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汐朝神色不改,她装作听不懂似的,道:“哎?你哭什么?我不过是见你亲切,想把你从夫人那里要过来罢了。又不是要把你赶出去。你既然如此衷心,那姑且先在夫人身边伺候着吧,等什么时候我又想起你了,再将你要来罢。”
萝裙激动不已,连忙磕头谢恩。正巧门帘被人打外头掀开,一个穿着粉裙的小丫鬟进来了。她生的娇小,下巴尖尖的,模样清秀带着两分不太讨喜的精明。正是那天检举翠凰的小丫鬟。她名唤珠儿,同翠凰先前同属芳华院的一等大丫鬟。
珠儿端着盆热水进来,要伺候着汐朝洗漱。此刻一听萝裙居然如此不知好歹,遂出声讥讽道:“哎呀,夫人身边的姐姐们,就是跟咱们不一样。明明都是丫鬟,还分什么高低贵贱?咱们小姐看上了你,不知是多大的福分呢,偏你还在这挑三拣四!”
她又走至木架旁将水盆放好,这才凑到汐朝身边伺候,道:“小姐,您有奴婢几个不就够了?萝裙姐姐跟奴婢们不一样,她可是夫人身边有头有脸的大丫鬟,平日里吃穿用度可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富贵呢!”
这珠儿说话明褒实贬,将萝裙劈头盖脸嘲讽了一遍。萝裙气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可又碍于在大小姐跟前。半个字都不敢多嘴。
汐朝瞥了珠儿一眼,也没打算阻止。横竖都要敲打萝裙,由同是奴婢的珠儿过来敲打最好不过。
又过了一会儿,汐朝见天色真的不早了,这才松口让萝裙先行回去。萝裙眼眶肿得跟个核桃似的,对着汐朝福了福身,这才抽抽搭搭的往外头走。
☆、10。欺负
萝裙才走了没几步,身后立马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就听有人在后面唤她,“萝裙姐姐,萝裙姐姐!”
她闻声回头,就见凤尾不知何时追了上来。凤尾好容易才喘匀了气。将手里头攥着的一包青枣往前递了递:
“萝裙姐姐,这是小姐给的。小姐说了,珠儿姐姐说话不好听,你别见怪。这里有包青枣,姐姐拿去泡茶喝也好,干吃也好。以后还是要好生在夫人跟前伺候着,小姐说了,只要伺候的好,少不了你的好处。”
萝裙一听,哪有不回应的道理。她一面暗暗感激赵汐朝。觉得她虽性子嚣张了些,可到底知道怜惜丫鬟。一面又将珠儿暗骂了十七、八遭。
她伸手将青枣接了过来,随意瞧了两眼,见都是颗颗浑圆的大枣,心里越发开心。
凤尾道:“小姐那边还等着我去伺候,我就先回去了。”
萝裙笑眯眯的点了头,见凤尾手上提着灯笼,遂劈手将灯笼夺了过来,笑道:“你离得近,我离得远。灯笼我先拿走,明日再送来还你罢。”
凤尾素来胆小,也不敢多说什么。遂摸着黑,折身回了芳华院。
汐朝正由着珠儿伺候着宽衣解带,见凤尾灰头土脸的回来了,忍不住微微一笑,道:“我猜你定是丢了灯笼吧?瞧把自己弄的。”
珠儿从旁嘲笑道:“野丫头就是野丫头,升了二等丫鬟还这么毛手毛脚的,以后要怎么伺候好小姐?”
凤尾委屈的垂着脑袋不吭声,一时也不知是走还是留。
见状,汐朝斜眼瞥了珠儿一眼,略带责怪之意,淡淡道:“我记得你从前没升一等丫鬟的时候,跟凤尾同住一间房吧?也是在后院打杂?”
珠儿脸色瞬间变了,她揣摩着汐朝的脸色,小心翼翼的开口,“小姐记性可真好,奴婢自己都快不记得了。”
汐朝不可置否,她轻轻推开珠儿的手,这才吩咐道:“珠儿,你先退下吧。今晚凤尾留在这守夜。”
赵府有个规矩,在主子床边守夜的必得是身边得脸的大丫鬟。寻常粗使丫鬟都是在屋外候着。况且,自从翠凰走了以后,整个芳华院只有珠儿一个大丫鬟,眼下赵汐朝指名道姓要凤尾来守夜,岂不是当着众人的面打珠儿的脸?
