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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的笑声,总有人在耳边说起甜言蜜语,男孩子一脸的正经,却也忍不住一抹暗红色,悄悄爬上耳根。
夏仁赞突然就笑了,越笑越开心,越来越想笑,最后像是看了小丑表演一样,笑个不停。
原来,上天是一直在照顾他的。
渐渐暗下去的天色,并没有影响到夏仁赞的好心情。他从墙角站了起来,拍了拍袍子,一脸阳光明媚的往驿站而去。
还是刚刚走过的那条街道。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小铺子,仿佛一个个小商小贩都从新换了一张脸一样。她们积极向上,阳光明媚,热情好客。
躲在面馆子里说着悄悄话的长工,也换了话题,嘴里开心的笑着,在赞美她们的老板,买了一件很合身的衣服,看起来精神气色俱佳。
不愧是一个繁盛的城市,到处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连踩在脚下的地板砖,都是那么的漂亮。精致的牡丹花,盛开一片,仿佛带来了整个春天。
夏仁赞走进驿站,驿丞的脸都可爱了几分。
第76章 猪头
“夏小将军。”
夏仁赞刚踏进驿站; 驿丞立马搁下手边的事,打了个招呼。
夏仁赞平时不会搭理的,只是突然心情好到爆表; 就转过去准备回礼。
却见驿丞身旁站着书生打扮的人; 刚刚应该是在交涉。脸红脖子粗的,看起来是遇见了问题。
见夏仁赞过来; 齐齐审视着他。
夏仁赞迎着目光,困惑地瞧了一眼这一主一仆。书生看起来并没有酒肚子; 也把肚皮挺得老远。
却原来是腰上系着皇帝赏赐的金腰带。说来; 今年的科举状元正该是出仕的时候。
夏仁赞对着面前之人礼貌性的笑笑; 算是打了招呼。
只不过有皇帝调令,金腰带缠身的状元爷并不太想搭理如夏仁赞这样,虽然有点儿姿色; 但是已经有了身孕的男人。便赏赐了他一眼,就斜过脸去了。
夏仁赞呶呶嘴,自讨没趣。驿丞赶紧呵呵傻笑,来缓解氛围:“夏小将军这就准备休息吗?要准备热水吗?小的这就吩咐人给您送去房间?”
“夏小将军?”走马上任的状元爷重新瞅了一眼夏仁赞; 竟然是一脸的好奇:什么夏小将军,她怎么没听说过?
夏仁赞对着她点了下头,便转身准备走了。
状元爷就不乐意了:“这谁啊?为何会住在驿站; 还如此倨傲。”状元爷一脸的不屑,天下唯我第二高的样子。
到底是谁倨傲啊?驿丞在一边笑呵呵,心里的不屑可不比她少。一个芝麻大一点儿的官,拽什么拽; 这驿站她什么官没见过?越是拽的越是没见识!
倒是状元爷身后跟着的仆人是个有眼力见的,拉了拉状元爷的衣服。
状元爷一脸觉悟,终于想起来她站在这是要干什么的了:“对,我要最好的房间。”
驿丞一脸为难,支支吾吾道:“房间规格都是一样的,还请大人谅解。”
“都是一样的?你这是坑我吧?”状元爷往楼上一指,正看见刚刚上楼的夏仁赞,推开最里边的一扇门,进去了。
状元爷就不乐意了,“他一个男人,啥资格住在最安静的房间里,房外守着那么多侍从是怎么个说法?”
“大人啊,房间是他先来的。那些人也是他自带的。您要是看中了他的房间,要不明天你再住一晚,明天早上他们应该就走了。”
“明天就走了?”状元爷懵懂地看着楼上的方向,“他们这么一大队伍,是去哪呀?”
“哎呦,大人耶。别人的私事,小的怎么能打听呢?时辰也不早了,要不小的领您上去休息?空着的房间随意挑?”
