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纳碜庸牵绾位嵴庋豢啊!�
说着,她伸手慢慢拔出头上一根固定发髻的鱼鳞纹堑金簪,金簪上的纹路在阳光下闪着细碎光华,尖锐的末端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方锦书见状,干脆合身扑在了方锦晖的身上。
既然她要发泄怒火,就让她来刺自己。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大姐姐受到半点伤害!
以宝淳郡主的尊贵身份,这种事情原不需要她亲自动手。但她怒上心头,知晓她脾性的下人们哪里还敢阻拦,上前将方家的下人驱逐开去。
眼看金簪就要刺下,郝君陌心头大急,却再想不到什么好法子。他愿意以身代替方锦书受这一刺,奈何他是男子,不能像方锦书一样扑上去。
方锦书闭上眼睛,等待着预期中的疼痛。只要能护住大姐姐,护住方家,受些疼痛又算得了什么?
“住手!”
☆、第三百章 解除危机
一阵环佩急速作响声传来,显然来人脚步匆匆。在她身后,还簇拥着好几名仆妇侍卫,身侧还有几名学子和年轻的官员。
她的阵势没有宝淳郡主摆得足,但气势丝毫不输。
听见声音,宝淳郡主手上动作一顿,面色不虞,头也不回道:“何人多管闲事?本郡主要教训这个不长眼的,谁敢拦我?”
她的父王,可是最受皇帝宠信的太子,将来那就是继承大统的帝王。在京里,谁敢跟她过不去?
却见原本站在一旁闲闲看戏的卫亦馨款步上前,盈盈见礼道:“馨儿拜见皇姑祖母。”这么一对比,宝淳郡主显得格外无礼。
姑祖母?她们的姑祖母可没有几个。
宝淳郡主的心头闪过这个念头,只得起了身。既然来的是长辈,她就不能再置之不理。再怎么被娇宠着长大,她也明白自己的荣辱系于当今圣上,她的皇祖父一人身上。
而庆隆帝,是个事母极孝的皇帝。
当着卫亦馨的面,她当不起不敬长辈的这个罪名。
她在心头暗恨卫亦馨狡猾,点出了来人的身份,逼得她非拜见不可。否则,她还可以用不知者不罪来搪塞过去,先罚了这个胆敢拒绝她的方家小姐。
宝淳郡主转身,看清了来人,心头闪过不屑,保持着面上的恭敬见礼:“见过皇姑祖母。”
方梓泉、郝君陌跟着见礼:“见过七公主。”
方锦书在原地跪着见礼:“见过七公主。”只有方锦晖一人因假装昏迷,而未曾见礼。
这位七公主,不是别人,正是当初在净衣庵中的静了,闺名卫思婕。
只是此时的她,看起来已经大不一样。整个人不像在净衣庵时一样冷清死寂,反而散发出灼灼艳光。
因是先帝留下的庶出公主,她辈分高,年纪却只在三十余岁。这时的她,云鬓高耸,满头珠翠,一道长长的珍珠流苏从她两鬓垂下。眉心处点了最时兴的梅花妆,朱唇黛眉,妩媚又妖娆。
一袭银枝绿叶裙外,逶迤着水金龙妆花缎纱衣,后面的侍女为她提着裙摆。哪怕是前来踏青,她也没有换上轻便的胡服,在这些青涩的少年男女中一站,益发显得千娇百媚。
如今的七公主,绝对无法将她和在净衣庵里的那位心如死灰的静了师太认为是同一人。
在前世,她的身上也同样发生过这样大的改变。只是在那时,不论是静了也好、七公主也罢,都和那时的曹皇后没有任何关系。
一个先帝留下的庶出公主,对她既没有威胁更不可能带来利益。她要做的事情很多,虽然后来也对七公主的事偶有听闻,也不会叹息一下对方的命运罢了,不可能给予更多关注。
但此时却不一样,在净衣庵里,卫思婕默默地关心着她,不求回报。纵然有将方锦书当成了自己女儿的移情作用在,方锦书仍然领她这份情。
透过她光鲜亮丽的外表,方锦书看见了她那颗苍凉的心。在这样巨大的变化后面,她是为着什么,又该是怀着怎样的情绪?
