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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哉说:“水侍卫特别交待,要片刻不离大法师身边,大法师会飞天遁地,若是消失了,卑职不知到哪里去再找个大法师来捉鬼。”
“片刻不离?”
“水侍卫是如此交待的,卑职不敢不照做。”
连弟被气笑,“一个人阴魂不散就算了,自己没空,还派个阴魂来守着我。”
连弟一扭头快步进到自己房间,悠哉也跟着进去还顺手关上了门。连弟也没点灯,径直走到床边,踢掉鞋,裹着黑袍躺上了床,她指指窗边的矮塌,“今晚你睡那里吧。”
悠哉答了声是,便躺到矮塌上。
累了一整天,连弟很快睡着,梦到许多乱七八糟的场景,梦见回到前世的家中,对着电脑码字。身旁不见段段的身影,只有小西在看电视剧。她扭头看了一眼,电视里正在演军旅题材的记录片《特种兵》,小西瞪个大眼看得相当专注。
她走过去挡在他与电视之间,他身子拼命歪到一边,目光舍不得离开电视一下,她说:“小西,该歇歇了,看太久伤眼睛。”小西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她说:“好好,最多再看十分钟,不能再久了。”
后来不知怎么的,小西的脸变成了明曦的俊脸,他忧伤地说:“别离开我。”她叹气说:“你若懂我,就让我走吧。”明曦却说:“不。”梦里,她不管不顾地跑了,反正是在她的梦里,他抓不住她。
一觉醒来,正好五更天。
连弟起身在床上盘腿坐好,矮塌上悠哉蜷着身子还睡着,他个子高,矮塌短了一点点。似水没告诉他自己是连弟,她便裹着黑袍开始运她的周天。
半个时辰后,她收功睁开眼,见悠哉坐在矮塌上盯着她,她没好气地说:“盯着我做什么?练武之人清早起来也不知道练练功,还不快去打点水来给我洗脸?”
悠哉“哦”一声起身出门去。
连弟翻他个白眼,气得骂似水不靠谱,找个陌生人来,她实在是太不方便。悠哉打了水进来,终于很自觉地出门,说去给她拿早餐。
连弟赶紧扯下黑袍,用水将自己好好洗漱了一番,重新将头发束好。穿上黑袍等了好一会儿,悠哉才端着早餐走进来,放到桌上,对连弟说:“大法师请用,卑职出去与侍卫们吃饭了。”
连弟对悠哉的懂事很满意,见他出去,扯下黑色面巾吃了早餐。漱了口,刚收拾好准备出门去找悠哉,就见到安岳世子推门进来,“连公子,昨晚你可曾查的水滴石穿?”
连弟说:“没穿,只是有点眉目了,今天还得再去看看。”
安岳世子一脸谄媚地笑,“我……我想跟你一起前去!”
“你还去?”
安岳世子胸口捶的山响,“青天白日的,我不怕!连公子,让我跟你齐头并进!”这一脸奔赴刑场的绝决。
连弟拍拍他让他放松,“行啊,今天不去天牢,去净房,那是清洗马桶的地方,就是味道不大好闻,其他倒也没什么吓人的。”
“净房?”一腔热血的安岳世子嘴角不受控制地扯了扯,心里天人交战了一番,终于咬咬牙说:“我去!我不怕臭!”
连弟冲他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两人出屋让人到侍卫吃饭的地方叫悠哉,转头却见他从青玄殿外面走进来。
“你没跟青玄殿的侍卫们一起吃饭吗?”连弟问他。
“卑职到泰潜宫吃的,刚去见了水侍卫,他仍然来不了,不过他对卑职说,中午时分,他会想办法让大法师去看画轴。”
连弟点头道:“好,现在我们再去净房,不过,你得去前殿看看关侍郎有没有进宫,见到他,让他赶紧到净房去。”
悠哉说:“这几日关侍郎都在皇上跟前汇报大婚事项,巳时过去,定能在承乾殿外碰见他。”
“如此也好,我们先过去吧。”
安岳世子问:“为何要关侍郎也去净房,他也喜欢冒险吗?”
