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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皮肤白皙,年纪虽小,可却早有几分玲珑身段。凤尾从旁边的梳妆台取了香囊和玉佩。仔仔细细的给汐朝系好,这才大松口气。
回身就见珠儿不知何时进来了。凤尾脸色一白,连忙退下去了。珠儿冷哼一声,笑嘻嘻的凑到汐朝身侧,笑道:“小姐今日起的好早,奴婢替小姐梳发吧?”
汐朝轻轻颌首,不动声色的将珠儿同凤尾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她坐在梳妆镜前,忍不住暗暗叹了口气。
看来,凤尾不但出身可怜,纵是来了赵府也是百般受人排挤、欺凌。只是不知,就是这样一位生性怯弱的小丫鬟,前世到底鼓起多大的勇气,才敢在官差面前强行护主。
又过了一会儿,前院绮月过来请,说是夫人请小姐过去一同用早膳。汐朝原本就有话同她娘说。眼下更合心意。
汐朝随意擦了擦水粉,刚一起身,珠儿立马凑过来搀扶,她是芳华院中最机灵的丫鬟。从前赵夫人将她买了送至芳华院照顾汐朝,也是因为珠儿机灵。
“小姐,让奴婢随您前去吧。”
汐朝没吭声,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余光见凤尾缩着头,站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她略一思忖,道:“凤尾,你且留下来看院子。眼瞧着今日天气好,你去帮我把衣箱里的旧衣裳翻出来晒一晒,去去霉气。”
凤尾道:“是,小姐,奴婢知道了,立马就去办。”
如此,汐朝这才去了前院吃饭去。她才走没多久,正巧遇见了赵苑身边的丫鬟,似乎叫什么早香。
只见早香偷偷摸摸的顺着小道往假山那边走,一直走到围墙下才驻足停下。她左右巡视一遭,见没人后,这才从袖子里掏出样东西出来。
墙下面有个不大不小的洞,早香将手伸了进去,待抽回手时。原本拿在手上的东西却没了。
汐朝眉头一皱,道:“她这是在做什么?”
珠儿嘴快,立马接话道:“还能做什么?肯定是偷了什么东西出去卖。这丫鬟我认得,不就是少爷跟前伺候的早香嘛。她还有个姐姐叫早春,她姐妹二人一同在梅院伺候。也不知道今日又出什么幺蛾子!”
闻言,汐朝颇感头疼,若真同珠儿所言。梅院的丫鬟手脚不干净,犯了大错。赵苑是做主子的,少不得也被大家伙编排。他又不受赵夫人待见,只怕要惹得不少非议。
却听绮月啐了一口,道:“小姐别听珠儿胡说,这早香才不是偷东西呢!”
汐朝道:“怎么说?”
绮月道:“大小姐有所不知,我们这些当丫鬟的,在外头还有爹娘家人在。因为家里太穷才卖过来当丫鬟伺候人。这早香有一个败家哥哥,想必她是用自己做的帕子、打的络子什么的,送出去卖钱,好给自己哥哥抵债。”
汐朝听着稀奇,忍不住问道:“既然如此,那府上许多丫鬟都这么做了?”
绮月摇头,道:“回小姐的话。像奴婢这样,从小被人伢子买来卖去,连自己是哪个地方的人都不知道,自然就不必如此了。”
汐朝心想也是,她蓦然想起了凤尾,忍不住微微抿唇。若她记得不错,赵府每年都会给府上丫鬟、下人,每季添两套衣裳。而凤尾从前好说歹说也是三等丫鬟,月银也得有个五两银子。
按理说,不该穿得如此寒酸才对。
汐朝问道:“绮月,那你可知凤尾家住何处?家里还有几口人?”
珠儿一听,立马不乐意了。她道:“小姐问这个作甚?还能因为凤尾过得可怜,小姐就多疼她?这不公平,小姐!奴婢对小姐尽心尽力,小姐怎的偏偏疼爱凤尾?”
汐朝自然不能如实相告,她只道:“随口问问,怎的,如今你也来管我的事了?”