她虽跪着,心头却为卫思婕感到疼痛。
卫思婕却不管那些,一眼便看见了跪在地上的方锦书。她眼波一横,笑道:“都起来吧,这是在说什么呢,如此热闹。”
待众人起了身,她看着宝淳郡主道:“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方家大姑娘,怎地躺在地上?”
在场众人中,她的辈分最高,足可以质问宝淳郡主。
而宝淳郡主压根就没将她放在眼里。辈分高又如何,不过是一个不得志的庶出公主罢了!当即撇撇嘴道:“姑祖母,这怪不得我,说话说得好好的,她自己就晕了过去。”
“是吗?”卫思婕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道:“可我方才怎么看见,你拿着金簪就要刺下去?”
她面上带着笑意,但一旁的卫亦馨敏锐的发现,这笑意当中藏着一丝很难被发现的厌恶之情。
发现了这一点,卫亦馨便在心头暗暗思忖起来:也不知道这位七公主是讨厌宝淳,还是厌恶太子。她先在心头记下这个发现,今后应该能用得上。
宝淳郡主没料到,她如此直白的揭穿了她,硬邦邦道:“许是姑祖母年纪大了,有些眼花没看清楚。”
此言一出,只听得卫亦馨一声嗤笑,道:“姑祖母风华正茂,莫不是宝淳姐姐眼花吧?”
“姑祖母,今儿天气正好,馨儿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先行告退。”人越来越多,早就失去了试探方家几人的意义,她继续留在这样也没有意义。
方家的人,远不止眼前这几人,她还需要去一一排查。就不信了,以她活了两世的经历,还查不出区区方家的古怪。
卫亦馨带着人走了,这处的人呼啦啦少了一大半。卫亦馨都走了,又有卫思婕在这里,宝淳郡主继续在这里待下去也达不到目的,便跟着告辞,只不过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她们两人要走,卫思婕自然不会阻止。
溪边终于安静下来,方梓泉拱手道了谢,卫思婕命人将他扶起,笑道:“这事你们不该谢我,要谢就谢这位。”
她用眼神朝着一旁示意,权墨冼上前一步,拱手道:“举手之劳,不敢当。”
“原来是权兄。”方梓泉恍然大悟道:“我还道只是碰巧,原来是权兄请了七公主来。大恩不言谢,待春闱之后,定当设宴相请。”
方穆是礼部侍郎,而权墨冼是参加此次大比的学子,正该避嫌。待春闱结束后,就没所谓了,正好结交一番。
论起来,从权墨冼救过方锦书一次开始,屡屡遇见,方梓泉对他也都熟悉起来。
郝君陌和他是第一次见,方梓泉便互为引见了。几人都是士子,年纪虽差着几岁,所学却是一致,当下谈论起来。
卫思婕这里则快步走到方锦书跟前,拉着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抚着心口责怪她道:“刚刚可吓死我了!你也真是胆大,那一下要是刺实在了,你得遭多少罪!”
