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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洁捂着嘴自顾自笑,连蒂噘着嘴合拢双腿,恢复成一付娇弱模样。
*
后日,连蒂起来慢慢收拾打扮好,才叫马车到二门,带上晚晴和春分上车,连李氏安排了八个小厮顺行出门。
连家如今身份不一样,在讲究排场的京城,可不能让人小瞧了去。
马车先去付将军府接了付宛儿和丫头,付夫人再三叮嘱一定好好看顾宛儿,日落以前必定送她回家,才放她们往华府去。
许是付宛儿与连蒂接触多了,在她面前人也开朗起来,一身嫣红色衣裳衬得绝美小脸粉嫩可爱,对能出门去玩表现地兴奋异常。
“宛儿很少出门吧?”
“嗯,母亲说我生的太好,出去总是惹得一些登徒浪子不怀好意,怕给家里招祸。”
对于普通人家,有个太漂亮的女儿的确是件烦恼的事。
连骏、连李氏就没这方面的烦恼,连家几个女儿虽非绝色,却也生得清秀干净,落落大方。连蒂知道父母对前四个女儿嫁到夫家,还有一点担心会被丈夫欺负,唯有她,他们怕的是她丈夫不定那天就被打残了。
正想着老爹,就见连骏与另一位穿着武将官袍的将军,一大队人骑着马在前方缓缓而行。到了华府门前,两位将军往府门里去,连骏转头看到后面的马车挂着连家的标识,便走过来看,连蒂掀开车帘与父亲打招呼。
“爹爹这是刚下朝吗?”
连骏点头“嗯”了一声,问她怎会也来华府。
连蒂说:“华小姐邀我与付小姐去她院中赏花。”
连骏听得让连蒂去赏花,嘴角古怪地抽了抽,这个女儿跟赏花有半毛钱关系啊,他一本正经地哦了一声,忍着笑说:“今日华将军正好邀为父过府一叙,下午你要返家时,叫人给我说一声,我与你一同回家。”
“是。”
马车直开进二门,华淑芳已经在二门内等得心急,见马车过来,立即笑着迎了上来。
华府的位置在京城最南边,花园面积极大,真正是姹紫嫣红、繁花似锦。特别是一大片各种颜色的紫罗兰开的特别艳,付宛儿一路惊呼,在花丛中雀跃不已,直呼华府花园比雷国公家的花园还漂亮百倍。华淑芳抿嘴微笑,并无得意炫耀之色。
华家本是京城的老住户,前朝便是出了名的化妆品商户,经营着华氏柯怡香脂粉店,改朝换代时没发生太大的战争冲突,所以对京城的破坏极小,前朝的许多老字号商铺得以完好保存。
柯怡香脂粉店是华家产业,但最初却是由嫁入华家的一个女子带来的嫁妆,不仅带来了铺子,也带来了技术。传到华淑芳这一代,已是第七代。香粉、香脂、口脂,近几年又研发了一款专供京中贵妇服用的驻颜养肌丸,更是在贵妇圈中大行其道,几代人的辛苦积累,到如今早已富甲一方。
花园中的品种不下百种,这个季节正是大多数花开得正艳的时候,华淑芳见付宛儿兴奋得脸颊红扑扑的,便笑道:“这处花园是我自己种着玩的,你若是到了我家的花谷,那还了得,非得玩疯了不可。”
连蒂问道:“华家的花谷是专门种花的?”
“对呀,华家的香粉原材料全是采摘的新鲜花瓣,晾晒烘焙研磨,最后制成香脂、口脂、香粉,要十几道工序才能做得出来,哪个环节都错不得。因为原料好,所以颜色纯正,粉质细滑贴服,可不是别家能比的。”
“妹妹也懂制作过程吗?”
“当然,华家子孙从小就得在作坊里帮忙,懂了整个制作流程之后才能到铺子里帮忙,从原料种植、到采摘、加工成品、再到销售,全都必须懂。”
“男女都一样?”
“对。”
“华家不怕女儿出嫁把技术带走,抢了华家香脂粉店的生意?”
