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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之后不久,明德在批阅奏折时突然晕倒。
一年后,明德病逝,明曦顺利登基。
朝中三大摄政大臣很快形成三足鼎力的的态势,明曦成了朝堂一个漂亮的摆设,小小的年纪不知忧愁,整天在后宫捣鼓些不知所谓的东西,与宫女、侍卫们打打闹闹,由燕文和陪着荒唐度日。
在明曦登基的十年中,曹天司与燕文和的联系越加紧密。他是朝中唯一旁观得清清楚楚的人,明曦的教育大任交托在燕文和手中,燕文和才是明曦真正的守护者。
明曦前段时间的夺权行动,他并未参与其中,但最后的结果他却一点不吃惊,燕文和的手段,他信。
这次太微垣的异相只怕直指燕文和,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无动于衷。
火山五月 说:
这章对燕文和的背景做了部分交待
第85章、准备离开1
禁卫军总署里,一大群光着膀子的年青人在操场上挥洒汗水,翻腾、跳跃、对抗,地上被扬起高高的尘土,远远看去如沸腾的烟雾。
自从明曦夺权成功,禁卫军的对外形象颠倒乾坤般发生了扭转。当初以混吃等死为人生目标的那帮人,一个个被高强度训练搞得哭爹喊娘。
此刻赵潜渊正拿着一支去了尖头的长枪,蓄势待发。他周围八个一身狼狈的禁卫军目光凶狠地盯着他。那些士兵本是细皮嫩肉、肌肉松驰的富家子,他们何曾想到禁卫军会突然变身为人间炼狱。
燕总管答应他们,赵潜渊以一对八,他们若是赢了赵潜渊,就让他们离开。
一声大呵,八个人一涌而上,赵潜渊利落地一抖枪杆,枪头在前方一人肩头一撞,那人倒飞摔地,长枪一撞之下顺势回撤,赵潜渊抓住枪杆用枪尾在身后一人的肚子上一捅,那人捂着肚子躺倒在地。
接着人枪合一就地一滚,长枪扫过前面三人的小腿,秋风扫落叶般,只听得三人哀嚎着倒地。站起身的赵潜渊双手握枪,左右一边一下,敲在两人的颈部,打趴下两人。最后站着的那人眼看伸到眼前的长枪,顿在当场一动不敢动,汗水顺着他的额头瀑布般流下。
周围观战的将士欢呼震天,这场迅速结束的战斗还没看过瘾。
赵潜渊提着长枪被众人簇拥着回营房,禁卫军副统领季凌天看到叫住他,说:“你再有两日就要成亲了,兄弟们都要去喝酒,你可都准备好了?”
赵潜渊一挺胸,“副统领放心,末将已包下状元阁酒楼,就在末将宅坻旁边,那老板前几日已开始着手准备,到时候,一定让大家喝高兴。”
一堆人嘻嘻哈哈调侃推搡着开他的玩笑,快当新郎官的人自是春风得意。
燕文和一眼瞥见曹天司步履匆匆地进到校场,心中一怔,能让曹天司惊慌的事必是大事。他转身走下将台,回总署书房,刚倒好茶,曹天司便冲了进来。
两人间没有更多的客套话,曹天司坐到他对面,从怀里摸出一个龟壳,三枚铜钱,说:“燕兄,你随便说个数字,我来给你卜一卦。”
*
连蒂的行李最终还是让喜月去给她拿的,她坐在房中,拿着当初叶仞山的人皮面具仔细观看。
面具制作相当精巧,薄如蝉翼,搭在手上,能隐约看到皮下血管透出的青色。这得多好的刀功才能将皮肤剥得又薄又完好无损,又是用的什么技术将皮肤做的不腐不臭,手感柔软。
她忍不住赞叹半晌,最后还是遗憾地放回包袱里,她的脸太小,戴这个面具撑不起来。看来最终还得靠她自己的易容术。但要想瞒过侯杰等熟悉她的人,还得再动动脑筋才行啊。
吃晚饭的时间,喜月把饭菜给连蒂端进屋,说:“流年侍卫刚传过话来,皇上有事不能回来吃,叮嘱小姐好好吃饭。”
连蒂点点头,一国之君,忙一点很正常。连蒂叫喜月坐下与她一起吃,喜月惊了一下,摇头不敢坐。
连蒂一拍桌子,霸道地说:“让你坐你就坐,一起吃!”
