身边,她伸手挽起了方锦书的胳膊,道:“就不能等着我一起吗?我一个人在后面多么无聊。”
郝韵生得俏丽,这一番小跑让她的面颊红扑扑地,透出明丽的光泽,正是活色生香的小美人一名。
☆、第五百四十三章 白色小狐狸
换做以往,褚末并不会拒绝这样美丽的女子。但此时此刻,他满心想着跟方锦书说些话,被郝韵这么一打扰,他心头平白生出不快来。
就好像,在属于他和方锦书的二人世界中,平白多了一人,显得那么不协调。但郝韵既然是方锦书的表姐,她硬要凑上前来,褚末也不好多说什么。
方锦书将郝韵的小心思看在眼底,不由有些失笑。
自己这位表姐,她想要做什么?褚末此人,是多少京中闺秀的梦里人,方锦书十分清楚。只是她没想到,连郝韵也偷偷恋慕着他。
但褚末既然已经和自己定亲,郝韵此举,委实有些多余。以她的嫡女身份,难道还能为妾不成。
“泉哥哥他都不理我,”郝韵一脸委屈道:“书妹妹,我还是跟你们一块吧,可以吗?”说着,她偷偷的瞥了褚末一眼。
方锦书并无不可,她和褚末走在一起,一直是他在说,而她在听着。多一个人,对她来说并无区别。
郝韵对褚末的心思如此明显,她也想要看看,郝韵究竟会做到怎样的地步。她对褚末没有爱慕之情,但两人既然已经定亲,怎能容他人染指!
“好,我们就一起走。”方锦书静静地看了郝韵一眼,并未揭穿她的心思,反而答应了她的要求。
被她这样看着,郝韵有些心虚,就好像她心底深处所有的秘密都被方锦书看穿了一样。
褚末颇有些无奈,摊了摊手,缓步走在两人身侧。
目的达到,郝韵挽着方锦书的胳膊,一路上兴奋得不停地叽叽喳喳,不时偷看褚末一眼。早知道这么简单,自己就该早些上来,平白浪费了这么多大好时光。
几人上到小山坡顶上,放眼望去是一片深深浅浅的绿色,姹紫嫣红的野花点缀在其间。天边的云朵低低的垂着,慢悠悠地漂浮在天空之中。
这样的美景,令人心旷神怡。
“我们就在这里坐坐。”巩文觉走过来,笑道:“赏景赋诗,却也是一桩雅事。”宁兰原本就地势开阔,这里望出去风景怡人,自然无人反对。
随行的下人们拿出携带的用具,在这山坡上的树荫底下摆了桌椅,请姑娘少爷们坐下。
方锦书坐在这里,闻着春风里传来的花草香味,与这漫山遍野的野花绿草,心神有片刻恍惚。眼前的景色,与她前世最美好的时光,是多么相似!
那个时候,男未婚、女未嫁,相遇在那样美好的春天里,一见倾心。
她是定国公府上的嫡出长女,他是那样风度翩翩的白衣少年。短短几日,就让彼此的心沦陷。那个时候的他们,天真的以为那就是永远。以为他们能拥有彼此,共度余生。
还记得,两人共同救下一只不慎被陷阱困住的白色小狐狸。它的右腿伤了,他替它裹了伤,两人一起养了几日,才将它放归山林。
还记得,小狐狸走的时候,对两人投来恋恋不舍的目光。那双眼睛好像能通灵,仿佛在说着,它记住他们的模样了,它会来报恩。
“锦书?”耳畔传来褚末轻轻的呼唤声,将方锦书从前尘往事中惊醒。
她眨了眨眼,这里和那个山坡虽然很像,但其实并不相同。没有笑容温润的白衣少年、没有那只白色小狐狸,更没有那棵树。
唯有那天空中低垂着的云、空气中轻轻拂过的风,能将方锦书带入往事之中。
褚末看着她,突然有一种感觉:眼前的女子虽然近在咫尺,却远在天边,遗世而独立。她的内心,他读不懂。恐怕穷奇一生,也很难触摸到她的心吧?
“锦书。”褚末低低唤了一声,他该拿她怎么办才好?他终于品尝到了那种,惆怅的滋味。
“怎么了?”方锦书回过神来问道。
“没什么。”褚末笑了一笑,这个时候的方锦书,又多了几分真实感。他不愿再去想之前的感觉,他只想抓住当下就好。
总有一日,他会让方锦书信任他,依靠他。两人的一辈子还长,他愿意慢慢去读懂她这本书。
“书妹妹,”郝韵凑上前来,道:“我听说褚家大少爷画得一手好丹青,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眼福,开开眼界呢?”
巩文觉看了她一眼,道:“这里风景虽好,却没有作画的颜料画笔。郝姑娘,不如将这美景印在心间,留存于记忆中。”
他是众人中年纪最大的,又最见多识广,郝韵的这点小心思,一眼就被他看了出来。他经历过方锦佩的算计,不想同样的事情再发生在褚末和方锦书的头上。
他这么突然一插话,郝韵便有些不好意思。方锦晖也看出了端倪,走到方锦书身旁坐下,笑道:“此情此景,不如我们来行个拈花令?”