连弟说:“他最怕冒险,但这次想要捉到鬼,必须关侍郎才行。”
“为何?”
“等他到了你就知道了。”
本是连弟与悠哉两人的行动,变成了安岳世子带着他俩并一队护卫一起去净房。悠哉几次疑惑地看向连弟,连弟都默默摇头,让他别问。安岳世子是她在宫中行走的最佳掩护体。
到了净房院外,悠哉先进去让管事的将所有人撵了出去,清场之后,安岳世子一马当先进了院子,一见大水池边十几个还没清洗的马桶,他猛地站住,捂住口鼻,问连弟:“一定要在这里查吗?可能厨房里也有线索。”
连弟哭笑不得:“要不,你到院门外去等着,我查好了,跟你如实说。”
安岳世子一听,放下手,梗着脖子说:“不行,我就在这里跟你一起查。”
连弟无奈说:“你拿手巾把口鼻捂起来吧。”
安岳世子张张嘴,想充英雄又实在受不了臭味,从怀里摸出一块手巾蒙到脸上。
连弟和悠哉走向昨晚的那块石头,那石头在院落一角,一边是墙壁,一边是没经打理的枯草,近路边长着几株野蔷薇,因枝叶上带着刺,一般人很难跳过蔷薇走到石头那里。
两人迈过蔷薇,连弟拉悠哉站住,枯草在脚下一览无遗,连弟说:“看看石头周围是否有血迹。”
悠哉点点头,两人从两边慢慢的向石头走近。脚下的枯草上留不下脚印,但若是有红色的血迹应该能留下。查看之后,两人抬头看向对方,彼此摇摇头,枯草上什么都没有。
安岳世子在一旁好奇地问:“你们在找什么?”
连弟回头对他说:“你在这院中好生查看,只要发现有红色或者浅红色的印记,就叫我。”或者直接晕倒我也能知道。
安岳世子领到任务开心的说:“好,我去找。”
连弟和悠哉走到石头面前,重新查找石头上昨晚可能漏掉的痕迹。果然被他们发现了几个疑似带血的手指印,只是在石头凹凸不平上很不明显,看位置是将石头放回原位时留下的。
连弟抬头看了看石头旁边的墙壁,墙高九尺,这种高墙是为了阻止火灾成片燃烧而修建的,宫里的院墙与民间的一些大户院墙都修得特别高,这种高墙要跳上去必须借助外力。
连弟一路看上去,在墙壁2/3处发现半个黑色的鞋掌印。她纵身一跃,脚在石头上用力一蹬,跃到墙壁的2/3处时脚在墙上借力一蹬跃到了墙头上。
她回头看两个并排的脚印,想来凶手也是这样上来的。待看清凶手的半个鞋掌印时不由一愣,自己的鞋印里是不规则的点,而另一个鞋印里是半个圆弧,正是牢房里多出来的那个鞋印,没想到那竟然是凶手留下的。
悠哉在下面问:“墙头上有东西吗?”
墙头上黄色琉璃瓦颜色鲜亮,但也很滑,凶案过去三日,风吹日晒的,已看不出任何痕迹。连弟摇摇头,站上墙头四周看了看,数不清的宫廷院落延绵出去,凶手去了何方再难判断。
她回头看看净房的院子,安岳世子在院子里东看西瞧,手里拿根棍子东捅一下西捅一下。见到水池出水口雕了一个鹿头,他也好奇的拿棍子捅了捅鹿嘴,说:“这水池里的水不知道是从哪里流过来的。”
他这一说让连弟也觉得很好奇。
下面悠哉听了说:“这是从清水河引过来的水。”
连弟脑中灵光一闪问他:“污水流到哪里去了?”
悠哉说:“皇城的下面有专门的排污水道。”
连弟问:“排污水道有多高多宽?”
悠哉说:“大约两尺高两尺宽。”
“我这样身形的人在里面是可以爬行的吧?”
悠哉抬头看看她,点点头。
安岳世子说:“那么脏那么臭,你干嘛要去爬?”
