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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儿,快放开我!你相信我,我不会辜负你的,我们闯出去!”凉国公见砸了一下,王姨娘还是没松开他,而大火已经烧到出去的门上了!他嘴里喊着各种保证。
王姨娘凄惨地笑了笑,闭目晕了过去。她一个字都不信!
凉国公感觉身上的束缚僵硬了,连忙动了动,谁知动作过于猛烈,把王姨娘整个掀翻,他连滚带爬地起身,恰恰看见一根房梁直直朝着王姨娘的脸掉过去!
“灵儿!”凉国公痛心惊叫。
在千钧一发之际,凉国公捞起王姨娘的一条腿,险险地避开那根房梁,他抱起王姨娘,烟火呛得他眼泪鼻水流,眼前除了大火,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的,试了几次都未能闯过那道门。
这时有人捅开窗户,大声喊道:“国公爷,窗户这边!厢房门外面的房梁倒了!”
那人朝里泼水,凉国公兜头接了盆水,抱起王姨娘飞窗而出,两人狼狈地落在地上。
凉国公抬头,看了一圈,问道:“方才是谁救了我?”
白龙抿抿唇,扔掉手里的水盆子。
芫荽和瑞雪都道:“是白龙,国公爷。”
白龙指指站在人群里的姜明月:“是姑娘吩咐奴婢从窗户里救出国公爷。”
凉国公看了眼白龙,神色莫辨,瞧了一眼姜明月,眼眸微眯,最后才朝跟疯了似的泼水扑火的姜明宣瞥去一眼,抱着王姨娘到外院书房。
姜明宣在混乱里看见凉国公的身影,猛吃一惊,那神色复杂得颇耐人寻味,顿了顿,扔下水桶,朝凉国公追去。
白龙撇撇嘴。
姜明月正在和白英说话:“没想到方回来便遇上这事儿。”看见白龙过来,就问道:“国公爷没事罢?”
“国公爷头发烧焦了一些,脸上有几道血印子,没瞧着大伤,王姨娘晕了,脑袋上在流血。”白龙简略地说道。
姜明月点点头,她听说王姨娘和凉国公都在火海里时,第一反应便是,凉国公现在不能死。
姜老太君正在病中,若是得知儿子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说不得便一病去了,为了老太君也要尽力救凉国公。
然后又想,凉国公若死了,姜明宣很有可能继承爵位,毕竟现在姜氏丑闻满天飞,宗族若再把姜明宣是外室所生的事传扬出去以争夺爵位,等于是把姜氏的名声丢尽粪坑了,说不准皇帝一怒之下收回爵位,那整个姜家便没再没了倚仗,宗族冒不起这个风险。
而姜明宣袭爵,姜明月可以想象她未来的日子有多寸步维艰,当然,她命不久矣,可想想她死了后,姜明宣风风光光地活着,她会死不瞑目!
所以,凉国公现在不能死。
虽然,姜明月恨死他了!
凌烟阁的大火被扑灭,姜明月方去寿安堂见姜老太君,一看祖母孱弱地躺在炕上,她的眼眶便湿润了。
“明月,你怎么回来了?”姜老太君强撑起身子问道。
“老太君,你病了,怎么不告诉我?”姜明月赶忙扶起她靠在迎枕上,给她端了热茶喝了两口,这才解释道,“是大哥到颖国公府接我,听说您病了,我就回来了。”
“他怎么会接你回来,肯定是没安好心,明月,听祖母的话,去颖国公府住着罢。”姜老太君深深喘了几口气。
姜明月便将姜明宣丢官职的事和原因说了说。
“他啊,心里藏奸,跟王桢那奸猾的老狐狸一样!这是作秀呢,故意在陛下面前关心你,好洗刷他幼时犯的罪孽。”姜老太君松了口气。
姜明宣要作秀,凉国公等人就不敢动姜明月一根手指头。
“孙女心里明白着呢,所以回来盯着您吃药啊,老太君快些好起来罢,孙女只有您了。”姜明月的眼泪落了下来,扑进姜老太君怀里,肩膀轻轻颤抖。
姜老太君温柔地拍着她的背,微微笑道:“你祖母不是泥捏的,碰一下就碎了,你担心个什么,总要看到你出嫁,我才能安心闭眼。”
“老太君这话,不是存心让孙女难受么?”姜明月眨了眨眼,抹去眼泪,又含泪笑道,“老太君可原谅孙女了?”
