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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从手架在腰胯间的大刀上; 手指不停地转动着……
“别掉以轻心,出了这一线天,想想怎么面对被群起而攻之的局面吧!都告诉你们了; 低调点儿,低调点儿。不听是吧,你看现在……”
夏仁赞打着手里的扇子,上午在山那头; 热的扇子不停歇。下午就到了山这头,扇子便成了摆设。但这并不妨碍他拿出来装一把高深贵公子的形象。
负责马车安全的人,并不面生,但他有点儿大众脸,夏仁赞嘴张了又张,最后还是放弃了。想不起来名字。
大众脸骑在马上,瞅着夏仁赞的目光,战战兢兢的跟着。也不是怕这些土匪,只是搞不明白。他主子,这带着满脸笑容的嫌弃。究竟是不高兴了,还是无所谓呢!
“主子对这些人……”马上的大众脸瞧着树林子的动静,低着脑袋与马车里的夏仁赞商量道,“我们该如何处置?”
“处置?她们这么多人。你确定是处置,而不是求饶?”
“主子安心。”大众脸把胸膛拍地劈啪作响,打着包票道,“属下就是拼了命不要,也要保证主子的安全。”
夏仁赞就着这大众脸的壮士瞥了一眼,搞得大为无私的壮士骑在马上,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你这呆脑子不值钱,能保住你自己便是真。”
“谢……谢主子。”大众脸呵呵傻笑,还不忘秀一把智商,刷一下存在感,“主子看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
夏仁赞挑眉,手撑在车窗上,揶揄地看着壮士,也不言语。
将壮士彻底搞蒙了:“真的只是土匪吗?”
夏仁赞托着腮,手上脑袋跟着马车摇摇晃晃一上一下,嘴唇也抖动起来了:“连你都看出来这些人不一样了,还能是普通的土匪?”
被嫌弃智商了怎么办,壮士虚心请教道:“那主子有什么看法,一会儿出了这一线天,我们有几分胜算?”
“自己的本事,你自己评估一下。”夏仁赞眯着眼睛,一副话筒给你你来说的表情。
被问到的壮士,一脸便秘的样子:“这不好说呀!”
夏仁赞低头看着走走停停,已经慢到被蜗牛甩了几条街的马车轮子。还有壮士身下,后脚踩前脚的马,笑而不语。
“主子,也不知道娘君家的人实力如何,反正这一路,我们受的气是不小。”壮士嫣然是跟着夏仁赞一路的,低头探着跟夏仁赞抱怨。
夏仁赞一扇子敲在他脑袋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教育道:“好好做实事,敢质疑你主子嫁的人没能力,反了天不是。”
“本来就是嘛。”壮士摸着被敲疼的脑袋,委屈巴巴,“感情懦弱,就会跟我们脾气大。”
“反了天了你是!”夏仁赞把头从车窗里伸了出来,拿着扇子就要继续敲一棍子过去。
突然四君的脸,在一旁放大了。只不过他是在地上走的。
“郎君小心。”四君低了下头,“熟人有,生人也有。估计不是一方的势力。我们也不敢保证什么。”
“哦,四君看出来了什么?”夏仁赞收起打闹的心思,将脑袋收了回去。正襟危坐,一派老成。
四君摇了摇头。
原来只是来刷一下存在感啊,守在马车边的壮士瘪了嘴,心里嘀嘀咕咕,看来意见蛮大的。
场面安静了下来,有些尴尬。不过气氛很快被打破了。
一只破空的利箭声,呼啸而来。配合着峡谷口的风,奏响催命的幽灵曲。
所有人都惊呆了!
走在前边的一匹马,正好一只脚踏在了一线天的峡口外。利箭紧接着就来了。
打响的第一箭,自是不凡。一下就插在夏仁赞坐的马车上,嗡嗡直响。
虽然是厚重的红木车架子,却也在这百米冲刺的利箭威胁之下,裂开了口子。银光闪闪的箭头,正挨在夏仁赞的鼻子尖。刚刚好,一滴血慢慢渗了出来。
壮士傻愣着之后,就是一声惊叫:“主子!”