珠儿吓得立马闭紧了嘴,如此绮月才道:“奴婢听说凤尾家住在东门口耗子胡同,据说家里还有一个姐姐,两个弟弟。她娘好像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死了,还有一个游手好闲的爹,全家就靠她姐姐操持。”
汐朝从前并不知凤尾居然身世如此可怜,此刻一听,又多生了几分怜悯。
☆、12。洪水猛兽(抓个大虫)
待至了上房,赵夫人一见汐朝过来了,连忙挽着她的手,宝贝疙瘩先唤上一遍。又连声唤丫鬟送菜过来。
不消片刻,便摆上了一桌。三道素菜,两道荤菜,一盅莲叶粥,外加一盘芝麻酥饼和一盘枣泥糕。赵夫人亲自给汐朝盛了一碗莲叶粥,满脸心疼道:“为娘见你这几日清减不少,若是有什么心事,都跟为娘说一说。昨个你爹也说了,下面那几个姨娘,以后若是再不知分寸,有意为难于你。你也别怕,有娘在。娘绝对饶不了她们。还有那个赵苑,你以后只管离他远些。省得他一天到晚惹你不高兴。”
汐朝娇嗔道:“娘,你想哪里去了?有娘在,我才不怕几个姨娘呢。况且,女儿也不是吃素的,她们若是主动过来招惹,女儿也有办法让她们吃不了兜着走。”
赵夫人轻轻刮了汐朝的鼻尖,笑道:“你啊,从小就随我的性子,半点亏都不肯吃,这才像是我的乖女儿啊。”
汐朝也跟着笑,她捏着小汤匙,小口小口的喝着粥。这莲叶粥熬得十分清甜爽口。里头加了榛子、莲子以及荷花,连同糯米一起煮。
煮出来的莲叶粥又甜又糯,十分清甜。汐朝喝完一碗,又用了半块枣泥糕,便饱了。她偷偷去瞧赵夫人,见她今日心情爽利,这才琢磨着开口道:
“娘,女儿有件事想求娘,不知道娘亲应不应允?”
赵夫人道:“何事?居然让你用了求字,你且说来听听。”
汐朝笑道:“原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早我来上房,路遇梅院,瞧见外头又是残墙,又是矮丛的,周围全荒了,瞧着好生吓人。那院子外头种的一排湘妃竹都多久没人打理了。每次路过那里,女儿总觉得寒气森森的。”
赵夫人道:“你忘了?从前还是你替赵苑那小子选的住处呢。你若瞧了梅院不舒心,以后就绕开些,省得堵心。”
汐朝摇头,“娘,我是想说,能不能找几个下人,把梅院外头的竹林修整一番?还有那面残墙,都破了好几年了,摆在那里也碍眼。不如直接拆掉,命人移一座假山来。到时候假山流水,我瞧着心情也好。”
闻言,赵夫人略一思忖,若是按照汐朝的心意来做,到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汐朝突然想要修整梅院外墙,未免也太奇怪了些。
“汐朝,你从前厌弃赵苑都来不及呢。怎的,才两天不见,你就处处替他着想了?连院子都要替他重新整修?”
汐朝自然不能告诉赵夫人真实原因,她想了想,道:“娘,既然赵苑都来了咱们家,外头的人也都知道他是咱们府上的继子。娘虽然没有刻意刁难他,可旁人却是不知道的。女儿也只是不想旁人误会娘。”
赵夫人心想也是,她这个做嫡母的,自然得有嫡母的气度。要不然指不定被人背后说三道四的。
她到是不甚在意,只是怕旁人折辱了汐朝,那才是真正的出大事了。
既然如此,赵夫人也没什么不同意的。横竖赵府每年都会派人去院子里修整,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汐朝见她娘答应了,心里美滋滋的。她深知赵夫人的脾气,自是不能一下子让她接受赵苑。可也许时间久了,兴许什么心结也都解开了。
从夫人那里离开后,汐朝略一思忖,还是决定先去瞧一瞧赵苑。
汐朝人才走到梅院,就听见里头传来小丫鬟们的嬉闹声,她听得眉头一蹙,顿生不喜。
珠儿最是会察言观色,她见汐朝如此,当下一把推开院门。几大步上前,一手提着一个小丫鬟的耳朵,使劲一扭,骂道:“大小姐过来了,你们居然还有心情说笑!”
