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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胜雪痴痴地扫了一眼所在的环境。红木床; 雕花椅,精致的青花瓷炉上咕噜噜的翻着泡泡。倚靠在墙上的一副山水画; 青山绿水; 老翁独钓。
大门吱呀一声; 传出来了动静。
苏胜雪张着嘴巴向门口看着,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夏小将军?”
可能是正背着太阳,苏胜雪仿佛见着一个披着霞光而来的人; 慢慢在房间里清晰起来。
她没有想到这辈子还能再见着他。
“去云南流放,或者做另外一个人待在影子里,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可能是才从外边进来的缘故,他的声音带着风雪的寒冷。
苏胜雪抖了抖; 就这样傻傻地将地面看着。
一抹影子投了过来,夏仁赞可能在桌边坐下了。堵住了炉子的风口,火红的石炭黑了; 影子却拉长了。
茶水也安静了下来。整个房间里,只闻深浅的呼吸声,透着没有节律的慌张。
“我可以问一下是让我干什么吗?”苏胜雪埋着头,看着那抹长长的影子; 大概是外边起的太阳,投过来的。黑黑的,没有温度。
夏仁赞提着茶壶,倒了杯茶水,捧在手里,看着茶杯上刻画的青花,笑了:“那你可以去云南了。”
慢慢喝完手里的一杯茶,夏仁赞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苏胜雪一眼。
茶没了,他站了起来,打算往外走。
“等等!”
夏仁赞站在原地,停了下来。
“我愿意!”
“半年,我不想再看到仁义钱庄的旗帜。”
圈子里都知道有个名号血竭的商门新起之秀,专门和楚王的钱袋子过不去。血竭能硬气了这么多年,谁会想到她背后的人竟然是孟义的未婚夫在作乱呢?
夏小将军,是一个能在前一秒还装的恩爱,背后就砍对方一个翅膀的人。
也只有血竭知道,他一直想摆脱楚王孟义。虽然这是她乐意看到的结果……
但绝不是以跟着一个店小二窝囊过日子为代价的。
甚至是为了这么一个人,疯狂的失去自我。
当她知道夏仁赞怀了华思孩子的时候。
她,她……她干了什么?
血竭灰败的垂下脑袋,在燥热的阳光中瑟瑟发抖。
夏仁赞他发现了……
看着夏仁赞已经离开的背影,血竭吼了出来:“夏仁赞!”
夏仁赞顿了一下,但没有打算再停下来。
“我想告诉你,我没有与楚王同流合污,没有。我不会背叛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
夏仁赞还是继续迈开步子。
“永远记的那年大雪,你挑开帘子的背影。”
也许这段河水,真的藏着秘密。跳下去的人,只余下一声闷哼,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跳水了!”
是的,并没有翻起很大的浪花,血竭已经被大水淹没,没了踪迹。
“喔!”乌梢看着汹涌的河水,夸张的捂住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妹,妹夫啊!”乌梢紧跑了几步,跟在夏仁赞一边,又回头看了看,“人看起来是影子都没了。妹夫,咱也不是外人。要不然主家的产业,你交给我打理?”
沉默。
“妹夫果然是有眼光的人,我跟你说,交给我,我敢保证这是最好的选择。”
无言。
“妹夫……唉唉,这可是你主动倒过来的。我……我,你醒醒啊!朋友夫不可欺啊!”
“喂。他晕倒了!”
……
简陋的房间,虽然连桌子都没有,但并不空荡。
人很多,夏仁赞开眼第一个见到的,是四君深沉的面色。
随意地扫了一眼房间,夏仁赞哑着嗓子问道:“怎么都在这,有结果了吗?”
“结果是有喽。”乌梢在床边上站着,摆着惊叹脸道,“结果就是,你要再继续这样悬着自己,怕是一尸两命。”
夏仁赞并没有搭理乌梢的意思,直接看向了四君。
四君跟着夏仁赞的目光,叹了一口气。默默收起床头上摆着的一个手腕枕,顺便帮着掩了掩被子。
“太守大人已经插手此事,你也别太担心。照顾好自己才是关键。还有……”四君担心的看了一眼夏仁赞,选择了沉默。
倒是站在一边的葛茸说了出来,毕竟瞒着他也没用:“害得华思落水的人,已经有了头绪。”
“是谁!”夏仁赞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由于胎位本来不稳,情绪一激动,便疼的白了脸。
夏仁赞死死忍着,就这样一眨不眨地盯着葛茸。
葛茸瞅着夏仁赞惨白的脸,心跟着跳了跳。转头带着几分无助,向着四君看去。
四君只好接过葛茸的话,与夏仁赞解释道:“是一直为难小华门的九大恶人。江湖上很有些名气,武功也很高强。不过小华门一直与她们没什么过节,只是单纯的被她们挑衅。”
“九大恶人?”夏仁赞面色沉了下去。
九大恶人,孟义这么多年来,一直孜孜不倦的打压华思的发展,用的就是这几个人。
“嘭!”众人面面相觑的看向声源,夏仁赞一只手将床板劈开裂了,指缝间在淌着血,颜色跟他的面色一样不太好看。
四君忧心地皱了皱眉,倒没说什么。
“哎哎呀,妹夫不要这么想不开嘛。”乌梢也不怕撸了老虎毛,走过来将夏仁赞的手从血泊里抬了起来。一边眼神示意四君过来帮忙处理,一边安慰说,“这九大恶,江湖人称打不死的害虫。华思妹子要是跟着她们落的水,保准没事。你看不是,现在还没找着人。没找着人,就说明还安全啦。”
阿司站在角落里十分不怕死的来了一句:“没找着人说不定是被鱼吃了。要是早知道几天,我们应该在河里投喂一些粽子的。”
大爷!乌梢投过去一个傻子请闭嘴的忠告眼神。
屋子里的气压,低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夏仁赞人是安静了,但在想什么,只能让旁边的人忐忑着……
第72章 身份
“那你好生休息。”房间在陆陆续续的脚步声中安静了下来。空气清新了不少; 但依然闷热。
四君独留在房内,见最后一个身影消失在门口。转过身来,情绪不明地将床上的夏仁赞看着。
“有什么问题你说吧。”夏仁赞上半截身子有些乏力的向下滑了滑; 跟着闭上了眼睛。
很累很累; 脑袋里一片浆糊,想要摸清思绪; 却毫无头绪。
四君看着夏仁赞现在的状态,有些担忧。已经走到嘴边的话; 却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勇气。他怕他难以承受。
隔了一会儿; 见依旧没有动静。夏仁赞歪了一下脑袋; 睁开满布血丝的眼睛,看向四君。
无奈地伸手捏了捏鼻梁,夏仁赞道:“我受的住。”
四君有些犹豫; 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六个月了,现在打掉孩子是不可能了。”
夏仁赞听完,手上力道一个没控制住,鼻梁被掐出血来。
一滴浓厚的血; 从惨白的脸上,划出一道黑红的痕迹……
“你想说什么?”
