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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都推到芸娘和娇儿两人身上,最为安全。
崔晟的后院里,一片凄风惨雨,哭声阵阵。这些女子各有来路,但大多都不舍得侯府的富贵生活,这时猛地将她们放出去,就算有遣散银子傍身,众女也迷茫的紧。
跟这边的愁云惨雾相比,乡君府上的气氛也很紧张。一名大夫诊过了方慕笛的脉息,道:“药性霸道,幸好姑娘喝得少。老夫开一个方子,好生调养着,说不定有转机。”
他摇了摇头,这些后宅的手段,实在是太阴毒了!
崔晟甩了斗篷,大踏步的进了房,听见后半截话,冷声道:“什么叫说不定有转机?明明是你医术平庸!”
那大夫认得他,不敢多说,连连拱手道:“老夫医术不精,这就先告辞了。”
“再去找别的大夫来!”崔晟高声吩咐。
“别!”方慕笛连忙制止道:“都这个时辰了,马上就要宵禁。这件事不急,明日再说来得及。”
“怎么不急,你身子要紧。”崔晟看着她,眼中都是悔意,道:“我想保护你的,但没想到你的风雨,都是我带来的。”
他执着她的柔夷,放在唇边轻轻碰触着,道:“都是我不好。”这时的崔晟,有着异样的温柔。
“爷别这么说。”方慕笛吩咐道:“嫣红,先将药煎来我服下。”她心知肚明,无论是平妻之礼,还是连夜回到乡君府,都是不合时宜的举动,不想将这事闹得更大。
听见她柔声相劝,崔晟的一颗心便定了下来,想了想道:“好,那明儿一早,我让人请太医去。”
方慕笛忙劝阻道:“以妾身的身份,惊动太医恐怕会惹得旁人非议。”她这个乡君,不要那么多事情的好。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妾身担心,这对爷不好。”
崔晟原本正要发怒,听见她这么轻轻软软的一句,顿时脾气全无,眉开眼笑道:“你可是在替爷担忧?”
方慕笛的手被他这样握着,轻轻“嗯”了一声,只觉得面前的男人眼神灼灼,热力逼人。室内的气氛,顿时变得旖旎起来。
初雪见状,忙带着嫣红退下,房中只剩下两人。
崔晟慢慢欺身向前,温热的鼻息离方慕笛越来越近。她手足无措,一颗心怦怦乱跳,连耳朵根都羞得通红。
“爷……”
她娇软的身躯,最终落入了他的掌中。
“慕笛,我必不让你再受苦。”崔晟一字一句的说着,好像在许下此生最慎重的诺言。他道:“府里我已经处置过了,那些女人我统统都遣出去,谁让她们敢打你的主意?”
口中说着话,他的手上也没停顿。
在出阁前,方慕笛看过册子,但她未曾经历过情事,如何经得起崔晟这样花丛老手的情挑?
才片刻功夫,她便不能自己。
佳人在怀,崔晟耐着性子,一步一步攻城掠地。这一夜,花径泥泞,残红悄然落下。
翌日,乡君府上来了一名客人。
尤氏带着苏神医进了府,见到方慕笛笑道:“妹妹气色这样好,看来我这是白担心了!”
