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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嬷嬷……万嬷嬷气得躺在了罗汉床上:“下、下午休息……”
出了兰芳阁,俞婉小声问万叔:“我是不是考得很不错,所以嬷嬷奖励我半天假呀?”
那么多花草,那么强大的功效,一般人集不齐的!
万叔:“……”
都让你气得……下不来床了……好么?
得了半日假期的俞婉很高兴,牵着三个小家伙去了府里的果园摘樱桃,樱桃熟透了,红彤彤的,散发着诱人的果香,三个小奶包口水横流,奈何个子太矮,踮起脚尖也够不着。
俞婉笑坏了,与梨儿、桃儿一人抱起一个小家伙,三人这才够到樱桃了,小肉手一抓一个。
几人摘得正欢,忽然小厮来报,有贵客登门拜访。
……
许贤妃最近的日子不大好过,先是皇后出了凤栖宫,再是皇后接管诚王与匈奴郡主的亲事,后宫向来是个见风使舵的地方,皇后复宠了,贤福宫开始变得冷清了。
原先每日来请安的妃嫔渐渐地不来了,起先是珍妃,之后是婉昭仪,慢慢的连梅嫔、襄嫔与几位贵人都不露脸了,玉嫔是早去昭阳宫了,毕竟她儿子的亲事掌控在皇后手里,她不去都不行,可为什么连梅嫔她们也转向昭阳宫了?
“凤印不是还在本宫手里吗?一个两个,真当本宫会把凤印拱手让出去吗?”
许贤妃目呲欲裂。
“娘娘,内务府的人送东西来了。”贤福宫的大太监说。
许贤妃淡淡地说道:“都送了什么?”
大太监道:“是今年新上贡的樱桃。”
许贤妃最近让皇后气得没了胃口,这会子听到如此酸甜的果子,不由地来了一丝食欲,对大太监道:“呈上来。”
“是。”大太监将洗好的樱桃装盘呈到了许贤妃的桌上。
许贤妃眸光一扫,蹙眉道:“怎么这么小?成色还这么不好!”
以往的樱桃又大又红,哪儿像这盘子里的,小不说,还都是黄的,一看就没熟透。
大太监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皇后那儿……先挑了一波。”
许贤妃眸光一厉:“你的意思是……这些都是皇后挑剩了再给本宫的?”
“皇……皇后先给陛下挑了些,随后给几位老太妃送了些,大皇子的府邸、诚王、珍妃、玉……玉嫔……”大太监说到最后已经有些不敢往下说了。
许贤妃气坏了,这不是皇后挑剩的,是整个皇宫挑剩的!
“这个贱人!”
许贤妃一拳捶在桌上,仍不解气,将桌上的果盘也狠狠地拂到了地上,樱桃哗啦啦地滚了一地。
一颗樱桃滚到了大太监的脚边,大太监没动,壮着胆子道:“奴才听说,南诏使臣要来了,皇后娘娘正在积极走动,打算把大皇子安排进鸿胪寺,做个挂名的鸿胪寺少卿。”
“鸿胪寺少卿?”许贤妃眯了眯眼。
鸿胪寺主掌外交,挂名的副少卿不需要有多大本事,懂吃喝玩乐就好,是一块不可多得的的肥差。
许贤妃冷笑:“皇后主持婚事,大皇子接待南诏使臣,这对母子真是把好处都占尽了!他们是不是认为,陛下要放弃二皇子,改立大皇子为太子了?”