“干嘛呢,奔丧呢!”夏仁赞撑开他的扇子,用金骨叶剐了一下鼻尖,“把她们给我叫出来。”
“叫,叫谁啊?主子。”壮士一脸懵懂。
“蠢货,叫战啊!让你主子在这当箭靶子啊?”
“哦……哦,那主子。我去去就回,你注意安全。”
“蠢货。”夏仁赞一扇子拍在自己脸上,简直生无可恋。手底下的人什么时候都这么呆萌呆萌的呢?
其实是什么路数上的人,夏仁赞也不是心里没点数。谁不想让他回去,掰着指头都能数清楚。
无论是一路上坚持在他饭菜里下毒的,还是现在……太行是最后一道防线了。
今天能不能在这一群不靠谱的属下保护下,成功突破重围,顺利回盛京,还真的不好说。
怎么就是觉得属下最近有点傻冒呢?而且现在,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
刚闭目养神,一阵异常的晃荡,把夏仁赞惊醒了。马车不是早就在龟速中,停了下来吗?
夏仁赞探头出去,还没搞清楚状况,马车就不受控制的奔了出去。
场面瞬间乱了套,谁也没想到,夏仁赞的马车会突然出现了问题,也不知赶马的什么时候躺在了众人马下,哀嚎一片。
这……这……还没开始呢!又出现了什么幺蛾子了?
不只是夏仁赞的人跟在后边跑,华思的人,还有各路心思不明的土匪。都慌了!
可是人虽多,路太窄。各方人互不相让,耽误了最佳时机。最后,两条腿哪还能跑得过脱缰的野马,简直飞起来了。
太行一带,山势险峻,悬崖峭壁,山石嶙峋。
马车在悬崖峭壁中的狭路上疯狂的跑着。一路带下的小石子,滚落进崖底,销声匿迹。
这要是翻下去,必将尸骨无存。
夏仁赞手死命掐在车梁上。一边护着肚子,以免磕着碰着了。
可是怎么走出困境,还是一筹莫展。难道就这样随着疯马,一起滚落谷底,然后英年早逝?
想他英明神武夏小将军,这样死了,会不会太草率了?
呼啸的风声,带着秋天特有的格调。跟着刀子一样,割得人眼睛疼。
夏仁赞被甩在马车内,上下晃动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感觉浑身都晃出了血来。
用仅存的最后意识,夏仁赞强眯起眼睛。又仿佛看见天堂地狱人间,连成一线。
这是要死的节奏啊!
还有,最后必须吐槽一下,今天这一群属下确实是不靠谱的。
夏仁赞的双手死命地扣在车架子上,早已经在风刀子里,失去了知觉。
唯有身下的剧痛,还能提出来仅有的一丝意识。夏仁赞将一只手,颤颤巍巍地腾了出来。摸了摸湿漉漉地身下,温热的。夏仁赞笑了一声,他还有感觉呢!
都这样了啊!要不,算了?
夏仁赞慢慢松开了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
最后仅剩下的拇指扣在上边,浅浅地叹了一口气。
一丝一丝的鲜血,染红了木头。比红木要有活力多了。十指上鲜血淋淋,已经看不清它原来的模样,这就是极限了吗?
浅眯着的一双眼睛,慢慢闭上。可能还有最后的一丝信念在,手指还死死掐在那,即使已经血肉模糊。
“马车跑的挺快的啊。”突然,一个人影闪进了车厢,将夏仁赞的手扣在手心里,温暖的感觉,如同梦境一样。
厚重帷幔下的一双眼睛,看不清什么表情。嘴里的语气却是揶揄轻松的:“小可赶路急,小郎君可否载上一程?”
