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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恋]秦淮-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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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着头,上头半晌没有声息,许久,才听到徐徐的一声:“免礼。”
  这样的语调有些慵懒,然而配合上这种柔柔的声音,却是说不出的协调合适。
  秦淮抬头,看到了魏善公主落在自己身上揣摩的视线,同时也瞥见了将她抱在怀里的祁宁的视线。
  虽然始终是一贯平淡的神色,但是可以感觉得出来,今日他的注意自始至终没有从她身上一开过一瞬。
  秦淮嘴角的弧度又勾了勾。
  祁宁今日穿了一件白色的轻衣,也不知是不是巧合,魏善公主也是一身胜雪的长裙,徐徐地拖曳着,从那人怀中毫无支点地垂下,轻轻坠在地上。
  乍眼看去,这两个人是多么的般配。
  许是画面太过协调,竟叫秦淮感觉眼里也有些微微地生疼。
  宋拂跟在后头,探头探脑得显得有些忧心,但越是这样的神色,越是叫秦淮的心反倒静下了。
  魏善公主首先开了口:“你就是皇兄许配给祁宁的女人?”
  毕竟是皇室的血统,虽然语调娇弱,却隐约地透着霸气。
  秦淮看了一眼祁宁,垂眸应道:“是。”
  “祁宁,原来你喜欢这样的女人。”魏善公主抬了抬头,笑眯眯地,却是对祁宁说的,“如果我也变成这样的女人,你会不会喜欢我?”
  她的话说得很是坦诚而直白,胆大得任所有男人都足以脸红,然而咫尺的吐息落在脸上,祁宁却是连眼睫都没有多颤一下,只是淡声道:“善儿莫要说笑。”
  秦淮垂落的眼眸微微颤了一下。
  善儿……
  他叫她“秦淮”,却叫她“善儿”。
  魏善公主对他的冷淡熟视无睹,盈盈笑道:“每次你都这样,以前你不是这样的,说真的,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以前的那个样子。”
  祁宁没有答话。
  有丫鬟端来了椅子,祁宁弯身将魏善公主轻轻放到椅子上,秦淮留意到魏善自然至极地搂过他头颈的手,亲昵而娴熟。显然,这样的动作,两人都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秦淮垂眸不再看,余光却瞥见一块丝巾轻飘飘地落过,落在了她的面前。这是雪绸做的丝巾,轻巧而名贵。
  魏善的声音又从头顶响起:“是叫秦淮吗?我的腿脚不便,能不能帮我捡下丝巾?”
  “是。”
  秦淮应着,低头捡起,走去时径直到魏善面前,也没有多看祁宁一眼。
  魏善身手来接,到手的时候忽然一松,那丝巾经风一吹又翩翩飞落在地。
  秦淮愣了愣,便听魏善叹息道:“连块丝巾都欺负我,罢了罢了,掉在地上两次也都脏了,我便不要了。”说着,又向祁宁伸出手去,微微笑道:“这里不好玩,祁宁,带我去游湖吧。”
  “好。”祁宁弯腰,由着她又揽上他的身子,轻手轻脚地将她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外头风大,叫人多带几点披风。”
  “嗯。”魏善顺从地应着。
  那条刚搬上的椅子又被人手忙脚乱地撤下。
  秦淮的视线落在他们的背影上,一时涣开,那些背后的阳光有些刺眼,刺得整个眼睛这样阵阵生疼。然而,手始终落在身体的两边,也不曾举起去拭去那片疼意。
  祁宁的背影显得有些模糊。
  她以为他的温柔只对她一个人,原来,并不是这样的吗?
  正出神,忽见祁宁的怀里探出一个人头来,秦淮下一跳,却见魏善看着她,忽然扬起了一抹笑意来,笑得这样温和,格外的人畜无害。
  “二嫂,你千万不要误会!”刚才始终跟在后头的宋拂好不容易可以开口,终于忍不住跳出来。
  秦淮收回视线,看着他笑了笑:“误会什么?”
  “就是……那个误会啊……”秦淮这样的态度,反倒叫宋拂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得使劲地挠后脑勺,“魏善公主喜欢二哥,但是二哥并不喜欢他,当初皇上有意把公主赐婚给二哥,却被二哥当场拒绝了。”
  秦淮不由愣了一下,问道:“为什么要拒绝?”
  宋拂无语:“当然是因为二哥不喜欢她。二哥喜欢的是二嫂你啊。”
  秦淮心头滋味莫名,只得依旧勉了一抹笑:“以前,我跟祁宁,真的有那么好吗?”
  “好!当然好!”宋拂几乎脱口而出,顿了下,忙又补充道,“二嫂和二哥相爱的时候,根本没有任何人插手的余地。”
  “是么……知道了。”秦淮深吸了一口气,有些疲惫地笑了笑,“魏善公主要去游玩,你理当有很多事要做的吧?还不快去!”
  宋拂点了点头,看了下秦淮,虽有犹豫,但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回屋坐在桌边,秦淮不由微微出神。
  有的时候她是真的看不透祁宁,对于一个并不喜欢的魏善公主,他都可以温柔备至,那么,他对她的温柔,到底有哪些是出自真心,而又有哪些,只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的呢……
  当初,“她与他相爱的时候”,没有任何人插手的余地。
  那么,现在呢?