喜月神色凄惶地坐下,小心翼翼地吃菜。连蒂奇怪,怎么皇上身边的宫女,胆子小成这样?
她见喜月跟她吃个饭甚是受罪,想来大约这样做不合宫规,她虽没被册封,跟喜月一样是宫女,但好歹已是皇上唯二的女人,当妃子是早晚的事,喜月紧张也能理解。为了让喜月放轻松,她拿过酒壶给喜月斟了杯酒,自己也倒上,对她说:“陪我喝。”
喜月老老实实拿起酒杯一口饮尽,被辣得直咳嗽,呛得眼泪汪汪,她擦着眼泪说:“奴婢不会饮酒,小姐饶过奴婢吧。”
连蒂说:“喝酒必须喝三杯,怎么能一杯就算,你吃点菜,再喝。”
连哄带吓九杯喝下去,喜月的脖子都红了,眼神飘飘地带出点妩媚,再没那股子怯生生的劲儿。
连蒂见火候正好,问她:“你在皇上身边伺候多久了?”
“三年。”她伸出三个手指头,舌头有些打结,说完看着三根手指愉快地一笑,似乎很开心。
“当皇上身边的大宫女挺有面子呀,别人都羡慕吧?”
她歪头想了想,说:“我不知道,皇上说让我来泰潜宫,是因为我胆子小,老实听话。”
“皇上,他乱发脾气吗?”
喜月睁着小鹿般的眼睛,“嗯,很吓人的。”
“随便杀人吗?”
“不、不杀人,”喜月两只手乱摇,“皇上从来没杀过宫人,可是做错事会被罚,很吓人的。”
连蒂继续问:“是有多吓人呀?”
“宫里有个游乐场,你知道吗?里面有个鬼屋,鬼屋里养着饿鬼,吸血鬼,吊死鬼,落水鬼,谁要是犯了错,皇上就把谁在里面关一夜,真的很吓人。”喜月的恐惧发自内心。
连蒂忍着笑说:“你被关过吗?”
“没有!没有!我很规矩、很听话!”
“谁被关过?”
“绿娥姐姐,进去只呆了半柱香,一直听见她的尖叫声,后来被抬着出来的,人已经吓晕了。她后来跟我们说,里面好多鬼在空中飘来飘去的,还有绿色的鬼火。”喜月惊恐万状地讲述。
连蒂张大嘴呵呵两声,又问她:“宫中做错事的宫人都是这么惩罚的吗?”
喜月摇摇头,用一个快哭的表情,捂着心口说:“才不是,最可怕的是拿根绳子一头绑了人的双脚,一头绑在高台上,然后……”她两手向外一推,“把人从高台上一把推下来!”说完她哇地一声哭起来。
连蒂抬手抚上额头,那个幼稚鬼是小西的时候,她的确带他去游乐场玩过。那地方大概给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以致回来后,仍然念念不忘。照着样子建了鬼屋、摩天轮,还搞了个蹦极台。
“绳子是什么绳?一般的绳子没弹性,推下来万一绳子断了,不就摔死了吗?”连蒂给喜月擦干净眼泪问,又灌了她一杯酒。
喜月眼睛更加迷离,“不会,下面是百草湖。摔下来想淹死都不行,皇上会让人去捞上来。”
连蒂对这个游乐场好奇心大增,她对喜月说:“等下你带我去游乐场看看。”
“啊?”喜月摇头晃脑地说:“不行呀,晚上宫里不让乱走动。”
连蒂也不逼她,“哦,那就算了。来,你再喝三杯。”
三杯下肚,喜月直接趴在桌上睡着。
连蒂起身,略做整理,便开门出去,到泰潜宫门前,似水在门口站着值守,见她出来,刚要开口说话,连蒂瞥他一眼,说:“别跟我说宫中晚上不得随意走动,我吃得太饱,想出去消消食。”
似水无奈道:“我陪你。”
“就不能让我自己走走?”