连弟没搭理他,从墙上跳下来,到污水排污口仔细查看了下,见所有痕迹都是旧的,即使凶手是通过排污口遁走的,也绝不是从这里进去的。
悠哉见她查看排污口,知道她的想法,说:“从排污水道走不了,水道里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铁丝网用来过滤垃圾,每年秋季会有很多的落叶从里面被捞起来,平时至少一个月就会有人定期清理。”
连弟失望的哦了一声,从安岳世子手中夺过木棍,不死心的在排污口使劲捅了捅,起身叹口气,将木棍一扔说:“凶手消失得很干净,不是从这儿走的。”
悠哉鼓励她说:“我去看看关侍郎忙完了没有?你不是说关侍郎可以破案吗?”
连弟说:“去吧,现在只怕就得靠他了。”
悠哉离开净房院子,安岳世子问连弟:“咱们现在就无所事事了吗?”
连弟说:“让你的人进来两个,把那块石头拔起来。”
安岳世子兴冲冲的说:“得令。”
进来两个侍卫,小心翼翼的将那个石头拔起来,放倒在旁边。安岳世子见石头拔起后下面竟然是个石笋,地上还凭空出现了一个大洞,兴奋的跑过去趴在那个洞口往下看。
牢房里的火盆未烧火,下面阴惨惨、黑乎乎的,不知是谁在受刑,隐约传来两声惨叫。安岳世子吓得缩回头,“下面是哪儿?地狱吗?”
连弟恶作剧地点点头,“是啊,地狱,小心里面有鬼跑出来。”
安岳世子吓得从洞口连退了几步,“真的是地狱吗?”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母妃说,地狱有十八层,里面关的都是罪恶满贯的人,咱们还是把洞堵上吧。”
偶尔逗逗傻子真是绝好的放松,连弟心中暗笑,她走过去,趴在洞口往下面看,冰冷的风从洞口吹上来,让她想起前世的时候曾经到一个喀斯特地形的溶洞玩,那里面足有几公里长。这下面用来做天牢真是可惜了,应该用来做地宫,冬暖夏凉,堪比天然空调。
她起身拍拍安岳世子的肩,说:“世子是福星高照之人,定会福如东海、寿比南山,鬼见到都会绕道而行。”
安岳世子听了正色道:“你的成语用错了,我还年青,不能用寿比南山,再说我生辰还没到。”
两人扯了一会儿闲话,悠哉和关潼生一起走了进来,连弟见到关潼生对他招手道:“关侍郎,来看看这个洞口。”
关潼生走过来,连弟指着洞口的血手印对他说:“你看看这两根手指的指纹,记清楚了,接下来说不定需要靠这两个指纹来找到凶手。”
关潼生盯着仔细看了几眼,点点头:“我记住了。”
悠哉问道:“什么是指纹?”
关潼生举起手对他说:“手指上的纹路,每个人皆不相同。比如你我的指纹就全不一样,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说完得意的回头问连弟:“我说的没错吧?”
连弟点头答道:“对。”
悠然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纹:“原来还有这样的区别。”
连弟说:“你去对似水说,让禁卫军魅影分队所有队员都印一个左手指纹给关侍郎看,用指纹寻找凶手最准确,真凶别想逃。”
悠哉点头道:“是。”
连弟说:“走吧,这里该看的已经差不多了。”
安岳世子失落的说:“咱们这就结束了吗?怎得一点都不冒险啊。”
悠哉说:“世子要冒险,改日卑职陪世子到鬼屋去。”
安岳世子吓得一哆嗦,“我才不去!”
火山五月 说:
哈哈,某人的套路大家已经熟悉鸟……
第107章、皇妃画轴
把洞口重新堵上,众人离开净房,连弟对关潼生说:“关侍郎跟我们一起回青玄殿吃午饭吧。”
关潼生说:“皇上大婚的事情太多,我还得去忙呢。魅影分队的人指纹印好给我送过来,我一眼就能看出来。”
连弟说:“好,你去忙,这里就不耽误你了。”
关潼生离开后,安岳世子对连弟说:“大法师,我要回去洗个澡,今日冒险搞得身上臭气薰天。”
悠哉在旁听了说:“大法师跟世子回青玄殿吃午餐,卑职去泰潜宫问问水侍卫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