“这……”大太监不敢接话。
顿了顿,他说道:“娘娘,现任鸿胪寺卿曾是韩丞相的学生。”
所以能不能阻止大皇子进入鸿胪寺,全在韩丞相一句话了。
许贤妃若有所思地捏了捏帕子:“你去一趟丞相府,就说本宫花房的牡丹开了,请韩小姐入宫赏玩。”
大太监不敢怠慢,即刻去了丞相府,哪知他扑了个空,韩静姝已经出去了。
少主府,俞婉看向坐在花厅中的少女,笑了笑说道:“韩小姐,稀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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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坦白真相(二更)
对于韩静姝的造访说不惊讶是假的,寻常姑娘家碰上这种事少有能光明正大地找上门的,便是萧紫月也只敢装作客人偷偷瞧她一眼,还是紧张得半路都犯了病。
再看韩静姝,不知道的只怕以为她与俞婉是什么闺中密友,来得那叫一个坦荡。
俞婉让人奉了茶。
花厅中下人不多,韩静姝只带一个贴身的丫鬟,俞婉这边是梨儿与桃儿两姐妹,其余人都让俞婉屏退了。
“韩小姐请用茶。”俞婉客气地说,来者是客,何况她与韩静姝是敌是友不好说,眼下不便把人开罪了。
“我不是来喝茶的。”韩静姝平静地说道,她的目光打俞婉进屋便没从俞婉的身上离开过,惊艳、惊讶、羡慕、甚至嫉妒等情绪在她眼底无尽地交织。
俞婉大大方方地任她打量,尽管她出身不如韩静姝,可这幅皮囊还真是没什么输给她的。
“你竟然能让梦娘给你做衣裳。”韩静姝淡淡开口。
这话倒是让俞婉惊讶了。
韩静姝说道:“梦娘常给我做衣裳,她的手法我看得出来。”
这么看来,韩静姝身上的水秀烟罗裙也是梦娘的作品,难怪如此缥缈出尘,把韩静姝衬得像个仙子似的。
在踏进少主府前,韩静姝也认为自己美得像是月下仙、水中魅,直到见了俞婉,那股高高在上的骄傲才被粉碎得一干二净了。
“梦娘真是宠你,把最好的设计都留给你了。”韩静姝淡淡地说。
俞婉但笑不语,人靠衣装没错,可这位韩小姐分明是不承认自己比她容颜出众,故意甩锅给了梦娘,俞婉想起韩小姐在许贤妃面前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与眼下这位沉着中透着一丝冷意的女子简直有些判若两人。
表里不一谈不上,只能说是一个聪明的女人。
见俞婉没反驳自己的话,韩静姝眉宇间的冷意似乎淡了几分,语气也不若先前那般拒人千里之外了:“燕少夫人可知我上门所为何事?”
“与二殿下有关?”俞婉问道。
韩静姝轻叹一口气:“在太液池,你是故意把拽下水的吧?”
被揭穿了,俞婉没有慌乱,牵了牵唇角道:“让韩小姐受惊了。”
韩静姝俨然没料到她承认得如此爽快,错愕并未在她脸上停留多久,她接着道:“既然你算计了我,作为赔罪,回答我几个问题总无可厚非吧。”
这位韩小姐还真是怎么都不吃亏呢,明明是她有求于自己,却非得弄得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或许这就是世家大族的底气。
但俞婉如今也不是任人搓扁揉圆的村姑了,她是少主府的夫人,她的身份在韩静姝之上,她可没必要让韩静姝牵着鼻子走。
“韩小姐。”俞婉道,“是你的准婆婆算计我在先,我充其量只是以牙还牙罢了,你真要怪,就去怪你的好婆婆,她为什么要当着你的面算计我?”
不牵连无辜……这世上哪儿来的绝对的无辜?从韩静姝与许贤妃、燕怀璟绑在一条船上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成了少主府的政敌。
韩静姝被俞婉的强势怔了怔:“所以……你是不打算告诉我?”
俞婉淡淡地说道:“韩小姐心里早有答案,何必跑来问我?”
韩静姝沉默了。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这一次的语气平和了许多。
俞婉见她不拿架子,也就不介意回答她的话了:“三年前在许州,二殿下受了重伤,是我救了他。”
“三年……”韩静姝闭了闭眼,“他为太后守孝的日子也是三年。”
那位太后不是燕怀璟的亲祖母,她只是先帝的继后,寻常人皇子守个半年便已算尽孝了,他硬生生守了这么久,谁能说他不是在当年于他有救命之恩的女人?
