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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姨娘却没他那么缠绵悱恻的心思,她恨极了凉国公,发力冲到他面前,又捶又打,口中哭骂:“都怪你,都怪你娶了宁氏,姜如海,我恨你!”
王姨娘思及在宫中的无助和狼狈,那种孤立无援的恐惧深深地根植进她的骨头里,那个老嬷嬷喋喋不休的嘴快把她说疯了!
“灵儿,我们回去说好不好?”
凉国公心疼极了,深怕送她出来的甘露宫宫女听见,赶忙把她的脑袋摁在自己怀里,任由她捶打,而她的怒骂也从他骨头里传进他耳朵里,令他痛彻心扉。
王姨娘连番遭遇打击,先是精心策划的计谋被反算计,接着被赶出凉国公府时听到姜明月那一番打击她信心的话,还没从凉国公的背叛中回过神,宁贵妃又来插一脚,激发了她深深埋藏的恐惧,她已经处在疯狂边缘了!
所以,凉国公的话她根本听不见,沉浸在自己的恐惧和怨恨之中,口中还在骂宁芳夏:“……这个贱人,自己讨不了男人欢心,就狗仗人势拿宁贵妃压我,我要诅咒她,生生世世做个下贱的庶女、填房……”
凉国公越听越觉得不像话,瞥见那宫女皱眉,他脸色微沉,急中生智地把自己的手伸进王姨娘嘴里。
王姨娘气急了,“嗷呜”一声,一口咬住他的手发泄,一会儿,他的手便鲜血淋漓。
凉国公眉头没皱一下,搂着她上了马车,匆匆去城外庄子。
王姨娘尝到血腥味,惊恐地放开他的手,扑进他怀里大哭:“国公爷,妾身好害怕,她们都欺负我,我跪了整整四个时辰,双腿都没知觉了,那老嬷嬷还用戒尺打我的手……呜呜呜……妾身怕死了,再也不要进宫了!”
凉国公柔声哄着她,心疼得眼泪快落下来了:“灵儿,都是我混蛋,让你受苦了,以后咱们再也不进宫了啊。”
王姨娘哀哀痛哭,呜呜咽咽地说道:“宁贵妃让我明儿还进宫,说教我规矩,我不想去,能不去么?”
凉国公身子一僵,蹙着眉重复:“还去?她无缘无故的,罚你个小妾做什么?”
“我也不知道哇……妾身委屈死了……”
王姨娘哭累了,在凉国公怀里睡了过去。
凉国公亲手伺候她洗漱,当挽起她的裤腿时,看见膝盖肿的像馒头,他的眼眶也不由得红了,连忙唤了个老婆子来给她按摩缓解,又用白纱装了盐炒热,敷在膝盖上。
这一晚,王姨娘时不时地惊醒,口中低喃着“嬷嬷,别打我”“嬷嬷,我再也不敢了”“我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云云。
每次惊醒都是泪流满面。
凉国公一夜未睡,早上眼袋青黑,看见王姨娘醒了便道:“我已让人递口信去宫里,说你患了风寒,未免过了病气给宫里贵人,便不进宫了,好好睡罢。”
王姨娘朝他怀里缩了缩,如惊弓之鸟那般诚惶诚恐,再也睡不着,环目四顾,发现这个地方不似凉国公府的厢房华丽,倒跟她在庄子上的房间有些像,便恹恹地问道:“这里是哪里?”
“就是你住的庄子,我这些天我就住在你隔壁守着你。”凉国公温声细语。
王姨娘先是一喜,后是一惊:“什么?你这些日子不在府里住,住到这里来了?”
“是啊。”凉国公完全把她的表情看成惊喜了,他略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王姨娘犯了大错,他却那么轻易地原谅她了。
“呵呵,真是好笑啊,”王姨娘神经质一样地笑,那笑容有些可悲,“原来是这样,你住在我隔壁,宁氏却以为你跟我在一起,冷落了她,所以她跟宁贵妃告状!”
