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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相_田小璃-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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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花还有这样的缘故……孟卿云叹道:“本宫知道了,你回吧。”
    赏花的兴致也没了,一行人打道回府,几个受伤的婢女已经上了药,正在候着她。孟卿云每人赏了些东西,又打发春月去叫来喜,等人到了,屏退旁人,凝眉问他:“这齐秋迟是怎么回事?”
    齐家犯的是谋反的大罪,就算充为官奴,顶多也只能做些下贱的活计,可人居然放到了御花园,实在让人难以理解。
    来喜跟在郭济身边许久,亦算得上玲珑通透,当即并不隐瞒:“娘娘可是忘了,天和三年十二间与安国的那场战事?”
    孟卿云一怔,便明白过来了。
    那场战事齐秋迟偷跑上了战场,救了萧戎一次,虽然是多此一举,但毕竟是份恩情,是以萧戎有意宽待她。





☆、第五十六章 我见青山多妩媚(三)5000+

    “她那样的脾气,迟早惹出祸端。”孟卿云看似云淡风轻,语气却略略沉了:“去问你师傅,该怎么处置吧。”
    她虽是皇后,也不好事事插手,交给郭济这样的老人儿最恰当不过。
    来喜领命去了,她揉揉酸软的手臂,看了一会儿书,来喜便回来了。
    “回娘娘,师傅已经处置妥当了。瑚”
    孟卿云头也不抬,闲闲翻着书页:“怎么处置的?”
    来喜微微一顿,孟卿云抬眸看他,他咽了口唾沫,道:“师傅将人交给了冷宫的秦嬷嬷,说是今后在冷宫洒扫,不会再惊扰主子。”
    她分明不是这个意思……孟卿云觉得额头略涨,竟是不太舒服,挥手道:“下去吧。”
    “是。铄”
    虽然将齐秋迟交给郭济来发落,但郭济怎么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如今却依旧将人留下,想来不是郭济自个儿的注意,可萧戎就那么在乎那份恩情?
    她倒是不担心萧戎对齐秋迟有什么心思,否则早在几年前就可以把人留在身边,但齐秋迟性子暴烈,且又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留着始终是个祸患。可既然郭济都将人发落了,她也不好多言,只得派人去秦嬷嬷那多嘱咐了几句。
    晚间萧戎回来,似乎以为她并不在意齐秋迟的事,也没说什么,倒是郭济,寻了个间隙与她道:“齐家如今男丁都没了,活着的不过是几个弱质女眷,要是做绝了,皇上也不好向史官交代。娘娘放心,奴才命人看着,但凡出了丁点错处,定将她打发出宫。”
    “这也是皇上的意思?”孟卿云道。
    郭济默了默,与她道:“皇上不过是顾念着太后的一点情分,想借着齐小姐为齐家留个根,过几年寻个由头,也是要放出去嫁人的。”
    这是最铁石心肠的萧戎,也是心怀恻隐的他。
    孟卿云没什么好说的了,点了点头,往外头去。萧戎正抱着好儿在逗她,可不知是哪里没了轻重,惹得女儿哭起来。他急得不行,轻声哄、柔声哄,抱着在屋内来回走,温柔的样子都快让她嫉妒了。
    “我来。”她上前将孩子抱过来,轻轻拍着哄了两句,孩子竟真的消停了些。黑翘的睫毛上泪水晶莹,粉嫩白糯的小脸又委屈又可爱,瞧得孟卿云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好儿乖,不哭了。”
    双肩一紧,是被他环住,孟卿云略微羞窘地挣了挣,萧戎浑不在意:“为什么你抱着就不哭了?”他语气中竟有丝丝……不甘?
    反正宫人都不敢看他们,她也就放弃了,任由他半抱着自己:“定是你没个轻重,弄痛了她。”
    “我没轻重?”他语调拔高,忽地对乳娘道:“带公主去休息。”
    孟卿云不知他唱的是哪一出,但不好驳他面子,便乖乖把孩子交给乳娘。郭济笑了笑,躬身退下,其他人也一并跟着退出,只剩了他们两个。
    他倏然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像抱好儿那样晃来晃去,吓得她叫了几声,忙不迭地抱住他的脖颈,死死贴着他胸口。
    “我没轻重?”他大笑,“你现在知道,有没有轻重了吧!”
    孟卿云哭笑不得,忙哄着他:“知道了、知道了!你快放我下来,晃得我头都晕了!”
    他笑得更大声,却没有饶了她,反而故意装作要松开手,吓得她尖叫,软软的胸口更贴近他。他眸色黑沉一片,抱着孟卿云大步往里间去。
    她以为他要去床榻那儿,只觉现在还是大白天,虽然体谅他当了好一段时间的和尚,但真要如此实在是不像话。在他怀里羞红了脸,一声声“阿戎”求着他,几乎要被逼着学孟卿玉叫出“戎哥哥”了,他忽地停住了。
    孟卿云松了口气,正想让他放她下来,身子一轻,后背抵上什么坚硬的物什,他的脸已经凑上来。一只手垂在身侧,一只手托着她臀部,脸几乎也要贴着脸。墨黑的眼睛里是她的倒影,美人如玉,弱质纤纤。他心动得厉害,许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全身血脉都要沸腾似的,恨不能把她撕碎了才好。
    可又怕吓着她,呼吸粗重压抑,胸膛起伏。
    他的身体烫得不行,连呼吸洒到她脸上,都叫她一阵战栗。
    “卿卿……”他低低叫了一声,咽了口唾沫,“我想亲亲你。”
    他要是直接亲上来还好,这么问了,她反倒说不出话。微微低着头,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她不说话他倒是真的不动,就是抬着她的那只手揉了揉,将她往上托了托,让她更靠近自己。
    孟卿云被他撩拨得不行,索性仰起脸来,直接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已经亲了,快放我下去……”她的声音被他堵住,小小的舌尖被他含住,牙齿轻轻咬着,像是要把她吃入腹中。
    寝殿里静得出奇,越发显得吞咽之音不绝于耳,她双颊嫣然,手背绷紧,死死揪着他肩上的衣裳。萧戎空着的那只手此时便派上了用场,将她发间的饰物抽走,一头青丝散落,香气盈然。
    他将发丝缠在手中,细腻缠绵,越发吻得深入。
    “卿卿……”他可怜她快喘不过气了,特意松开,在她耳廓舔咬:“是我亲你,所以不算。”
    孟卿云喘得厉害,小脑袋搁在他肩膀上:“那、那现在可以了吧?”