珠儿自然不肯,她咬牙一跺脚,道:“小姐!你看凤尾这么脏!再弄脏了地板怎么办?”
汐朝随口道:“洗一洗不就不脏了?”
她下巴轻轻一抬,上上下下将凤尾瞧了一遍。深觉她真的应该洗洗了。遂吩咐珠儿,“你下去让人烧盆热水,给凤尾洗一洗。明日,再去上房找管家要两套衣裳来。”
珠儿更加不乐意了,她狠狠瞪了凤尾一眼,道:“小姐,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夫人不吩咐,哪里能从上房取衣裳?再说了,凤尾她今个才升了二等丫鬟,何必这么急的替她准备衣裳?”
凤尾头垂的更低了,她细若蚊蝇道:“小姐……奴婢……奴婢有衣裳穿的……”
闻言,汐朝颇感头痛。她从前并不在意这个,眼下只好先委屈两日凤尾了。
汐朝换上绸缎衣裙,对着铜镜将发间的簪子取下,随意道:“都下去吧。”
如此,珠儿和凤尾这才双双下去了。
偏房内,珠儿提着一个木桶,匆匆几步走了进来。她冷眼瞥了缩在墙角的凤尾一眼,轻飘飘道:“干什么呢?躲这么远!还不赶紧爬过来!小姐让你洗澡!”
凤尾吓得脖子一缩,一步一蹭的往前走了几步。哪知人还没到浴桶旁,珠儿提着木桶“唰啦”一声,将凤尾从头淋到了脚。
珠儿将木桶随手往旁边一丢,拍了拍手,得意道:“呐,小姐让你好好洗洗,你赶紧洗啊,仔细耽误了小姐睡觉,看小姐剥了你的皮!”
凤尾冻的牙齿咯咯打颤,双臂环抱着小声道:“小姐她人很好,不会为难我的。”
珠儿一听,哈哈大笑起来,她扶着浴桶,笑得都快直不起腰来。笑罢,她伸出一根手指头,使劲往凤尾脑门上一戳,嘲笑道:“说你傻吧,你还不肯承认。来府上这都有几个年头了吧?小姐的脾气满府上下都一清二楚。唯独你不清楚。得了,你现在就去伺候小姐吧,下贱胚子,一辈子都是伺候人的命!”
她说着伸了个懒腰往里间走,见并排两张床,原本该翠凰睡的床,此刻已经空了。上头还放了个小包袱。
珠儿眉梢一翘,几步走过去,又折身回来,将小包袱往凤尾脚下一掷,骂道:“小贱胚子!这里是一等丫鬟的屋子,岂是你能过来住的?自己也不掂量掂量几斤几两,还不快拿着包袱滚!”
她骂的吐沫横飞,直把凤尾气红了眼圈。
凤尾弯腰从地上捡起了小包袱,伸手擦了擦眼泪,嗫嚅道:“是管事嬤嬤说二等丫鬟原是满了的,我是凭白升上来的,说是先睡在翠凰姐姐的床上。”
珠儿一听,立马啐了一口,边推搡着凤尾,边骂道:“管事嬤嬤算个屁!真有本事你找小姐替你说话!以后再敢进我屋,打断你的狗腿,滚!”
凤尾被连推带打,险些脚下一个趔趄,从台阶上滚下来。她抽了抽鼻子,抱紧怀里的小包裹,随意找了间杂房。先将东西安置下来,这才迅速清洗一番,换了身衣服。
待凤尾回到房内,就见汐朝正卧在床上,头顶悬着一盏油灯。正对着灯火摆弄着什么物件。
离得近了,才瞧见是个平安结。
汐朝缠弄了几次都没成功,先前她娘教她的方法,算是忘得一干二净了。如此,她抬脸问凤尾:“你会打络子吗?”
凤尾下意识的瑟缩了一下肩膀,她垂着脑袋点了点头,又飞速的摇了摇头。
汐朝便不解了,她道:“你既点头又摇头。那你到底是会呢,还是不会呢?”