“你既然让没有调令的素人住进来,等我回去了就投诉你们兵部,以公谋私。”
状元爷一边走一边愤愤。驿丞跟在后边,连连点头应是。心里已经把嘴给瞥歪了。真是没见过这么没眼力见的当官的,真不知道她以后要怎么在官场上存活下去。
结果更作死的来了。
状元爷在夏仁赞旁边房间的门前犹豫了再犹豫,却是突然转身,一脚将夏仁赞房门给踢开了。驿丞站在后边已经吓傻,阻止都没来得及。
幸亏夏仁赞只是刚进去,手里拽着湿毛巾,像是刚刚擦过脸。听着门口的动静,一脸诧异的看向外边。见是系着金腰带的那状元,就更诧异了。她干什么,不记得两人之间有什么接触啊!
“我想跟你换房间,你不会不同意吧?”状元爷一脸傲娇的站在门口,说的是真好听。
夏仁赞拿着毛巾,就这样看着她在门口用一种恩赐的眼神看着他。这人给个笑脸还蹬鼻子上脸了?夏仁赞低头笑了笑。
状元爷不愿意了,眼睛一睁:“你笑什么?”
“没,没什么。既然大人要换,那便换吧。”夏仁赞将手里的湿毛巾扔在脸盆里,走了出来,站在金腰带晃晃的状元身边,笑了一声:“大人好梦。”
驿丞全程嘴都没合上:“夏,夏,夏小将军。”
“麻烦带路。”
“哦,哦!”已经傻到不知该怎么反应的驿丞,觉得今天真是见了鬼了。
……
唯一一个好梦的夜。
夏仁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坐在床上愣了一会儿,夏仁赞收拾好心情,准备起来。
突然一声响破天际的尖叫,把所有人都吓得愣在了原地。整个驿站都跟着抖三抖。
“啊~~啊!!啊……”
状元爷年轻又美丽的脸蛋儿毁了!
昨日里还嚣张跋扈,天下第二的状元爷。今日头上裹着一条汗巾,含着脑袋从换的房间里鬼鬼祟祟的出来。
正撞上上楼来的驿丞:“大人?”驿丞扯住准备低调出行的状元爷,所有人都投去了注目礼。
“大人,你这是去哪?早饭吃吗?”
“不……不了。我在外边用。”状元爷压着脑袋,袖子被驿丞死死地拽着,手也不忘护着头巾,把整个脸给藏在里边。
驿丞暗笑一声,状似不经意的一扯,没有丝毫准备的状元爷怎么拦得住,头巾飘到了地上。
驿丞再惊天一吼:“啊,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
长出来猪头脸的状元爷慌不择路的要堵住自己的脸。可是已经晚了,所有人憋着笑,快憋出内伤。也不知是谁,终于忍不住了,笑出了声。结果嘲笑声就像开了闸的洪水,挡也挡不住。
夏仁赞站在房门口,也跟着低低地笑了一声。最后眼角处银光闪闪,带上了幸福的泪花。她还是那么可爱,背后里使坏,帮他出气。
众人只顾笑着,也没人注意到角落里有一双不同的目光。
……
时间差不多了,四君上来请示是不是可以出发了?夏仁赞从倚在门框上,然后直起了身子。
突然又向房顶抬头,道了一句:“我们走了。”
回复他的是众人的莫名其妙,还有一声厉喝。
“你们不能走。”
肿胀的猪头说话的声音都变了腔,但这并不能妨碍她热火燎原的气势:“是不是你们搞的鬼。今日本官必须得讨教一个说法。你们可知道袭击朝廷命官,是多大的罪名吗?”
猪头的目光低下去扯了扯她的金腰带,一手指着夏仁赞的鼻子:“你这个大着肚子还出来跑的不要脸男人,我要将你绳之以法!”
“搁在往常,敢这样拦住我去路的人,已经身残志坚了。不过我今天心情好,放过你,把手拿开!”