昨日归诚候府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方家想不知道也难。嫣红送了信回去,司岚笙便知道了缘故,便着人去请了苏神医,让尤氏上门拜访。
被她这样打趣,让方慕笛忆起了昨夜他的热情,羞窘得恨不得在地上挖个缝藏起来。这会她只觉得浑身酸痛,却不知在旁人看来,她整个人透出慵懒妩媚的风情,比那雨后盛放的鲜花还要娇美迷人。
苏神医替她诊了脉,看了昨晚那个方子,沉吟片刻道:“我重开一张方子,乡君你先照着吃。另外,我这里有一味药材,只是较为少见,若能寻到效果更好。”
崔晟道:“什么药你尽管说,我让人去找。”
苏神医写了药名交给他,道:“小侯爷不用担心,就算找不到,也只是延缓个一年半载,不会妨碍子嗣。”
有他这句话,崔晟才彻底放下了心。他不缺子嗣,只是替方慕笛着想罢了。晚些要孩子,也不影响。
尤氏回了府,见到扶着方孰仁在院中散步的曲氏,笑道:“你们可都放宽了心,笛妹妹在乡君府里好好的,我瞧着小侯爷待她极好。”
方慕笛虽然只是个良妾,但有了个一心疼爱她的男人,命真好。
方孰仁笑了笑,道:“笛妹妹也不容易,总算是熬出头了。”庞氏是他的母亲,在苛待庶女上,他也不能说母亲的不是。只怪自己体弱帮不上忙,这会看见方慕笛能过得好,他心底的愧疚感也少一些。
同样的消息,方锦书也知道了。
她放下手中的绣绷,看着面前盛放的一簇山茶花,一朵微笑慢慢在她唇边荡漾开来。经历了这好一番周折,她总算是可以稍稍心安。
☆、第三百四十五章 续弦
崔晟对方慕笛的情绪,方锦书都看在眼底,方慕笛这里的事情不用再担心。不管到最后方慕笛是不是会打开芳心,崔晟待她都不会差了。
放下一桩心事,这一日方锦书的心情都很好。
下了学,她做完了学堂里老师留下来的功课,芳菲进门禀道:“太太吩咐,明儿让姑娘一块去乔家。”
乔太太的百日刚过不久,乔文信这就迫不及待的续弦了。婚宴依足了迎娶继室的礼仪,对外声称的正是陆诗曼为了照顾表姐留下来的两个孩子,才屈身下嫁。
只不过,乔世杰外出游学行踪不明,乔彤萱回了陆家。乔太太的两个孩子都不在乔家,这个借口未免有些苍白。
作为姻亲,方家自然应该出席。
方锦书点点头应了,让芳菲衣柜打开,挑了一身颜色明快的衣裙,准备明日穿着。
翌日,乔府张灯结彩,客人络绎不绝。已过而立之年的乔文信一身喜气,在院子里招呼着前来道贺的各方宾客。
方孰玉在前院和他叙旧,司岚笙则带着方锦晖、方锦书,还有刚上京不久的陈婉素,到了后院里。
陈婉素上京是为了她的亲事,这等交际场合,正好带着她出来开开眼界,也在众位夫人跟前露露脸。
温氏和陈相妤并没有来。一来陈家并不想将陈相妤嫁到京城,二来温氏毕竟是商人妇,在这等场合中,难免有那起子看不起商户之人,没必要来受这闲气。
而陈婉素待字闺中,虽然只是商人之女,跟在司岚笙身边也不显得突兀。且有方家这门亲戚在,可寻觅的夫婿范围便广了许多。这些文臣家里,不光有嫡子,也有肯上进的旁支、庶子,总能寻到门当户对的。
进门先去拜见了乔老夫人,与之前相比,她的面容依然严肃,却显得苍老了许多。
方锦书想起她对乔彤萱的真心疼爱,恐怕乔太太离世、乔世杰游学、乔彤萱回外家这接踵而来的几件事,让这个坚强老人的心头经受了不少打击。
在这个大喜的日子,乔老夫人的面上也瞧不见多少喜气。
到了招待女客的厢房里,自有相熟的夫人和司岚笙说起话来。司岚笙看向她们三人,道:“你们自去找小姐妹们玩耍,别杵在这里。”
她要借机跟这些夫人说说话,把陈婉素的事情透出去。在这样的场合,只要略略露出几句口风便够了,在座的夫人就都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若有了合适的人选,自然会找上门来。
