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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稀罕物,京城郊外庄子上养了很多温棚,能在冬天培育出春天开的花,甚至夏天开的花。”
钱二少夫人一听这话,就爽快地接受了姜明月礼物。
姜明月见她不扭捏,对她印象更好了。
钱书风夫妻告辞后,姜明月坐在桌子前感叹,钱二少夫人很少出来交际,她不怎么了解她,但却对她的身份如雷贯耳。
这位的亲爹,就是前世用拳头打死太子的将军李霆!
“明月,怎么不开心?钱书风的夫人得罪你了?”孟长撩开帘子,又赶忙把帘子关上,免得外面的冷风钻进来冻到了姜明月。
姜明月微微一笑,说道:“钱二夫人性子恬静,怎么会得罪我呢?我听说,李将军是个暴脾气,沾点戾气,没想到,养的女儿却这般文静,根本不像将门家出来的。”
孟长闻言,扬唇笑道:“钱书风是个不靠谱的,顽劣,纨绔,江阴侯指望娶个厉害的儿媳妇管住他,就聘了李霆李将军的女儿。
哪里知道李将军那个从不出门交际,被传作是山大王、母老虎的夫人其实是个江南娇弱美人,养出来的女儿也是娇娇弱弱的。江阴侯为此,气得差点一命呜呼。”
姜明月捂嘴轻笑:“以讹传讹罢了。不过,这话我怎么没听说?”
她很好奇,这些八卦孟长怎么知道。
孟长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声,特意挑个青苹果,削皮后递给她:“在军营里听钱书风喝醉了说的。
钱书风文武不行,但人会来事儿,对朋友大方,在军营里很吃得开,大家互相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
姜明月点点头,纨绔自有纨绔的圈子,这个圈子能固定下来,肯定有维系这个圈子的规则和人脉。
这样一想,钱书风虽然是个弱鸡白丁,但交际手腕很强啊,这人嘛,只要用心发现,身无长物的人也能找出闪光点来。
☆、第332章 冷心冷肺二公子
低头咬一口苹果,酸酸的,让她不由自主地眯了眼。
这酸味恰好合了她现在的胃口。
孟长见她像个小懒猫儿一样,嘴角不自觉勾起,等到她吃完了,才稍微郑重地说:“方才二舅舅专门来了一趟,说外公把爵位传给了大舅舅。”
姜明月抬眸,等着他的下文。
孟长继续道:“探子打探到,草原上的部落原本是能过下去这个冬天的,但是更远的部落干旱比较严重,迁移到这边。双方发生摩擦,有过数次大规模战役,各有伤亡。
那个远方来的干莫部落,驻扎在草原部落旁边,看似虎视眈眈,其实按照草原人的习惯,双方应该早就会打起来,为争夺食物和地盘不死不休。外公就猜,他们应该不是对峙,而是达成了什么协议。”
“外公怀疑,干莫部落怂恿匈奴一起进犯我们大孟?”姜明月顺着他的话问。
“事情到这一步,没理由不这样怀疑。”孟长握住她的手吻了吻,“明月,幸亏你提醒,不然即便探子探到干莫部落的举动,也不太会相信他们会联合。”
草原上的部落吞并意识非常强烈,两个势力相当,且明显有一个是外来的部落是很难结盟的,这是个盲区。
如果不是姜明月那个梦,巢国公会更倾向于相信这两个部落会鹬蚌相争,而大孟渔翁得利,可以多年不需要担心匈奴的威胁。
然而,事实上,一场大战已经迫在眉睫。
姜明月对这场战役的了解程度,仅限于知道它的存在,她压根没听说过什么干莫部落,因而,听闻他的称赞很是不好意思:“我又没帮上什么忙。”
“你当然帮了忙,你帮的是,先机。”孟长说道。
姜明月耳根红了红,沉吟着问道:“外公准备怎么备战?”