“因脉象不太对。我听了胎心……”四君转眼看着夏仁赞称得上是十分糟糕的反应,止了声音。
夏仁赞无力地看了一眼四君。手慢慢缩成了拳头; 从脸框上滑了下来。面上扯出来一丝艰难的笑容,灰败,落寞……
“终究还是没保住吗?”
“不是。”四君急忙补了一句,“胎心还在; 只是很危险。就算保住生下来,恐怕……”
“恐怕什么?”
听着夏仁赞淡的快听不见的声音,四君把眼睛闭上了:“恐怕是有问题的。可能会心衰弱。心失养也会导致先天的耳聋,或者失明。”
“也就是说她……”夏仁赞手指微颤的抚摸着拱起的被子。大红花,粗被面,十分刺眼了。
夏仁赞用尽最后的力气,试图张嘴,不停的张嘴,却没了一丝的声音,哑了。也就是说她……她!
“是。”四君十分不忍,将脸从夏仁赞的对面移开。
“会心悸一辈子,可能听不见,看不见。”
夏仁赞拉动嘴角,苦笑一声,面上已经毫无生机:“那便罢了。如果有什么意外,我也可以减轻一些罪恶感了。”
有一下没一下的,夏仁赞轻轻抚摸着肚子:“孩子别怕,有我陪着你。”
“夏仁赞,你说什么呢?”四君猛地俯下身子,按着夏仁赞的肩膀摇了摇。看着那渐渐涣散的眼神,四君慌得没了主,“你清醒一下,清醒过来。”
四君一指掐着夏仁赞人中,没了力气,又换只手。却还是不见丝毫的血色,出现在他脸上。
“你这个样子算什么?你让华思回来看到这样的你,她该怎么办?”
“华思,华思……”失去意识的夏仁赞,眼珠子向中间收了收,终于回了神。
他死死拽着四君的手,一直重复着:“华思,华思……”
四君将夏仁赞的手,一把捉住,厉喝道:“华思她一定还活着,这肯定不是她的结局。你坚强起来。”
“对,这不是她的结局。”
夏仁赞突然哭了起来。这不是她的结局,当然不是她的结局。他一个从上辈子来的人,为什么就糊涂了呢?
“可是……可是……”
夏仁赞又不安地瑟瑟发抖,迷茫,无助,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可是,我把她的孩子养成了这样,她回来会不会怪我?”
夏仁赞抬头看着四君,泪眼朦胧,两辈子从来都没有这么脆弱过……
“她会不会生我的气了?”
“她会不会不要我了?”
“她会不会……”
“不会。”四君可能这辈子说的话都没今天多。
看着夏仁赞突然想不开,只得绞尽脑汁开始安慰道:“华思一定是等着你开开心心的迎接她回来的。她喜欢小孩子,小华门收留的小孩子,很多都是不完美的。可她还是喜欢。别人的孩子她都那么疼,更何况是你和她的。”
“还有,比起小孩子。她更喜欢的是你。你如以前一般英姿勃发,是她最愿意看到的。”
“你说的对。”见夏仁赞面上终于有了生机,四君暗暗松了一口气。
可是还没等他把一口气吐完,夏仁赞斗志昂扬道:“我不等她了,我要先回盛京。”
“什么?”四君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疙瘩,傻了,“回盛京?现在?”
“是。”夏仁赞说的肯定,声音不高,却是没来由的让人信服。
信服,信服个鬼啊!
四君真的是傻了:“先不说这闷热的天气,根本不适合舟车劳顿。就是你安全回了盛京,你要一个人面对现如今的局势吗?你背叛的夏家,楚王。或者态度不明的朝廷?”
“你还身怀有孕啊!一个不慎,就万劫不复了。”四君情绪不是一般地激动,扣在大腿上的五指,抖地不停。
夏仁赞从来不是这样急躁没谱的人啊!他这一会儿一变的态度,是怎么了?
一定是今天的太阳,升起来的姿势不对!
……
房间简陋,床板上即使铺了被子,也硬的很。
夏仁赞躺的有些久,整个背脊都麻木了,两腿一抽一抽的疼。
夏仁赞手支在床上,微微翻了个身,朝向外边侧躺着。
看着一直不温不火的四君,终于跳脚。夏仁赞笑了。
“不还是有你们吗?”夏仁赞淡淡撇了一眼四君,好脾气的微笑着。
“我们?”四君讶异地看着夏仁赞,失去了反映。
夏仁赞十分淡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