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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长对她的态度不满意,皱眉道:“她给你提了两门亲事你家老太君应该都没答应,这不,她昨儿用晚膳时就跟王爷说,姜家姑娘心高气傲,看不上谁谁谁。她是个嘴巴把不住门的,过不了两天,这话就会传遍整个京城的贵族圈子。”
那不是正好如了你的意?
☆、第237章 挡灾盾牌
姜明月想呛他一句,但思及上回把他气跑了,他却依旧在外面帮她摆平了老和尚,替她挡去要命的一灾,哪怕是个盾牌呢,也不能太寒他的心。()
她又转了口:“反正我不嫁人,没人来提亲更好。你今儿来可有事?”
孟长越发不满了:“没事我就不能来探望你?咱们有许久未见了罢?”
姜明月嘴角微抽,他们是什么关系,隔断时间不见还需要互相探望?
“哦,不太记得了。”姜明月对目前平静的日子很满意,不用紧张兮兮地担心哪天王姨娘和姜宝珠忽然给她挖个坑。
前世今生,这段日子应该是她过得最为安稳的日子。
只是,这样的平静也让她忘了今天和明天有什么分别,是真的不记得跟孟长上次见面隔了多久了。
而且,她也在刻意地去忘掉孟长曾给她带来的悸动、心动。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她才不要因为所谓的真爱,变成王姨娘那副人憎鬼厌的模样儿,好好的人自甘下贱去给人当妾。
她知道,她的脸让她与皇室媳妇绝缘。
孟长盯了她一会儿,见她若无其事,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次我帮了你大忙,你该怎么感谢我?”
“啊?”姜明月愣住,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毕竟他帮她的次数太多,债多了不压身,她都忘了要答谢他,不由得面色赧(nan)然,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你想要我怎么感谢你?”
孟长嘴一张,她赶忙又道:“不能是违背我意愿的,不然你提了我也不答应。”
孟长舌尖轻抵唇角,说道:“那你给我绣个荷包罢,上次看你刺绣挺认真。”
姜明月犹豫了会儿,随即点点头:“好。”
女子给亲人以外的男子绣荷包有表达爱慕之意的意思,她正是为这个犹豫,不过,她可以让丫鬟嬷嬷们代劳,反正孟长一个大男人也分辨不出她的针脚。
“那现在就绣罢,绣个简单的就行,我明天就带。”孟长弹了弹指甲,一道气风掠过,把油灯拨得亮了些。
姜明月:“……”他难不成真的有读心术?
孟长转过头来:“怎么不动啊?”
“天晚了,明天再给你绣罢,对着油灯刺绣伤眼睛。”姜明月抿唇道。
“只做这一回罢了,以后再不让你晚上刺绣了,我明天赶着用。”孟长催她去拿绣绷子。
姜明月无奈,不过已经答应他了,若是不做,恐怕他会发脾气,这次见面他没一上来就搂搂抱抱亲亲的,已经算是很平和了,她不想打破这份宁静,一边取了刺绣用的东西,一边问:“你怎么就赶着用了?王府少了你一个荷包不成?”
“我今儿不回王府,身上的荷包一高兴,赏给小厮吃酒去了。”
姜明月惊恐了:“你不回王府?”
孟长忍笑:“不回。”
“你还是回府罢,不回去你父王会担心的,而且你不是说你要入世什么的么?在红尘中,就该跟红尘中人一样行事,比如每天按时归家。”姜明月苦口婆心地劝道。
孟长以拳抵唇,轻笑出声:“你这语气就像妻子劝丈夫每天回家一样。”
姜明月噎住,她明明是在劝他一定要滚蛋好么?