孟长脸色变得有些冷:“大舅舅一直在边关带兵,兵力不需要担心,就是粮草和医药、冬衣上需要紧急筹备。”
这应该是户部去做的,姜明月一下子懂了他的顾虑。
又卡在太子手上了。
姜明月叹了声:“陛下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太子在户部,既容易收拢人心,又容易得罪人。”
“他会做人,自然是收拢人心,不会做人,自然是得罪人喽。”孟长一笑。
姜明月微怔,经他提醒,恍然明白皇帝了的用意。
太子暴躁高傲,心胸狭窄,其实他在户部是容易得罪人居多罢,而且一得罪就是得罪了凉国公、巢国公这样有兵权的实权派。
现在的朝廷相当于有一大一小两只虎,一山不容二虎即便那只小虎还不具备与大虎相争的能力,大虎还是会对小虎存着警惕心。
皇帝是在用权贵牵制太子,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却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还让人以为让太子去油水丰厚的户部,是多喜欢这个儿子呢。
姜明月不敢再深想下去,她这脑子也就想一些内宅的勾心斗角罢了。
没两天,巢国公府发帖,大宴宾客,因为皇帝的圣旨已经下来了,巢国公宴客,就是正式把爵位传给大儿子,为儿子升爵办的喜宴。
姜明月和孟长前一天晚上回府准备礼物,晚膳是一家五口一起吃的。
饭毕,宁王妃叹着气道:“天气寒冷,我这腿受了冷风,近来酸疼得厉害,明儿就不去做客了。”
姜明月心知宁王妃是因为她娘家被夺爵而脸面无光,加上宁玉贵在王府安插眼线跟她相关,她在众位夫人眼中成了吃里扒外的典型,她受不了大家的指指点点,因而才会借口不出府做客的。
“那王妃就先在府里休息一段日子罢。”姜明月善解人意地附和道。
“伤筋动骨一百天,王妃休养三月有余,腿还没痊愈,恐怕不只是伤筋动骨了。明儿再请太医来诊断,可别是真的瘸了。”卫亲王假意关怀地道。
这话说得也太狠了,这还是那个外面盛传“盛宠”宁王妃的卫亲王么?
姜明月和孟长对视一眼,静默不语。
卫亲王显然是气坏了,一来,他已经收了宁玉贵的银子,孟长却上朝告御状,使得他只能把银子退还给宁玉贵,二来,宁王妃吃里扒外,帮着娘家算计夫家,其实就是变相地打他的脸!
前者,他只是丢了银子,可他贵为亲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自己的封地,金尊玉贵地花用十辈子都花用不完,压根不稀罕银子。相比起来,后者才是最令他恼火的。
银子丢了可以再挣,面子丢一次可就永远成了他人生的污点!
宁王妃的举动说明什么?说明他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好!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一世英名的卫亲王悲催地在“齐家”上跌了个大跟头。
宁王妃胸口起伏,尚未开口,孟长城已经趴在她怀里大声哭嚎:“母妃,儿子不要你变成瘸子!”
卫亲王嫌恶地轻哼一声,眉头皱成“川”字。男孩子哭哭啼啼的,像个娘娘腔,他越发坚定要把孟长城跟宁王妃分开的想法。
宁王妃心酸,暗暗想还是亲生的儿子贴心啊,拍抚着孟长城的后背,柔声哄劝道:“长城,母妃不会……”
她还没说完,孟长城接着嚎道:“你变成瘸子,长枞、平襄他们一定会笑话死我的……”
宁王妃脸上心酸和温柔如水的表情瞬间崩裂成碎片,轻拍孟长城的手,狠狠地捶了他一下!
“你个不孝子!”宁王妃气得快翻白眼了。
她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的好东西都捧到孟长城面前,孟长城却把自己的面子,看得比她的健康还重要!
这个儿子简直是个白眼狼啊!