被揪了耳朵的小丫鬟疼的眼泪汪汪,连声求饶。她见汐朝也过来了,吓得脸色一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周围的小丫鬟们战战兢兢的立在一旁,半个字都不敢多嘴,生怕惹得汐朝不快。
汐朝也不甚在意,她四下逡巡一遭,没瞧见赵苑的影子。便问道:“大少爷呢?他在哪儿?”
一个丫鬟颤声道:“回小姐的话,大少爷这几日染了风寒,一直都没见好。正在房里休养着。”
此话一出,汐朝眉头一皱,顿时不悦道:“大少爷病了,为什么不去前院通传?你们就是这么怠慢他的?可有大夫过来瞧过?”
小丫鬟们面面相觑,有人道:“看是看过了,可总也不见好。”
汐朝心知问了也是白问。她略一思忖,顿时头疼不已。若不是前两日她陷害赵苑,害得人家在雨地里跪了那么久。哪会平白染了风寒。
这下到好了,没有病的日日都在装病,真生了病的,反倒没有人关心。
可没人关心,那才能突出自己的好呀!
汐朝心头一阵欢呼雀跃,她连忙换上一副焦灼的神色,急冲冲的往屋里走。脑中不断浮现出的,全是赵苑病歪歪的倒在床上的凄惨模样。
哪知屋内的情形却截然不同。赵苑远没有汐朝想象中的可怜无助,反倒穿戴整齐的坐在书桌后面,正捧着本书凝神细看。
他看起来气色还算不错,只是比较消瘦,脸色泛起不自然的苍白。
赵苑闻声抬头一看,见汐朝正站在门口,探着脑袋往屋里头观望。他立马皱了眉,疑心汐朝又在耍什么花样,将书往上抬高些许,彻底将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汐朝猛提了口气,她暗暗想:难道我是什么洪水猛兽?见到我就躲,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很想当一位善解人意、温柔体贴的好继妹!可惜,从来没人给我表现的机会啊!
☆、13。天地良心
汐朝一口气险些没提上来,她尽量告诫自己,一定一定不能一错再错,她今世重来,已经虐待过赵苑不短时间了。若是今世再让赵苑黑化一次,那她还要不要活了!
如此,想要短时间内,彻底消除赵苑对自己的偏见,顺便再树立一个光辉伟大的继妹形象,基本上是绝无可能。
汐朝也不气馁,她立马笑容满面的凑了过去,探着头道:“赵苑,我来了,你怎么也不理我啊?”
赵苑连眼皮都不抬一下,淡淡道:“大小姐肯移玉趾下榻,真是蓬荜生辉啊。”
汐朝摆了摆手,道:“行了,你读书多,我读书少行了吧?我是真心想跟你重新开始,你却处处把我当狼防。真真是枉费了我对你的一番心思。”
她边说边拍了拍手,屋外立马涌进来十几个小厮,每个小厮手里头都搬着东西。
汐朝道:“去,将东西都摆放好,明日再派人将院墙外头修缮修缮,势必要让景致看起来隽雅些。方才我进来时,瞧见门外头的牡丹花都枯萎了,待会儿找人送几盆兰草过来。”
下人们应是,纷纷将抬来的陈设摆件,一一摆放整齐后,这才下去了。
汐朝指着这些摆设,笑眯眯道:“我娘说了,你虽不是赵家亲生的孩子。可既然过继了来,就是赵府的继子,我的继兄。府上下人们正经的主子。日后若是哪里不舒心,或是缺了什么,短了什么,你只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
赵苑望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并没有过多情绪。须臾,他总结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汐朝深吸口气,强忍着想上去给赵苑一板砖的冲动。勉强笑道:“你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