“好了,不逗你了,今天皇伯父交代我去京畿大营报道,我连夜出京,所以你赶快绣荷包罢,若是晚了,关了城门,我可就只能在你房间里睡一晚,明儿一早出城了。”孟长笑微微地解释,细细瞧着她在灯光下的眉眼。
姜明月这才知道自己想歪了,怕他说她敷衍他,便画了个仙鹤图,黑线绣仙鹤的眼睛,白线绣羽毛,黄线绣嘴巴,三种线就绣完了,这是她能想到的最简单的绣图,不用换很多种绣线。
小半时辰后,她全神贯注地绣了三只神态各异的仙鹤,快收线时,孟长突然伸过手来,她吓了一跳,怕扎到孟长,手一动,那绣花针就扎到了自己。
“咝”她抽了口冷气,不满地嗔瞪他一眼,“你做什么啊?”
孟长把她受伤的手指含进自己嘴里,吸出血吞下。
姜明月气红了脸。
不过,这次孟长吸完血珠子就放开了她,不像上次那样玩弄很久。
姜明月收回手,忍着气继续做完最后的收尾。
孟长咳了一声,道:“你这个图,怎么有三只白鹤?”
“这样布局好看。”姜明月随口答道,实际上是想早些弄完,早些把他打发走,原本想绣一个的,怕他嫌弃单调不满意跟她浑闹。
“其实我觉得两只的话更和谐一些。三只有些拥挤了。”孟长的声音透着低缓的暧昧。
单听他的话,姜明月可能听不懂,但他的语气让她瞬间懂了他的暗示,她好笑道:“又不是鸳鸯,还要成双成对的。”末了,又加上一句:“这三只白鹤都是公的。”
孟长的脸登时绿了,等她剪裁、锁边,递给他,他挂在腰间,这才轻声道:“我觉得那两只大的是一公一母,那只小的,是他俩的孩子。”
这次换姜明月脸绿了,明明三只一样大,只是因为仙鹤的姿态不一样才显得其中一只比较小好罢?
她懒得跟他争辩,只说:“我做的东西你若是不要了送回来给我,不能再随便赏给谁了。”
“我知道。”孟长把玩着腰间荷包,很简单的绣图,却觉得那三只仙鹤很可爱。
姜明月等他告辞。
孟长却坐着不动:“给我倒杯茶来,吃一杯茶,还能赶上时辰。”
姜明月要吐血了,不过,吃茶总比被他亲啊摸啊的强罢?她倒了一杯碧螺春递给他。
孟长吹着芬芳袅袅的茶水,盯着她,视线缓缓从她脸上移到她交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姜明月如坐针毡,浑身像是被一双大手抚过,那滋味别提多难受多别扭了,可明明孟长什么都没做,只是用那种要吃人一样的目光看她。
在她快爆发时,孟长忽然开口道:“我思来想去,王妃不把你的名声毁尽誓不罢休,索性我再帮你一个忙。”
☆、第238章 我俩私相授受
姜明月颦眉,一种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踟蹰着说道:“不用了,我这辈子不打算嫁人了。()”
所以,请你大发慈悲,不要再多管我的闲事了。
孟长一本正经道:“怎么能不嫁人呢?你想想,你不嫁人,外面人都会说你家老太君教导无方,导致你嫁不出去。再者,你嫁不出去,你们老太君天天发愁,寝食难安,愁得头发都白了,于她的寿数无益。你要是个有良心的,单单为着你家老太君,就不能恩将仇报不嫁人啊!”
姜明月结舌,她只是不想嫁人而已,怎么到了孟长嘴里就成了谋害老太君的滔天大罪了?
孟长接着道:“你瞧瞧,别家那些过了十八还不出嫁的姑娘,她们家夫人太太都不敢出门应酬,你想让你家老太君过个几年之后出门被人指指点点,然后躲在家里不敢出去么?”
姜明月一想也是,京城中这样的人家不是没有,至少前世她就遇见过几家,那些夫人一旦遇到对头,只要对方“好心”关心她们家中过了十八依旧未出嫁的女儿,个个笑容僵硬,多被挤兑几次,便不敢出门了。
“你要怎么帮我?”姜明月迟疑地问道,然而心里是绝对不信孟长能有什么好点子的,于是又说,“让我绞了头发做姑子去?”