华淑芳哈哈哈开心地笑起来:“你以为这是开个饭店,只要把别家的厨师抢过来就可以开业了吗?像我华家如今的规模足足积累了七代。最初把技术带到华家的祖奶奶,原姓柯,柯家中途遇到大难,衰落了。我华家在爹爹那一代也差点没传下来,爹爹不爱侍弄花草,也不爱制作脂粉,只爱武枪弄棒。还好我大哥喜欢,爷爷便将培养重心放在了大哥身上,若不是这样的坚持,柯家的技术发展不到今天。”
“你家的店叫柯怡香脂粉店,这个柯字就是你祖奶奶的姓氏吧?”
“嗯,祖奶奶临去世时留有遗言:不得忘本,华家不怕技术被带走只怕失传。”
“原来如此,那位祖奶奶真正是心胸开阔,见识不凡。”
“是的,家谱本纪里有关于祖奶奶的描述,我最爱那段。”
“难怪妹妹性格开朗豁达,与华家的家风不无关系。”
两人正谈得高兴,突然听到付宛儿的丫头绿心的尖叫声从花丛中传来。
第68章、白骨
绿心的尖叫一声高过一声,连蒂不及多想,足尖一点向花丛飞去,华淑芳、晚晴等跟在后面急急跑过去。
这片紫心兰花枝并不太高,每株的间距正好可供人行走。
付宛儿与绿心都在花丛中玩,两人隔了七八步远,因为绿心的突然尖叫,付宛儿吓得花容失色,一动不敢动。连蒂过去见付宛儿没事,再看绿心已吓得摔倒在泥巴地里,身边的花束被压弯了好几株。
连蒂过去扶住绿心,“怎么了?可是见到虫子吓着了?”
绿心坐地上哇地哭出声来,一手捂着脸哭,一手指着不远处的地上,颤抖着说:“手!手!”
连蒂终于听明白,与赶过来的华淑芳对视一眼,饶是胆大如华淑芳,也吓得脸色发白,抖着嘴唇说:“怎会有手?”
连蒂起身走过去一看,果然一只白骨手掌半隐半露在泥地里。手骨上沾满了泥巴,不仔细看还以为是枯枝。
连蒂转身对华淑芳说:“将宛儿带到你闺房去,立即派人去告诉华将军,所有人退出这片花圃。”
春分上前扶起绿心,华淑芳带她们回闺房,支个婆子赶紧去通知华将军。
连蒂蹲在手骨前,捡根树枝将手骨周围的土刨开,这是一只从腕部被齐齐割断的右手。
她正想细看,却被人拽着手臂一把拉起来,原来是晚晴,“姑奶奶,你现在是连家五小姐,不是连少爷,快走吧,等下华将军来了,姨夫怎么跟他解释你现在做的事?这五小姐未免太猛了吧。”
连蒂怔了怔,无奈赶紧跟晚晴走出花圃,站到路边,连蒂用手帕将脸蒙了,“这样子,咱们总可以在旁边看热闹了吧。”
晚晴上上下下打量她,裙摆下面沾了不少土,于是蹲下身帮她整理,还没理好,就听得连蒂一声惊呼,“靠,快走!”
晚晴被扯起来就跑。到一处花墙后面,气喘吁吁停下来,甩开连蒂的手,“好好的,跑什么?”
连蒂没理她,从花墙的镂空雕花处向花圃张望。晚晴跟着看出去,只见连骏等四五个穿着官袍的朝官,拥着一个黑色锦袍的高个男子去到紫心兰花圃。
“咦?关公子也来了。”晚晴在人群里发现了身穿文官官袍的关潼生,“中间的黑袍男子是谁?生的好美。”晚晴花痴道。
“是皇上。”
“啊?皇上这么好看?”
“快把口水擦擦,那个人喜怒无常,看你不顺眼直接就斩了你。”
晚晴不服气地撇撇嘴,说:“你跑什么,这个样子见驾,也并无不妥,说不定皇上就看上你了,直接招你进宫。”
“我在躲关书呆。”
“躲他干什么?你现在这样他肯定认不出你,满三公子不就瞒过了吗?”