夏仁赞愣愣地看着面前的人,毫无反应。
帷幔中的人笑了一笑:“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啊!呦,这车速蛮快的。怕不是傍晚就能在盛京城门口喝一碗混沌了。”
回头见夏仁赞额头上虚汗一层,双唇已经煞白。帷幔中的人,将他的手指从车框上扣了下来,温声道:“有我在,相信我。”
“嗯。”
第78章 绿竹
帷幔中的人一手圈住夏仁赞; 将人紧紧裹在怀里。一手撩起车帘子。
呼啸的风迎面而来,吹得眼睛都睁不开。夏仁赞迷迷糊糊地看着一层乳白色的纱,被风打在她的脸上; 轮廓显了出来。
幽深的眼睛; 高挺的鼻梁,和小巧的嘴唇。夏仁赞慢慢抬起手来; 抓住了帷幔的一角。帷幔中的人低下了头,带上困惑的目光; 将夏仁赞看着。
“我看纱布被风吹的黏在了你的嘴上; 怕影响你呼吸。”夏仁赞眼皮向下盖了盖; 掩饰了一眼的情绪。
帷幔中的人便抬起头,没再管他。
她一手压在帘子上,紧张地看着车外的情况。一手虽然圈着夏仁赞的腰; 还是腾出手掌来,抓着一只镖,使劲一扔。飞镖正扎在车帘子上,将其固定在车架边; 视界就开阔了。
却突然觉得面上一松,帷幔中的人愣愣低头,夏仁赞眼里的诧异比她还深。
帷幔中的人看着夏仁赞手里死死拽着的轻纱; 伸手摸了摸脸。
那脸,哪里是他熟悉的脸。
虽然也是同样的骨架。深沉的眼眶,高挺的鼻梁,小巧的嘴唇。但; 面部却是完全陌生的。
夏仁赞还保持着躺在她怀里的姿势,却是僵硬的毫无反应。
“你扯掉小可的面纱干什么?”帷幔中的人打破了这份安静的尴尬。
夏仁赞突然回神,却是挣扎着要从帷幔人怀里出来。
帷幔人抓着车厢,被夏仁赞的挣扎折腾的十分吃力,脸色带上一丝怒气道:“别乱动,死了我可不管啊!”
可夏仁赞哪里听得进去,一直不停地挣扎着。把人惹急了,帷幔人一巴掌拍在了夏仁赞的肩膀上:“老实点儿。”
夏仁赞看着还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又安静了。隔了一会儿,看着这样一张陌生的脸,问道:“你是谁?”
“小可是赶往盛京的同路人啊!”帷幔中的人笑了一声,戏谑道,“你以为是谁?难不成?”
帷幔中的人在夏仁赞渐渐紧张的眼神中,慢慢低头,越靠越近:“美人想做小可的夫郎不成?”
“你……你……”夏仁赞看着这样一张陌生的脸,渐渐靠近。急红了眼睛。
帷幔人暗笑了一声,见夏仁赞这般焦急的样子,就想逗一逗他。两个人的脸,越发凑的近了:“我什么?”
夏仁赞人被扣在她怀里,又开始挣扎了起来。
帷幔人手没抓稳,被夏仁赞这样一折腾。两个人一起跟着晃荡的马车,被甩在了一边。
帷幔人护住了夏仁赞没让他磕着,自己的脑袋却闷在了车厢上,咚的一声,弄得她头晕眼花。
“告诉你了,别乱动。再动,我可就不是打你肩膀这么简单了啊!”帷幔人在左摇右摆中,艰难地爬了起来,低头恶狠狠地道,“我警告你,我要打你屁股了。”
晃荡的马车内,被困在帷幔人的怀里。夏仁赞脸上猛地爆红,跟熟透了的河虾一样。瞅着她削尖的下巴,夏仁赞又问了一句:“你是谁?”语气里却少了刚刚的震惊之色,变得肯定起来。
帷幔人看着外边呼啸而过的群山,飞速后退的岩石,笑了一声:“小可绿竹,小郎君怎么称呼?”
夏仁赞愣了一会儿,后也跟着笑了一声:“我叫南竹。”
“呦,这么巧?那南竹公子此去盛京,是回家啊,还是探亲啊?”绿竹女侠圈着夏仁赞向前挪了挪,靠在了车厢边。
夏仁赞被这一举动,全身都吓得僵硬了。
“别怕,这马车太快,横冲直撞的也没个方向,我看看抓着马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