“唉,不原谅你又能怎样?以后可不许再做这种事了,这次侥幸没传出去,谁知道下一次有没有这个运气。明月啊,你知道名声会让你憋屈,让你不舒服,可没了名声,将来你会寸步难行,什么事都做不成,终身大事也会耽误。你这叫因小失大,你可明白?”姜老太君语重心长地敦敦教导。
“孙女明白了,以后再不会了。”姜明月老老实实地认错。
姜老太君有了些精神,听力渐开,听见外面隐约有吵杂声,便奇怪地问:“外面在闹些什么?”
☆、第169章 想娶明月妹妹为妻
姜明月颦着眉把事情大略讲了讲:“……莫担心,父亲和王姨娘都没事。”
“这个搅家精,去年就听说她发疯把烛台周围的帷幔烧了,这次准又是她发疯,这个祸害!怎么不烧死算了,救她干什么?”姜老太君一阵心惊肉跳。
姜明月闻言,便知自己救凉国公做对了,轻声道:“是父亲抱着她跳窗出来的。我已打发白檀去前院了。”
不久,白檀回来了,禀告道:“老太君,姑娘,国公爷无大碍,王姨娘晕了,大夫说休养两天就没事了。”
姜老太君轻哼一声,神色却轻松许多。
凌烟阁走水,所幸火势没有蔓延到其他院落,但浓烟滚滚,姜如桃捂着湿帕子吩咐下人们收拾,赶韩熙跃:“我的儿,你赶紧去躲躲罢,呛了可怎么好?”
“太太,您在这儿,儿子便是去躲躲也不安心。”韩熙跃扶着姜如桃的胳膊。
姜如桃心中一暖,笑道:“你的孝心我知道,我又不是傻的,怎会去又危险的地方,赶紧走远点罢。”
韩熙跃嘱咐几句,终究是被姜如桃赶走了。
他走到二门口时,脚步一转,来到寿安堂。
姜老太君见他形容狼狈,便知他也去救火了,忙关切地询问可有妨碍,又一叠声让丫鬟去倒清凉的茶来给他润嗓子:“……烟熏火燎的,莫把嗓子弄坏了。”
韩熙跃微微笑着都应了,又洗了脸,坐在炕边上,这才看向姜明月:“原来明月妹妹都告诉老太君了。”
姜明月亲手给他递了茶,笑道:“表哥,可别怪我了,我是瞅着没大碍了,也没人伤亡,这才敢跟老太君说,免得老太君听个只言半语的,以为出了大事,着急起来可不得了。”
“还是明月妹妹贴心。”韩熙跃的目光黏在她脸上。
姜明月一笑,说道:“我去瞧瞧药煎好了没,表哥和老太君说说话。”
韩熙跃一直盯着姜明月出了门,才敛起目光,转头发现姜老太君笑微微地看着他,忍不住红了脸。
“熙跃还是跟小时候一样,喜欢跟你明月妹妹玩耍,我记得你们下棋、弹琴很是相得,就是你总带着她去捉蝉捉蚯蚓的,调皮捣蛋!”姜老太君笑道,脸上的纹路也变得十分慈祥。
“老太君还记得这些糗事呢。”韩熙跃咳了一声,又有些低落地说道,“可惜现在长大了,不能像小时候那样肆无忌惮,明月妹妹也不大与我说话了。”
“过几天,你明月妹妹及笄,这都十五了,自是不能与小时候一般了。”
及笄了,那便可以成亲了。
韩熙跃怔怔出神,缄默不语。
姜老太君心中有谱,话到此处即可,说多了反而让人反感。不管怎样,还是要争取一把的。
韩熙跃坐半个时辰,一直没等到姜明月回来,他又不能一直赖在内院,只得起身告辞,身影有些落寞萧索。
姜老太君强打精神陪他说话,他一走,她便入睡了。
白檀通报韩熙跃走了,姜明月回到寿安堂,看着姜老太君安详的睡颜,她无奈叹了声。宁王妃喊出她跟姑母戴的手镯一样时,她便得知姜老太君的心思,这血玉镯通常是传给掌家的儿媳妇、孙媳妇的。当初她的这只镯子是戴在沈氏手上的,后来沈氏去世,她把血玉镯交还给老太君,老太君便送了她。