好半晌儿,凤尾才憋出几个字来,“会是会,可奴婢手笨,怕……怕……”
汐朝一听,立马打断她的话,道:“你会就成,来,你过来教教我,我编了几次都编错了,你过来帮我看看。”
凤尾踌躇着不敢去,汐朝伸手招她,温和道:“过来啊,怕什么,我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你不成?”
☆、11。怜悯(蹭玄学)
凤尾这才靠近身去,她仔细看了汐朝打的络子几眼,一下子找到了问题根源。她伸着一根手指,怯怯的将错误的地方指了出来,又帮衬着编了花样。
汐朝手提着刚打好的络子,对着灯火照了照。见这络子上头的平安结织得有模有样。这才对着凤尾笑道:“多亏有你在,要不然我这弄一晚上,也不见得能织出个样子来。”
凤尾瞬间红了面皮,细若蚊蝇道:“是……是小姐聪明……奴婢……奴婢只是碰巧会一点点皮毛。”
汐朝从木匣子里取了几颗珠子出来,预备着再串几颗珠子上去。可怎么选就是选不好了。凤尾见状,咬着手指头,小声提议道:“小姐,用那颗墨蓝色的葫芦玉坠子行吗?那个很好看。”
闻言,汐朝指尖一顿,她将葫芦形的玉坠子翻了出来,拿着平安结比划了一下,果然同这坠子十分相配。
汐朝赞许道:“你眼光很好,手法也好,是你娘教的吗?”
大约是头一回被人这么夸奖,凤尾脸色更红了,她绞着十指小声道:“娘说女儿家要多做些针线活,以后到夫家才不会被嫌弃。”
汐朝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前世死得早,还未曾出嫁过。也从来没听过还有这么一种说话。
怎么办,针线活她不行啊,以后会不会被夫家嫌弃?
汐朝攥着平安结仰头叹了口气,余光一瞥,忽然瞥见凤尾头发湿漉漉的,穿着一身墨绿色的裙子。领口和袖子都磨出了线头,应该穿了有几年了。
她不禁摇了摇头,就从来没见过府上有哪个丫鬟穿得比凤尾更加寒酸的了。这丫头难道连体己钱都没有?
汐朝略一思忖,心想凤尾既然被家人卖到府里来,想必定是家中穷得揭不开锅了,否则谁会让自己女儿出来为奴为婢。如此,凤尾从前怕是吃惯了苦的。
想到此处,汐朝忍不住叹了口气,她这个人哪儿哪儿都不好,可有一样最是难能可贵。那就是恩怨分明。
既然前世凤尾舍身护过主,那今世无论如何汐朝也要对凤尾好一些才是。
汐朝乏了,她吩咐凤尾将木匣子收好,这才平躺下来,将被子拉过胸口。她困得连打了几个哈欠,眼皮都快睁不开了,可还是强忍着困意道:“我见你也没抱被子来,那边柜子最上层还有几床被子。你去抱一床过来盖,要不然夜里睡觉冷,当心染了风寒。”
凤尾紧张的搓着两只手,头垂的低低的,咬紧了下唇。细若蚊蝇道:“小姐……奴婢……奴婢身上脏,不敢污了小姐盖过的被子……”
闻言,汐朝挣扎着露出一丝缝眼,她道:“让你去就去,我的话你也不听了么?”
凤尾吓得头一缩,连忙跑至柜前抱被子里。她纠结了好一阵儿,才打最底下抽出一床最旧的被子出来。可仍是绸缎被面,光是上头的刺绣做工,就不是寻常小门小户用得起的。
汐朝忍不住倦意,见凤尾老实听话的依偎在床边,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睡下了。
一直到天明,外头鸡叫三遍,汐朝才缓缓睁开眼来。她迷茫了一阵,许久才彻底清醒。回眼就见凤尾打外头端了盆热水进来。
一见她醒了,凤尾立马将盆放在支架上。转身就来伺候汐朝穿戴。
凤尾平时瞧着不太爱说话,但她手很巧,说是蕙质兰心也不为过。她从衣箱里挑了两套衣裳出来,询问了汐朝的意见后。这才拿来一套嫩黄色的衣裙过来。
汐朝皮肤白皙,年纪虽小,可却早有几分玲珑身段。凤尾从旁边的梳妆台取了香囊和玉佩。仔仔细细的给汐朝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