出了屋子,方锦书看着这熟悉的游廊,仿佛下一息乔彤萱便会扬着明快的笑容,出现在眼前。
可惜的是,物是人非,再见到乔彤萱时,她已经是花季少女。曾经那个大大咧咧的乔彤萱,将再不可见。
看出她的怅然,方锦晖温言道:“我们去园子里走走,这天气也越来越热了。”
大姐的一片好意,方锦书点头应了,笑着对陈婉素道:“表姑母,可惜萱姐姐不在,否则你一定会喜欢她。这里的路我熟,记得在水榭边上有一株玉兰花,估摸着应该开了。”
陈婉素头一次跟着出门,年纪辈分都比两人大,但她心头明白所来为何,有些紧张,生怕行差踏错。
当下点了点头,道:“书姐儿带路就好。”
乔家,因着和乔彤萱是手帕交的关系,方锦书来得最多。在路上碰见的下人,也都认识她,给她见礼。
三人走过游廊,刚转入园子里,便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
方锦书定睛一看,姚芷玥着一身鲜亮的红衣,正笑得花枝乱颤,极为放肆。在她面前的,是隐忍着眼泪的唐元瑶。
受了端成郡主训斥之后,唐元瑶的风光不再,继母甚至打着郡主的旗号,将她的吃穿用度都给缩减了。
只听姚芷玥指着唐元瑶笑得:“你这身,我上次就见过。怎地又穿了出来?这……这实在是太好笑了。”
她扶着丫鬟的手,笑得差点岔了气。在她身边,还有几个捂着嘴偷笑的千金。三人一出现,她们便齐刷刷地望了过来。唐元瑶一跺脚,羞愤地跑掉。
陈婉素心头一惊,眼前的这几名少女,衣着华丽态度肆意,显然不是好相与的。她条件反射的,就往后躲了一下。
方锦书凉凉地看了姚芷玥一眼,姚芷玥的笑容蓦地隐去,显得有些尴尬。另外那几名千金小姐见了,不由觉得惊奇。这来的是谁,竟然能令姚芷玥有些忌惮。
双方互相见了礼,方锦书道:“又见到姚家姐姐了,这真是缘分。”
闻言,姚芷玥心头有些瑟缩。自从梅影堂那次之后,她对方锦书就惧怕起来,连饮宴时听见方锦书要去,她都退避三舍。
这会儿被方锦书撞见她欺负唐元瑶,不知怎地,她竟然有些害怕。她咽了一下口水,勉强笑道:“对啊,这真是难得。我们正要进去了,你们慢慢逛。”
说着,她便绕过三人,往反方向走去。
陈婉素心头大为惊奇,这名少女明明不是好相与的,竟然有点惧怕书姐儿?待姚芷玥走后,她不由得看了方锦书一眼。
方锦书将她的神态收在眼底,看出她的想法。只是这说来话长,她让姚芷玥惧怕的目的既然已经收到效果,没必要说出来。
她笑了笑,道:“表姑母、大姐姐,我们走吧。”
那株玉兰花树开得极好,重重花瓣似莲花一样绽开。远远望去,一树洁白的花朵,像雪,像玉,像云,像飞迸的浪花。
陈婉素见了,便觉心喜。
她原本就是心思纯净的人,安安分分地没有别的出格要求。嫡母再怎么宠她,她也认得清自己只是庶出的身份,十分珍惜家人的疼爱。
这晶莹皎洁的白玉兰,亭亭玉立地绽放着芳姿,让她的心莫名的安定下来。
在魏州时,婚事经历了波折的她,为了不让家人担忧,不给亲人添麻烦,她一直强作镇定。并听从安排,上京来寻觅亲事。
但在她的心里,对未来是一片茫然和忐忑,只能不断告诫自己,别去想,一切都会好起来。
☆、第三百四十六章 陆五爷
走得近了,才发现玉兰树下站着一人。
他身量修长,头带纶巾,一身云青色折枝小葵花缎袍。就那样负手站着,仰头看着那一树玉兰,周遭的空气仿佛都沉静了下来。
听见有人来,他微微转身,见到是几个花儿一样的少女,忙拱手道:“是我僭越了,冲撞了姑娘们。”
这里是后院,作为乔家的姻亲,他出现在这里并不算越了规矩。拜见过乔老夫人后,他就要径直出去前院的,却被这一树玉兰花给吸引了心神,便顿足赏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