  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有多爱这个男人。早已不再是以前“相爱”的那个时候,更何况,她从不知道,这个男人对她,到底是有多深的“爱意”存在。
  现在的他们,又会不会,有着让别人插手的余地呢……
  今天,魏善公主来间她,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下马威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 =!已经补到快没命。。

☆、番外 缘起缘灭
  这只是一个,关于这个故事发生以前的故事。
  也许这个故事理当很长,这里,只是用很简单的方式,向大家陈述。
  以前,当她第一次用“秦淮”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在秦淮河畔。
  她与他初识,他告诉她,他叫“长宁”。
  很久很久以后想想,其实他们的相遇,原本就是一个互相隐瞒和欺骗的开始,不曾想过,这种隐瞒和欺骗,竟然陆陆续续持续了十年、二十年,又或者说——近乎一生。
  她不曾想,当年自己告诉他“秦淮”这个名字的时候,便已注定自己的后半生,永远将被这个名字所替代。
  秦淮。又或者说——康青柔。
  古楼只是一个小国。茫茫的沙漠之中,一个渺小而瘦弱的存在。
  弱肉强食,大魏朝一朝独大,连年的进贡民不聊生,而奋起反抗的古楼国,自然要成了杀鸡儆猴的牺牲品。
  只不过,古楼虽然渺小,却有着康家军。
  大魏朝老将军郑卫天,带军驻扎边境两年有余,却始终没有攻破过康家军的防线。
  双双对峙,争执不下。
  没有人想过,彼时会有一个少年在缤纷的战火中悄然来到古楼境内,只身一人,随行的,也只是一个叫“尚渊”随从。
  白衣少年,一匹白马,便在秦淮河畔邂逅了她,她说她叫“秦淮”。
  也许少年自始至终知道她的另一个名字,只是故作糊涂。
  一个叫秦淮的女子,原本只是手上策划好的一颗棋子,谁想竟然真的爱上。
  在博弈的时候,往往是谁先动情,谁就输得一败涂地。
  他和她之间,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动的情在先,更不知道究竟是谁动的情更深,然而,第一场博弈下来,赢家是他。
  这一局,他胜在理智。
  在对她的爱,和对国家的忠诚之间,他选择了“忠”。
  古楼国国主被说服,让大魏朝祁相押遣康家满门入魏为奴,换走七年无战乱纷争的和平。
  就在祁相再次成为天下传说的那一夜,他醉了。
  独自一人醉倒街头,也不知满身斑驳的究竟是酒痕,还是泪渍。
  唯独他自己知道,并非是他相要拥有理智,而是这片天下要求他不得不时刻保持这理智。
  一步行差踏错,许就是大魏朝成千上万涂炭的生灵。
  踏入皇宫的第一步起,他可以是翻手成云覆手雨的人物,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唯独拥有不起的,便是自己的感情。
  在落狱的那天,她也知道了他真正的名字——祁宁。
  祁宁。祁宁。
  永远不会是当初那个自称是“长宁”的少年。
  她自知自己错了,不关是“秦淮”还是“康青柔”,在这个人的眼中,只是棋子罢了。
  如今她已尽了自己的用处,所以,注定被抛弃。
  她不恨。因为恨也已经没用了。
  铮铮的铁笼。她被牢牢锁在里头,只要抬头,便可以看到月色,那些星泪斑驳陆离地点缀在天上,怎也不及她心中的泪雨滂沱。
  也不知是麻木了,还是干涸了,她不知为何,竟也再流不出泪来。
  靠这冰冷的栏杆,木然地抬头看去,她并不知道自己苍白的脸色落在了另一个人的眼中,转化成刀,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胸口。
  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他会做怎样的决定?
  他,不知道。
  也许会抛弃这个身份,任性一次。
  也许会放弃统一天下的宏图壮志,任四处纷争,任百姓们身处水深火热。
  或许,即使背负千古骂名,只为这个女子而活。
  只可惜,所有的“如果”都不复存在。
  若真可以存在“如果”,倒不如说,“如果”他自始至终都不是什么“祁宁”,而只是那个叫“长宁”的少年,那该多好……
  可惜一切不过都是,痴人说梦。
  她不会知道,有一个人特意找人丰富了她的待遇;她也不会知道,只要有一个人对她辱骂拷打,那个人定活不过第二天……
  当然,更不会知道,有一个人,每天奔波忙碌完之后,只会远远、远远地看着她。
  他很累。很疲惫。
  康家被锁入了高园之中,自此,彻底沦为俘虏。
  而他只能在高园之外遥遥地看着,何等的讽刺。
  日如流水,有什么在悄无声息地安排着。
  谁也不知道那一日高园的大火是怎样烧起来的,然而这样大的火势,任别人怎么扑,都不曾扑灭。
  里面的砖瓦残垣都被烧得精光殆尽,同样也烧光了康家满门,尸体被一具又一具地抬出,朝中专门派人清点,起火的原因,也再也无从追究。
  这一场火,好似把以前的所有恩怨都烧得彻底荡然无存,同样的,却也让又一场恩怨悄无声息地蔓延。
  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的是一处陌生的环境。然而当得知这个宅院的主人的时候,唯一的感觉,竟然想笑。
  彻底地笑。
  回想,才想起在那一场大火中,看到那人出现时候的情形。
  疯狂蔓延的火势,他忽然出现,却是说要带她走。
  是反悔了吗?然而现在反悔,又有什么用呢?康家上上下下几十条人命,早已在这场大火里彻底被剥离殆尽。那场大火吞噬了她爹娘的魂,吞噬了她哥哥们的身躯……
  而如今,这里是祁相的府邸。
  那个将他们全家自战场逼下,不费一兵一卒便灭了她满门的祁相。
  也是那一个,自一开始就准备将她视若棋子、彻底操控的长宁。
  这个时候才发觉,自始至终,他许是都错了。
  然而事到如今,即使恍然醒悟了又如何?
  这场如预期规划的大火,也不过只是他对她的一个小小补偿,怎的也无法弥补康家全家的血肉。
  这一生,他欠他的不只是情,更是命。
  这天下,他唯独允许她对自己做任何的事,包括一剑穿心、见血封喉。
  宁可她对自己痛骂、恶斥,也不愿如现在这样,不声不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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