“谁都能瞒过,唯独关书呆不行。”
晚晴得意地头一昂:“还有我。”
华淑芳安置好付宛儿,慌忙过来花圃,见连蒂两人在花墙后面,赶紧过去。
连蒂见到她,对她说:“华将军已经带人来了,肯定会找你出去问讯,这个花园是你在打理,好好想想,那片花圃什么时候翻过土、施过肥?把花园里的工人全都叫来,一个个地问。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只手骨,把整个花圃翻一遍,看看是否会找到其他残肢。”
华淑芳脸色苍白地看着连蒂,整个人有些呆愣。连蒂一口气对她说那么多,也不知她听明白没有。晚晴在后面使劲扯扯连蒂的衣服,连蒂讪讪地住口。
一个婆子从花圃小跑着往花墙这边过来,连蒂瞟见,说:“叫你的人来了。”
华淑芳一把抓住连蒂,“姐姐陪我一起出去,我怕。”
晚晴心道真是要命,伸手硬掰开华淑芳的手,对她说:“华小姐,我家五小姐也怕死了,刚刚在花圃都吓得走不动路,是被我强拉过来的,现在还……吓得语无论次,您听听她都在说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撞客了。华小姐,我陪您出去,您放心,晚晴胆子可大了,我扶着您。”
华淑芳看看晚晴,又看看连蒂,连蒂只得用袖子挡着半边脸,娇弱地点点头。华淑芳没办法,还好晚晴的手很有力,扶着她向外走去。
花圃里,皇上和华将军走到手骨的位置,蹲下身仔细查看起来。关潼生落在两人后面,隔着点距离,伸个长脖子看。
连蒂冒出一丝奇怪的念头:“那个人竟然不怕人骨,胆子真够大的。”
一会儿,皇上起身离开花圃,华将军跟出去跪下,也听不见在说什么,似在请罪。连蒂皱眉独自思索起来,怎会在花圃里出现人骨。
晚晴扶着华淑芳走到皇上面前,跟在华将军身后跪了下来。
只听华勇说:“皇上,这手骨究竟从何而来,臣实在不知,臣请求京兆府尹梁大人帮臣查清真相,不管是谁,做出此等伤天害理之事,绝不姑息。”
明曦轻轻嗯了声,“起来吧。”今日到华府是轻车简从出来的,劳累了余月,终于理顺了朝中官员的任命,想着出来放松一下,到华府听听两位将军对军队改编的想法,没想到刚坐下茶没喝两口,便看到下人惊慌失措地来报花圃中发现人骨。
他见华淑芳低垂着头,手里紧张地捏着一方罗帕,便问她:“华小姐说说,你是怎么发现那只手骨的?”
华淑芳心中紧张万分,虽头不敢抬,但仍能清晰地说:“今日小女邀请连家五小姐和付家小姐到院中赏花。”
明曦打断她,“哦?连家五小姐……和付家小姐也在?”眼光不经意地往花墙方向扫了眼。
“是,小女与连五小姐在亭子里聊天,付家小姐带丫头在花圃里玩,是付小姐的丫头看到的。”
明曦说:“嗯,那两位小姐可有吓到?”
华淑芳说:“付小姐吓坏了,连五小姐……”
“连五小姐怎么啦?”明曦的语调里透着笑意。
“她……也吓着了。”
“是吗?她怎么吓着了?”语调中直接多了丝调侃。
华淑芳不知该如何作答,侧头看看身旁的晚晴,晚晴只得说:“五小姐看到手骨吓得身子发软,蹲在这儿走不动路,还是小女子扶着她走的。”
关潼生在一旁关切地问:“五小姐没事吧?”
明曦忍着笑嘴角古怪地扯了扯:“连将军,五小姐是要参选的秀女,如今受了惊吓,就让她在华府好好养两日再回家吧。”
连骏上前道:“是,我这个小女儿的胆子一向……咳咳……胆小如鼠,谢皇上体恤。”
明曦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转头对华勇说:“你着人立即到京兆府报案。”
华勇忙答:“是”转身去安排。
明曦见关潼生一脸担心,故意问他:“状元郎对这案子有何头绪?”
关潼生啊地一声,见一下问到自己头上,实不知该如何作答,远远看着那手骨呃了半天,都没呃出一个字。
晚晴见他急得头上冒汗,实在不忍心,便小声说:“关大人,把华府下人先控制起来,再挖这片花圃,找找看,是否还有其他残肢。”
关潼生一拍巴掌,“对对,就是这样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