说来说去,还是怨恨凉国公害了她。
凉国公深吸一口气,信誓旦旦地保证道:“灵儿,我再也不会让你受伤害了。”
王姨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儿,声音尖利:“你不要什么话都说得那么笃定,所有你的保证从来都没有兑现过!”
“灵儿!”凉国公痛心唤道。
“好,那么你就保证以后再也不碰宁氏,你敢保证么?”王姨娘恨恨地瞪他。
“我……”
“呵呵,你不能保证罢?你以前保证会娶我为妻,结果你娶了沈氏!后来沈氏进门,你保证不会跟她生孩子压在我的孩子头上,结果沈氏生了姜明月!沈氏死了,你保证再也不娶妻,就我们俩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呢,呵呵,你娶了宁氏!现在,你连不碰宁氏的保证都不敢给我,我还指望什么呢?”
“好,如果我的保证能让你安心,我就保证再也不碰宁氏。”凉国公妥协道。
王姨娘讥讽地笑了笑,她都说了,他的保证从来不能兑现,也罢,她就当他放了个屁!
凉国公要上朝,唤丫鬟进来伺候他穿戴,他打理好朝服,吻了下王姨娘的额头,温情脉脉:“灵儿,我下朝就回来陪你,你安心睡会儿罢。”
王姨娘点点头,没力气再跟他争吵了。
然而,这一次上天依旧没有眷顾凉国公。
天将黎明时,一队太监闯入庄子,太医给王姨娘把脉,结果是王姨娘根本没有患上风寒。
王姨娘被拖进宫里,依旧跪在昨天的位置,那个老嬷嬷也像昨天一样喋喋不休,时不时用戒尺打她的手。
王姨娘怀疑,这到底是昨天,还是今天?早上的温情脉脉都是她脑子幻想出来的罢?
渐渐眼前光怪陆离,一会儿是沈氏的脸,一会儿是宁芳夏的脸,她尖叫一声,站起身扇了老嬷嬷一巴掌,闯进甘露宫,一路推倒无数宫女太监,冲着宁贵妃怒吼:“我做错了什么?我就是想跟相爱的人相守一生,为什么要拆散我和如海哥哥!你们都是坏人!”
☆、第236章 舌灿莲花
王姨娘状若疯癫,喷了宁贵妃一脸唾沫,若非太监们拦着,她那模样儿像是要暴打宁贵妃一顿,把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宁贵妃吓得够呛。
她用帕子抹了抹脸,被恶心得差点吐了,颤颤指着依旧在叫嚣的王姨娘:“把这个疯妇给本宫拖出去打五十大板!真是,真是气死本宫了!”
宁贵妃抚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望着王姨娘被拖走的背影,心有余悸,赏花的兴致完全没了,赶紧回房洗脸。
王姨娘扒了裤子,板子唰唰落在臀部,五十大板下来,被打得奄奄一息。
太监等在凉国公下朝的路上,把王姨娘交给他。
凉国公吓得魂儿都飞了,颤抖着接过王姨娘,连喘气都不敢大声,生怕把王姨娘最后一丝生息给吹跑了。
小太监严肃地说道:“我们娘娘说了,国公爷不必感激我们娘娘……”
我……我还感激她?凉国公出离愤怒了。
小太监丝毫不畏惧,接着道:“王氏从此后怕是再也不敢给您下药了。另外,娘娘本来只是让个老嬷嬷教导她为人妾的本分,谁知她暴打老嬷嬷,私闯甘露宫,如果不是奴才们眼疾手快拦着,还差点打了娘娘!娘娘念着宁家与姜家的姻亲情分,只是打了她五十大板而已。”
一个女人,五十大板真要命了!
凉国公心尖颤颤,白着脸装作感激道:“多谢娘娘手下留情。”
小太监暗暗翻个白眼,没打死王姨娘,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凉国公赶忙带王姨娘回府,请大夫医治。
姜老太君面无表情地听郝嬷嬷汇报,半晌后道:“随她们折腾去,宁氏还知道分寸,至少没冒冒失失地把巫蛊的事说出去。”
郝嬷嬷暗道,宁芳夏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把王姨娘搞得这么惨,原来以前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啊。
当天晌午,前院又传来消息,王姨娘又疯了!