“这个主意好。”方梓泉赞同。
郝韵讨了个没趣,兴趣缺缺地坐在那里,端详着她手上新涂的蔻丹。
方锦书看了郝韵一眼,道:“韵表姐,你今日没有约姚家六姑娘,是否觉着跟我们在一起很是无趣?你若是乏了,可以带着人先走,我们不会怪你的。”
她的心思,能再明显点吗?当着她的面,打褚末的主意,真当她是空气不成!
被方锦书点破她平时并不和方家兄妹一起,还毫不留情地要赶她走,郝韵的脸腾的一下变得通红。她蹭地一下站起来,捏了捏手中丝帕,抬腿想走,又心头不甘。
正在尴尬之际,郝韵瞧见不远处有两名猎户,正扛着几串野兔经过。
“晖姐姐,不如我们来烤野兔吃,可好?”郝韵找到了别的事情,总算是转移了话题,心头松了一口气。
她跟着来,正是因为褚末。这个时候,她怎么舍得走?
既是来踏青,下人准备的就很是周全。炭炉、茶水、糕点等等都有,郝韵的这个提议算是很合时宜。
“烤野兔?”方梓泉两眼放光,连连点头,道:“我还没试过,听上去很不错。”
“我在庄子里烤过,味道很是不错。”郝韵忙道:“泉表哥,你尝尝就知道了,这样烤出来的,跟在家里吃到的真不一样。”
☆、第五百四十四章 沉沦的心
其实,就这样简陋的环境,烤出来的野兔怎么会有大厨精心烹饪出来的味道好?觉得滋味不一般,那是因为心境不同罢了。自己亲手烤的,总是要觉得好吃一些。
对于郝韵这个提议,褚末也颇为意动。难得的大好春光,他并不想辜负了,想能亲手给方锦书烤野兔吃。
但在此时,他对郝韵的心思有了一些了解。从小就在女人堆里长大的他,对这样的事情非常敏感。这个提议来自郝韵,方锦书之前都开口赶人了,他总不能上赶着去赞同。
在方锦书和郝韵之间,他十分清楚应该站在谁那一边。
“锦书,你觉得如何?”褚末征求着方锦书的意见。
听他这么温柔地对方锦书说话,郝韵只觉得心头泛酸。明明是她的提议,问方锦书做什么?
方锦书看了一眼众人,瞧见大家都一脸跃跃欲试,便笑道:“挺好的,我也想试试。”既是出来踏青,她何必要扫大家的兴致。郝韵别有心思又怎么样,总不能因为她一人,而搅合了这份春日美景。
烤野兔她只吃过一回,还是在邙山时,正巧碰见被淋成落汤鸡的权墨冼。想到那时她和芳菲在石头下避雨,瞧见权墨冼远远的过来,手里还拎着一只烤得半熟是野兔,方锦书就觉得好笑。
“妹妹想起什么了?这样好笑。”方锦晖看着她问道。
方锦书弯了弯嘴角,道:“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一件好笑的事情。”
两人说话间,巩文觉已经将猎户手中的野兔买下,让他们就地处理好。剥皮开膛的场面太过血腥,不适合被闺中少女看到。
下人们支起炭火,将野兔拿去溪边清洗干净,抹了盐在肚子里填了香料,端了上来。
方梓泉头一个拿起半只处理好的野兔,看着炭火却不知道该怎样着手去烤。巩文觉接了过来,串上一根树枝,道:“多翻转着烤,小心些别把树枝烤断了。”
烤野兔是个细致活,在场的也只有在外游学过的巩文觉有这样的经验。教了方梓泉,他又串了一只给方锦晖拿着。
看着他的动作,褚末也串了一只给方锦书拿着。方锦书道了谢接过,放在炭火上面的网上,慢慢烤着。
郝韵撇了撇嘴,让下人给她串了一只,在炭火边上坐着烤。看着褚末如此照顾方锦书,这让她心底很不是滋味。
她原以为,褚末和方锦书的亲事,不过是两家联姻罢了。没想到,褚末是真心地将方锦书放在心上。
几人都是姑娘少爷,烤野兔只是为了一时兴起,觉得好玩。
不过随着时间慢慢过去,野兔被烤出金黄的色泽,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闻着这味道,众人都垂涎欲滴。
褚末笑道:“我听母亲说过,烤这等野味,在最后快熟的时候,再刷上一层蜂蜜,味道会更好。”
“真的吗?”郝韵答话道:“只是可惜,这会去哪里寻蜂蜜去。”
“我带了一罐槐花蜜来,这就让人拿去。”褚末既然说了,自然不会只是说来听听。这次他约了方家兄妹出来踏青,给方锦书准备的礼物就是这槐花蜜。当然不止一罐,不过他不会告诉郝韵。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