是啊,夏仁赞觉得这人可以说是很幸运了。从昨晚上到现在,要不是他心情好,这人已经残了好几回。不过他懒得跟她一般见识,但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不好吧?
“你这不要脸的男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有本事叫你女人出来。不过,这么久都不见踪影。怕不是怀的野种,就是女人死了吧!”
“啪!”
夏仁赞抽出丝帕,细细地擦拭着刚刚动用过的手。潇洒的一个转身,将已经脏了的丝帕扔了。
白色的丝帕,飘在半空中,形成一道美丽的风景线。
其实,夏小将军一直都是这个脾气。说打谁就打谁,还用等着你反应过来吗?
战战兢兢的驿站里独留下一脸懵逼,依旧没有反应过来的状元爷。
最后浑浑噩噩离开的身影,即使金腰带缠身,也不能盖住她惨到衣不遮体的羞耻经历。
她被一个男人戏耍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丢尽了她作为状元爷的尊严。
走在大街上的状元爷越想越气,而总是感觉满街的人,都奇怪的盯着她的脸,对着她指指点点。
直到有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
“想报复回去吗?”
“……”状元爷大腿上的肌肉吓得抖了抖,想回头,肩膀却被按住了。
低沉地声音,说起了状元爷的来历:“从小被宠到大的人,还当了人人敬仰的状元。却在这地方,被一个男人羞辱了。心里不好受吧?想报复吗?”
“你是谁?”状元爷搓着手,虽然很想回去扇到那男人跪地求饶,但她还是谨慎的。
“首先对于你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知道我是谁。而是惹你的人,是谁?”
状元爷安静了下来……
“大权在握的夏勋将军爱子。出入宫廷,皇帝面前的红人………夏小将军。也只有你这种,才从乡下来的土包子,不知道了吧。”
“……”
状元爷一脸苦瓜相,如果时间能重来,她愿意给他提鞋,也不要让她做出如此蠢事啊!
完了,完了,一生算是完了。
“知道自己的处境了吗?”背后的人,从胸腔里笑了一声。
状元爷哇的一声就哭了:“知道了,我……会不会死啊!”
“惹了这样的人,你想呢?”
“可是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我该怎么办?谁知道他……他一个……我该怎么办?”
“是啊!你想想,你已经得罪他了,以后的日子还会好吗?不,应该说,还会有以后的日子了吗?”
身后循循善诱的声音,彻底让状元爷崩溃了。
“我该怎么办,我还能怎么办?”
“你当然有办法啊!”
“你……有什么办法?”
“办法就是……”
身后传来了一声阴笑。可惜,刚刚走马上任的状元爷,她再也听不见了……
第77章 危难
从青山绿水走到平原黄粮; 太行是平原外的最后一道屏障,再外就是黄沙漫漫,风凉天短好个秋了。
翻过这太行; 目的地就在眼前。而没了这遮风挡雨的群山; 北方,只剩下呼啸的风。
虽只是入秋; 却让人感到了一脚踏进了冬天的酷寒之意。
在太行靠南岸的树,青葱碧影。而只是一山一面的区别; 北边已经是香山红叶金黄满地。
入秋了; 也是猎人出没最频繁的时候。路上背着箭的拿着刀的; 挂着老虎头狼的,或者……打劫的!
如夏仁赞这般,一个前前后后都透着土豪气息的车队; 早已经成了隐在树林中众多眼睛的活靶子。
但所谓枪打出头鸟,形形色色的土匪们,瞪大眼睛看着这只肥硕的队伍在一线天谷底中慢慢悠悠地走着。她们摩擦着手里的刀具,却没有一个敢最先出去挑衅的。
侍从手架在腰胯间的大刀上; 手指不停地转动着……
“别掉以轻心,出了这一线天,想想怎么面对被群起而攻之的局面吧!都告诉你们了; 低调点儿,低调点儿。不听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