郝嬷嬷抹了把冷汗,王姨娘的疯病发作频率越来越高了,啥时候她一直疯着,这府里也就安静了。
宁芳夏作为正室,当然要去探视“好妹妹”王姨娘。
凉国公没给她一个好脸色,看也不看她。
宁芳夏拎着小手绢,委屈地哭道:“国公爷,二姐姐逼问妾身,王姨娘为何被赶去庄子上?妾身无言以对,又听到一些风声,哪里敢透露只言半语,只好拿王姨娘上次给国公爷下药的事搪塞过去,谁知道二姐姐转身就当笑话说给了大姐姐听。妾身……妾身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呀!”
凉国公心惊:“你听到了什么风声?”
“就是王姨娘巫蛊诅咒府里人的事啊。”宁芳夏天真地看着他,见他面如土色,忙着急地解释道,“妾身知道这不是个好东西,一个字都没敢跟二姐姐提。国公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若不信妾身,妾身只能以死明志了!”
言毕,她站起来就要往八仙桌上撞。
凉国公连忙一把抱住她的腰,骇了一跳:“别!”
宁芳夏一双盈盈水眸宛若梨花带雨,比王姨娘美千倍百倍,反身回抱住凉国公的熊腰,伤心欲绝道:“国公爷的信任是妾身安身立命的根本,妾身不知道失了国公爷的信任,该怎么活下去!”
她轻轻咬住那如海棠一般嫣红灿烂的唇,水眸楚楚动人。
凉国公下腹一紧。
思及早上对王姨娘的承诺,他忙松开宁芳夏,吸了口气,温和道:“你说的是什么话,我何时不信你了?再说,有误会,解释开了就行了,何必闹到寻死的地步。”
看见王姨娘醒了,他怕宁芳夏在这里刺激到王姨娘,忙道:“你先回去罢,她神志不清时,极容易伤人。”
宁芳夏哭着回去了,泪水洒了一路。
父亲的妻妾争宠,姜明月当做看戏,横竖王姨娘以后至少不会绞尽脑汁只算计她一个人了。
晚上听说宁芳夏亲自去喂王姨娘吃药,还和凉国公一起照顾发疯的王姨娘,她差点笑喷了,若是王姨娘醒来看见这夫唱妇随的一幕,恐怕又会疯了罢?
在她看来,宁芳夏未必会喜欢上凉国公,所以这一出戏看似是妻妾争风吃醋,实际上却是宁芳夏对王姨娘巫蛊陷害她的回击,要不然,她怎么正好掐在凉国公住进京郊庄子的时候发难?
这位,当真也是个能忍的,擅长伺机而动。
姜明月心中一动,如此看来,宁芳夏被架空管家权,一直当做若无其事,还对姜老太君和凉国公找人帮她感激涕零,实际上也是在忍耐,等待最佳出手的机会罢。
姜明月颦眉,随即摇摇头,宁芳夏已经是凉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了,要夺回管家权也是正常的,这时,她突然察觉室内气氛有异,抬眸看去,居然又看见了卫世子!
她皱眉看着他,都懒得说,你怎么又来了?
孟长缓步走过来,坐在她对面:“昨天王妃又给你说亲了?”
“不知道,我不在场。”姜明月故意说道。
通常她不在座陪客,是因着有需要她回避的话题。亲事便是女儿家回避的话题之一。
孟长道:“她提的亲事你别答应,我使人打听了,她故意挑填房的亲事说给你。你是不是得罪她了?”
姜明月冷笑,就算宁王妃提的是原配正室,她也不敢答应啊!
“我统共没跟她说过几句话,不知什么时候得罪她了。”
说到这里,姜明月也觉得奇怪,她应该没得罪宁王妃的地方罢?要说得罪,也就是姜老太君在元宵节那天跟她斗了两句嘴。如果因着这个想坑她,说明宁王妃也太小心眼了。
孟长对她的态度不满意,皱眉道:“她给你提了两门亲事你家老太君应该都没答应,这不,她昨儿用晚膳时就跟王爷说,姜家姑娘心高气傲,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