“那你怎么会嫁给了燕九朝?”韩静姝问道。
俞婉淡笑一声道:“我对二殿下从来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却一厢情愿地痴恋着另外一个女人,再没比这个更伤自尊的事了。
韩静姝咽下喉头苦涩:“大婚之日,二殿下可是去找过你?无意冒犯少夫人的名节,若少夫人为难,可以当我没有问过。”
俞婉说道:“没什么,就算告诉你,你说出去了也不会有人信。”那日少主府“她”与“燕九朝”可都是拜了堂、入了洞房的,她有完美的在场证明。
“是,他是去找过我,确切地说他劫持了我,我还知道韩小姐那晚生了病,让二殿下无论如何也要去看你,他去了,不过我猜他没在丞相府待多久便离开了,我说的对吗?”
他那么着急要走,原来是要回去陪这个被他劫持的女人吗?韩静姝并不怀疑俞婉在挑拨她与燕怀璟的关系,毕竟她装病的事并未外传,如果不是亲耳听见怎么可能说得这么明白?
韩静姝捏紧了手指:“你当时一直与他在一起吗?”
俞婉点点头:“不然怎么知道韩小姐生病的事?”
韩静姝的小脸变得煞白。
俞婉绝非故意在这个小姑娘面前秀恩爱,她只是实话实话罢了,燕怀璟不是燕九朝,燕九朝声名狼藉,这种事换他来做谁都不会感到诧异,然而燕怀璟在众人心目中一直都是一副德厚流光、正义凛然的模样,抢亲,对象还是自己的弟媳,怎么想都觉着不可思议呢。
俞婉倒是能理解,有些人天生老实,而有些人却只是因为收起了所有的刺,燕怀璟压抑太久,自己成了他唯一的宣泄口,他二十年多年的叛逆都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了。
就连俞婉都分不清燕怀璟是当真如此在意自己,还是借着自己宣泄他的叛逆。
韩静姝的眼圈变红了,声音也哽咽了起来:“我该怎么办……”
俞婉叹息一声,既然知道这个男人不爱自己,当然是想法子退亲啊,难不成要用爱心感化一个男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
俞婉没办法替她做决定。
韩静姝哭够了,才用帕子擦了泪,起身对俞婉道:“叨扰你了,我告辞了。”
“韩小姐慢走。”俞婉颔了颔首。
韩静姝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几步,忽然回过头来:“虽然明白你是无辜的,不过……”
她迟疑要不要往下说,俞婉轻笑,替她说完了接下来的话:“不过你心里还是有些不舒坦,我们日后还是不要做朋友。”
韩静姝淡淡点头,迈步出了花厅。
梨儿、桃儿两姐妹打耳房走了出来,方才韩小姐情绪不对劲时,俞婉便摆手让二人退下了,可耳房又不远,二人看不见,该听的却一个字也没落下。
梨儿为自家少夫人抱不平道:“谁稀罕和她做朋友似的!”
俞婉失笑:“那还真是蛮多人稀罕的。”
不过——
俞婉略带严厉的目光扫了二人一眼,二人赶忙低下头,梨儿战战兢兢道:“奴婢们不会嘴碎的!”
那两个在花园的仆妇不过是说了句少夫人没嫁妆,就让少主给发落了,她们多大的胆子敢把少夫人大婚之日被掳走的事捅出去啊?
少主会杀了她们的!
俞婉在花厅坐了一会儿,大宝、二宝、小宝背着小背篓过来了,每人的背篓都装得满满的,全是又大又红的樱桃。
三人献宝似的交给俞婉。
俞婉温柔地笑了笑:“这么小就会干活儿了,真棒。”
今年新上贡的樱桃俞婉也尝过,却没自家种的好吃,左不过下午没事,俞婉挑了一篮子给俞松送去。
马车在国子监附近的巷子停下,俞婉掀开车帘,没看见俞松,反倒是看见赵恒。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