孟长忍俊不禁,道:“你可真是个宝贝,我先还有做和尚的想头,你就要配合我做尼姑了。”
气得姜明月大骂:“你这都说的什么话?亏得你师父是德高望重的高僧,你这样说,不是玷污了佛祖么?”
“你怎么知道老和尚德高望重?除了他救过你祖母,救过你,貌似他没做什么让人认为德高望重的事罢?”孟长挑眉问道。
姜明月愣怔,眼神微闪,这一世净空大师尚未出名呢,便说道:“去年我见净空大师之前,方丈大师说,净空大师是他师祖。连方丈大师都那么尊重他,他当然是德高望重了。”
“哦,方丈怎么会为你引见老和尚呢?”孟长越发疑惑了,蹙了蹙眉。
姜明月垂眸,不敢与他对视,轻声道:“这个就不清楚了,我需要解药,方丈大师就为我引见了。”接着转移话题问道:“你还没说你要做什么呢?”
“也没什么,就想着,反正你的名声被我毁了,王妃又在后面推波助澜,清白也被我占了,为了帮你祖母解决一个大难题,为了帮我继母赎罪,为了顾全你的清白,不如我就收了你。约莫过两天,皇后娘娘就会传召你和你祖母进宫,你祖母肯定会答应这门好亲事。”孟长恩赐一般地笑道。
他说得云淡风轻,却在姜明月头上炸开一道雷,她气得浑身哆嗦:“你,你怎么可以自作主张,谁要嫁给你了?我不答应!”
“婚姻大事嘛,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答不答应不重要,你祖母答应就行了。”孟长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他最喜欢看小猫儿炸毛了。
姜明月差点气疯了:“我祖母也不会答应!”
思及此,姜明月心思稍定,姜老太君问过她这个话,她拒绝了,后来老太君那边果然没了动静,而且宁王妃睚眦必报,正想着法子为难她,老太君考虑到宁王妃的刁钻,也不会把她嫁到卫亲王府。
孟长摇了摇头,叹息道:“你怎么还这么笨?你想想,我是怎么知道你及笄礼那天,戴了我送你的景福长绵簪?那天是谁来给你做正宾的?”
“是……是巢国公老夫人。”姜明月面如土色,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眸中跳跃着一簇怒火。
他肯定做了什么,让巢国公老夫人知道那簪子是他送的,然后借此告诉巢国公老夫人,他跟她有私情!
卑鄙!
无耻!
下流!
姜明月想破口大骂,明明是他强迫她,他却让大家以为他俩私相授受,两情相悦了!
孟长跟女子有私情,那是男人的情趣,她跟男子有私情,那是水性杨花。
如果目光能杀人,姜明月的目光足以把孟长千刀万剐!
你不要脸能活,我不要脸就只能去死了!
她以后怎么有脸见袁皇后和巢国公老夫人?
孟长约莫也知道自己过分了,咳了一声道:“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是无意中听到外祖母和身边的嬷嬷说起,你及笄礼时,戴了珠光宝阁的景福长绵簪,说表妹们若是行及笄礼也要去定制一根簪子,姑娘家一生只有一次及笄礼,得重视云云。”
他又抿了口茶,把心虚掩在唇角。
姜明月思及那天巢国公老夫人的眼神仍觉得不安,可除了相信孟长也没有别的办法,问道:“那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真是傻妞啊,我外祖母不知道你我的‘私情’,只要我告诉你们老太君,那簪子是我送给你的,你说你们老太君能不答应亲事么?”
姜明月先是放松了表情,幸好她提前跟姜老太君说了这件事,可随即又绷紧面皮,孟长哪里是在说告诉老太君,而是在威胁她,如果老太君不答应,他就把这件事传出去!
毕竟那天来参加她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