“不行,我是五小姐的侍卫,得跟着。”似水理直气壮地说。
连蒂没理他,抬头辨了辨方向,向游乐场方向走去。走到承学宫附近,看到一列打着灯笼的辇驾从里面出来。
似水眼尖,说:“是卫妃。”
辇驾出来后向连蒂迎面走来,似水低声道:“行半礼。”连蒂只得站住,低头、屈膝半蹲、两手福于腰侧。辇驾本已过去,却听得卫妃叫道:“停下。”
连蒂只觉头大如斗,这时候跟这个“伪妃”硬杠,她可讨不了好去。
卫妃从辇驾上下来,走到连蒂身前,语气平淡地说:“平身。”
连蒂站直身子,顿时高出卫妃大半个头,卫妃嘴角勉强扯出一抹笑意,“天色已晚,连妹妹这是要去哪里?”
呵呵,这就姐妹相称了,似水在后面答:“回禀卫妃娘娘,皇上让连小姐到乐坊选一支玉笛。”
卫妃脸上瞬间闪过好几种表情,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嫉妒,复杂难辨,“恭喜妹妹,后宫日子寂寞,以后有妹妹与本宫相伴,真是太好了。”
连蒂不想打击她,顺着她的话说:“卫妃娘娘客气了,选秀之后,后宫的姐妹必会多起来的。”
卫妃的脸色更差,强笑着说:“是啊,画师们正连夜给入选秀女画画,明日那些画像便会出现在皇上的泰潜宫,以后,这后宫可真要热闹起来了。”
这卫妃找不到别人倾诉心情,把她当成自己人了吧。连蒂安慰她:“后来的姐妹怎能跟卫妃娘娘相提并论呢?娘娘终究是陪皇上最长久的人,情份自是不同。”
卫妃听了这话,心情似愉快了许多,连五小姐并不是冲动不上道的人,她虽与别的女子不同,但似乎还不算难对付。
“连妹妹快去选笛吧,别让皇上久等。”
连蒂说:“是。”
恭送卫妃一行离开,连蒂瞥一眼似水,“皇上什么时候让我选玉笛了,你敢假传圣旨!”
似水满不在乎地说:“哪有?前晚皇上听了你吹笛,说你那支笛子音不准,要送你一支好的。”
“哪里不准了?”
“皇上说有几个音听着别扭,若不是你吹错了,便是那破笛子的问题。”
“……”连蒂气得扭头就走,她知道自己五音不全,能把那首曲子哼全就不错了,想要全对实在是强人所难。
转到游乐场门口,看门的太监从窗户里伸头出来,看到似水又把头缩了回去。连蒂抬脚就要进去,似水拉住她,“黑灯瞎火的,你进去干嘛?”
“我想坐摩天轮。”
“小姑奶奶,你就不能白天来坐?你现在又没其他事做,干嘛非得这时候进去?”
明天她就要离开皇宫了,哪还有机会再来。连蒂问他:“你坐过吗?”
“当然坐过。”
“晚上坐过吗?”
“没有。”
“摩天轮到最高处,能看到全皇宫的灯光,想想,多美。”
似水听了,好像是那么回事。连蒂说:“就坐一回,坐了就回去。”似水性子本就欢脱,顿时被连蒂说服,欣然跟她进了游乐场。、
游乐场里面并非黑灯瞎火,月色明亮,月光撒在没有灯光的游乐场,能清楚看清场内的设施。似水熟悉园内布局,带着连蒂七弯八拐往摩天轮走去。
巨大的摩天轮在流水的带动下,缓慢地旋转着,连蒂跑到近前,看着这个熟悉的大家伙,突然好想哭,她率先钻进了一个木头笼子。笼子很小,只能容下一个人,她关好门,泪再也忍不住涌了出来。
笼子慢慢升上去,皇宫里星星点点的灯火慢慢呈现在眼前,后面木笼子里的似水发出哇地一声惊叹。
连蒂眼前晕暗的灯火慢慢变形,变成更多更亮的万家灯火,变成闪着尾灯川流不息的车河。前世最后一个圣诞节的夜晚,与段段在游乐场里,两个人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手牵手坐上摩天轮看城市夜景。在摩天轮升到最顶部的时候,段段突然摸出一个红丝绒的戒子盒。
唉,让他一个理工男搞这么浪漫的事,真是难为他了。
似水压着嗓子兴奋地喊:“连小姐,我们再转一圈,再转一圈。”
连蒂头靠在笼壁上,默默地想着心事,也不知转了多少圈,往事如潮水般在脑海里翻涌,一波停息一波又起,一会儿段段,一会儿小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