姜明月赶忙垂头,用帕子掩住嘴,不然她一定会笑出声。
不过,她看了眼孟长城,她非常吃惊大大咧咧的孟长城会如此说。
宁王妃对别人来说是千般可恶,万般可恶,可对孟长城却是真的好,孟长城的性子已经不是没心没肺,而是可以归于“冷心冷肺”这类人里了。
☆、第333章 六亲不认
孟长的剑眉蹙了蹙。()
卫亲王火冒三丈,嚷着要请家法:“对自己的亲生母亲都这样,我看你以后准是个弑父的逆子!”
新任王府管家立刻送来鞭子。
孟长城尖叫,惊恐地扑进宁王妃怀里,瑟瑟发抖,偷瞥着卫亲王,大声求饶:“父王,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父王饶了儿子罢,儿子不敢了!”
卫亲王额角青筋直蹦,脸色铁青,娘娘腔,冷心冷肺就算了,还这么没骨气!
思及孟长小时候,他对孟长城真真是失望透顶。烂泥糊不上墙!
“我今天一定要给你上家法!”
牛皮鞭子甩在地上,“啪”的声响让人的皮肉跟着抖三抖。
宁王妃吓得惨叫,拼命抱住孟长城,用自己的身子遮住儿子的小身板,泪水涟涟地哭求道:“王爷,长城还不懂事,您饶他一回罢!他只是嘴上说说,其实最是孝心不过的……”
“慈母多败儿,这话我说了多少遍了,瞧瞧你把他教成了什么样子!以后别说堪当大任,我瞧着连个纨绔都不如,至少纨绔都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他啊,将来就是个六亲不认的!”
卫亲王要把孟长城拉出来,孟长城死死抱住宁王妃的腰。
宁王妃见求饶不管用,就冲边上惊呆的姜明月吼:“世子妃,你看戏不怕台高是罢?长城可是你小叔子,你怎么就冷眼旁观!”
这话看似教训的是姜明月,实际上骂的是孟长,骂他无视手足情谊,对兄弟挨打无动于衷。
姜明月本来觉得孟长城那么小的孩子要挨鞭子,挺可怜的,但卫亲王那气势汹汹的样子,大有“谁上去劝阻,就连着一起抽”的意思,所以一时没敢开口,但宁王妃妄图祸水东引,把战火烧到孟长身上,她心里也腾地起了怒火。
明明是宁王妃自己没管教好儿子,卫亲王要管教,她却拼命拦着,这是什么道理?
而且,天底下都是做父亲的管教儿子,所以有“子不教,父之过”,而宁王妃却生怕孟长城跟卫亲王多培养了父子感情,千方百计把孟长城笼络在自己身边,不就是想着孟长城是皇帝的儿子,好做给皇帝看么?
姜明月故作为难地瞅了眼孟长,这一瞅,却怔住了。
孟长真的是冷着脸坐在那里,无动于衷。
她不解,孟长城很是崇拜他这个大哥,两兄弟之间的感情应该还好罢?怎么孟长脸上的表情可称得上是冷酷了呢?
其实,孟长本来是想出口相帮的,但是他听着卫亲王怒吼出的“弑父、六亲不认”几个字,灵台突然清明,好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那个世界里,卫亲王拱卫孟长城成为皇帝,他自己做摄政王,把持朝政,过了大概十年,看似没心没肺的孟长城突然把卫亲王给杀了,自己成为实权皇帝。
时间一晃,穿着龙袍的孟长城命人围住万安寺,在寺外堆满干柴,浇上油,一把大火把万安寺烧个干干净净,包括净空都死在那场大火里。
姜明月终于发现孟长不是无动于衷,而是灵魂出窍了。
那边丫鬟拦住宁王妃,卫亲王在“啪啪啪”抽孟长城鞭子。
孟长城本就长得胖,皮肤很嫩,一鞭子下去,手背上直接破皮,鲜血淋漓,他抱着脑袋在地上打滚、惨叫。
宁王妃天塌了似的哭,母子俩的惨烈堪称生离死别。
这么大的动静丝毫没影响到孟长。
姜明月心中一慌,连忙推了他一把,低低地喊了声:“世子爷!”
孟长似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