她知道这对镯子珍贵,意义非凡,坚持不要,姜老太君就说,虽然传了好几代媳妇,可也不是真的就当姜家的传家宝了,她这才收了。
如今,老太君把镯子分别送给她和姑母,其中的暗示意味不言自明。
表哥是很好的人,可惜,她知道姑母是绝不会娶她做儿媳的,而她背负太多仇恨,着实不忍心把表哥拖下水。
曾经,表哥幼时许诺,要娶她当妻子,像《诗经》里写的那样“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她前世深陷泥淖时,甚至渴望过表哥拯救她,也曾写信寄到山南东道,却都是杳无音讯。直到她跟霍元琪成亲,姑母才出现在京城,而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见过表哥了,从姑母口中,她陆陆续续得知,表哥娶贤妻、纳美妾,事业顺遂,家庭和美。
因为在前世就把所有的希望磨灭殆尽,这辈子姜明月不会把希望寄托在韩熙跃身上,她对韩熙跃没有爱,也没有恨,幼时的美好记忆也被后来的凄苦现实给挤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她甚至记不起与韩熙跃共同做过的事。
就让表哥继续和和美美下去罢。
韩熙跃没有纷纷扰扰的前世仇、今生恨,他回房后就坐在书桌前发呆,回忆与姜明月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却是越回忆越心酸,觉得好像把那么个美好的人给弄丢了。
姜如桃从烟熏火燎的凌烟阁回来,看见韩熙跃失魂落魄的,便知他定是见过姜明月,心里便添了一层气,既气侄女太会勾人,又气儿子不争气。
“熙跃,你在想什么呢?”姜如桃命丫鬟去打水。
韩熙跃为母亲倒了盏茶,发自内心地说道:“太太,儿子想娶明月妹妹为妻。”
姜如桃一口茶喷出去,用帕子抹了抹嘴角,咳嗽着道:“这话是谁让你说的?”
“太太莫误会,是儿子自己想的。”韩熙跃惭愧地为母亲顺气。
姜如桃了解自己的儿子几乎不会说谎,便叹口气道:“你外祖母家是怎样个情形,你也是知道的,你娶明月,可曾想过我们韩家的名声?”
“太太,可您也是姜家的女儿啊!”韩熙跃不可思议道。
“正因为我是姜家的女儿,所以不能让另外一个姜家女儿嫁进来!否则韩家成什么了,成了专门窝藏名声败坏家族的女儿的地方?”姜如桃没好气道。
“太太言重了,风头过去就好了,您知道败坏姜家名声的是宝珠妹妹,明月妹妹是无辜的啊,但她却被宝珠妹妹给连累了,以后难说亲事。”韩熙跃怜惜地说道。
☆、第170章 你的心是石头做的
“她无辜?我说她是活该才对!”姜如桃提起娘家这俩侄女儿就来气,尤其是儿子那副心疼的表情,让她心里很不舒服,本就不喜姜明月,越发连最后一点好感都没了。
“太太何出此言?”韩熙跃觉得母亲入了魔怔了,怎么也不该这么诅咒自己亲侄女罢?
姜如桃索性不再瞒着儿子,儿子要是取笑外家就取笑罢,总比将来娶个搅家精强:“……她明明可以避免,却非要搞出这些事来,手段狠辣令人发指,我们韩家可不能娶这样的媳妇,说不准哪日得罪她了,她看谁不顺眼,一包药下来,后悔可就晚了!”
韩熙跃难以置信道:“明月妹妹不会这么做的,她跟着老太君念经,最信因果报应,又最是心慈手软,怎会下手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