她的到来,终于让危机成为过去。
☆、第三百零一章 恨屋及乌
方锦书敛礼道:“让您担心了,是书儿的不是。”
“这孩子说的什么傻话。”卫思婕笑看着她,眉眼都柔和了下来,道:“许久未曾见到你了,我这还怪念着你的。”
她在方锦书身上,寻到了和自己无缘女儿的影子。在一心筹划着报仇的同时,有多少个不眠之夜,是在思念中度过。
驸马的笑容,和女儿的脸相继出现。她幻想过多少次,他们两人都还在人间。但一室的冷清告诉她,那样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方锦书,已经成为了她唯一的慰藉。卫思婕不是没有想过,请方锦书来她的公主府里玩耍,只要看看她就好。
但她自己知道,此次还俗回京,图谋甚大,且毫无把握。以她的身份,要去向最得宠的太子复仇,无异于痴人说梦。
因此,她宁愿忍了思念,也不敢让方锦书来。就怕有朝一日复仇不成,自己死了也就罢了,连累了她便无处寻后悔药去。
这会在宁兰原上遇见,她看着方锦书,心头无端觉得安定了许多。
“书儿也念着您。”方锦书脆声道:“小半年不见,您看上去像跟画中仙子一般,书儿刚开始都不敢认,就怕认错了。”
卫思婕轻轻一笑,抚着面颊道:“人靠衣裳马靠鞍,自然是不一样的。”她的笑容很淡,有一种看透世情的了然,依稀可见当初静了的痕迹。
她不愿再继续这个话题,将目光转向被巧琴扶得半坐起来向她见礼的方锦晖,问道:“瞧着面色不好,可是哪里不适?”
事情的起因她未曾见到,权墨冼匆匆去请她时,只知道方家姑娘被两位郡主堵住为难了。
方锦晖捂着肚子,腹中传来的疼痛让她面色发白,虚弱道:“谢谢七公主关心,臣女有些腹痛难忍。”
她是头一次来葵水,一早出门时只是隐隐作痛而已。但这一通折腾下来,担惊受怕不说,溪边的地面本就湿冷,躺了这片刻这便愈发难受。
同是女人,卫思婕略想一想便明白了是何缘故。吩咐道:“地上冷,扶去上面暖和的地方坐着。”
方锦晖告了罪,由巧琴扶着离开。
人少了,卫思婕牵着方锦书的手,关切的问道:“许久未见,这些日子你过的还好?年前听说了不少是非,幸好最后的结果不错。”
“书儿一切都好。公主殿下您呢?”
“我自然都好。”就算有什么不好,卫思婕也不会吐露半分。心头的苦,她一人受了也就是了。想起之前的事,她问道:“幸而我今日来了,你们怎地惹了宝淳?”
说到这个名字,她有掩饰不住的厌恶之色。
世上有爱屋及乌,那也就有恨屋及乌。太子是害死驸马的罪魁祸首,连带着,太子府上的人都不招她待见。何况这个宝淳郡主,年纪小小就有了跋扈之名,愈发让她不喜。
听她询问,方锦书道:“也真是巧了,我们刚刚下来不久,就碰见端成郡主。她要大姐姐作诗,但大姐她今日身子不适婉拒了。再后来,便是宝淳郡主来了,书儿瞧着,两位郡主之间,仿佛有些什么不愉快。”
她这番话,说得可算是直白了。若不是因为在卫思婕面前,她断然不会说得这样明白。
“公主殿下,您怎样来的如此巧?”方锦书问道。几人默契地在拖延时间,盼着有人能来解围。却也没想到,来人是卫思婕。
她再怎么不受重视,也是先帝留下来的公主。若不是她的辈分死死地压住了宝淳、端成两人,她们怎会这样干脆利落地离去?
在卫思婕的身边,她看见了权墨冼。难道,这次又要欠他一个人情债吗?
方锦书心头有些纠结,这一次次的遇见,每一次都或多或少地欠了他一点什么。如果这次真是他去搬来了救兵,岂不是又欠了他一个大人情?
在前世,他明明是个权臣奸佞,冷硬如铁。怎么在少年时代,却是个急公好义的性子?照这样下去,她还有什么立场,去布局对付他呢?
却见卫思婕颇为后怕的抚着心口道:“幸而我来得巧,这还多亏了权举人瞧见你们这方形势不妙,特意来告知我。”
“还好他找的是我,换了别人,未必会特意赶来。”
卫思婕不明白权墨冼为何正巧寻到了她,来替方家几人解围,方锦书却在心头悚然一惊。不为别的,只为权墨冼这份见微知著的洞察能力。
在净衣庵时,静了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