    惹得他低笑,“我又没说只是亲亲而已。”
    ……
    论起耍无赖,再过几百年,她都不是他的对手。最后到底还是让他遂了愿,她背脊一下下撞在柱子上,疼得哼叫出声。可她越是哼哼他越是来劲,力气大得像是要往死里折腾。
    她受不了了,索性一口要在他肩膀上。腥甜味充斥口腔,他闷哼一声,右手钳住她的下巴逼她松开,重重吻上来。
    让她疼,还不肯给她反击的机会,气得她一下午不跟他说话。
    雪白的背上几许淤青,他也知是自己鲁莽了,可许久未开荤,一时脑子迷糊,实在没忍住。找御医拿来活血化瘀的药膏,硬是将她衣裳给褪了,逼她趴着不动。手指将药膏在手心揉开捂热,再在她背上揉弄,力道拿捏着,问她:“重不重?”
    她哼了一声,扭头朝向里面,不答话。
    他也不恼,揉好后俯身在她肩头亲了亲:“别生气了,是我不好,你要罚就罚吧。”卷起袖子把手伸到她脸旁,孟卿云闻言转过头来,瞪了他一眼,竟真的张嘴咬下去。
    她又舍得用几分力气,不痛不痒地闹了一阵,脾气倒消了不少。
    萧戎抱着她躺着,指尖玩着她的头发,不时凑到鼻尖轻嗅,不时在唇边轻触,十分迷恋。他从前就很喜欢这样,孟卿云只当是他的怪癖,只不知与旁人在一起时,是否也这般……一想起这些心里就发堵,现下一切都好,她不该自寻烦恼,也不会拿这个去与他生分,只是她虽聪明,还是难免犯一犯俗世女子的毛病。
    “想什么?”他不高兴她分了神,低头在她手指上咬了咬,惹得她抬眸瞪他一眼。
    从前也觉得他有些黏人,觉从没觉得黏成这样……她有些头痛,“你今儿怎么不用熬夜了?”
    萧戎语气有几分危险:“你很希望我不回来?”
    这下又换她来哄他了,腻腻歪歪一阵,他道:“卿卿,过几日黎国国君便到长安了。”
    黎国?“赵骏?”
    “嗯。”
    黎国与内陆隔海,又因它弱小,并无可觊觎的财富珍宝,一向有几分与世无争的姿态。更听闻赵骏是个谦谦君子,诗书礼仪,自得其乐,所以他突然找上大烨,孟卿云还是有些吃惊的。
    但转念一向,黎国不过海岛,资源稀少,总有一日要向内陆而来,倒也不算稀奇。
    如今大烨与漠国战事在即,虽然没有黎国的帮助也无妨,但有了,毕竟可以顺遂些。赵骏想借此讨些好处,是情理之中。
    “要我准备吗?”
    “薛中齐来管就是了,”他笑笑,“只是赵骏的娘子听说是大烨人,离乡多年,此次也与他一同而来,你若无事,招待招待也无妨。”
    “好。”
    虽然有薛中齐负责,但她也不好太不管事,借着这个机会将后宫上下里外清理了一遍,竟发现不少问题。于是干脆地立了规矩,将宫里彻底整顿一番,等赵骏一行到来,后宫之中景致楼阁、宫人言行规矩,都很有风范。
    赵骏是个崇尚礼节的人,当下大为赞赏,孟卿云谦虚礼让,把功劳全归到萧戎治理有方上。最后两个男人去说话了,她带着赵骏的国后喝茶吃点心,那个温柔端庄的女子还在向她表达敬佩:“皇后若能指点飘飘些许,必定终生受益。”
    她既以闺名自称,孟卿云也不好太有规矩,闲话一个上午,俨然已姐妹相称。
    飘飘姓莫,原是长安人,幼年时跟随父母去了黎国经商,便再没回来过。她对长安仅有的,都是幼年的记忆,这次有机会随夫君前来,欢喜不已。
    孟卿云早让宫人备下了如今长安城里时兴的玩意儿,让人讲解给她听,莫飘飘神情专注,偶而看到幼时玩过的,更是眼眶泛泪,竟是个重情之人。
    孟卿云在一旁含笑看着,眼角扫到有宫人快步而来,春月忙去拦住,说了几句话,回到她身边,低声道:“娘娘,天牢出事了。”
    孟卿云神色不动:“那应当去禀皇上,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春月又近了几分,“是……拓跋遗。”
    孟卿云这才知道不对劲了,与莫飘飘打了声招呼,带着几个人先行离开。没了外人,那来传话的宫人忙道:“娘娘,拓跋遗在牢中割腕,皇上正与赵国主说话,郭公公便让奴才来寻娘娘。”
    孟卿云点点头,只问:“死了吗?”
    “没有……”
    听到没有,她也放慢了步子,命人传轿子。等慢悠悠晃到天牢,御医正从里头出来,给她行礼:“皇后娘娘。”
    “人怎么样了?”
    “性命并无大碍,但这一番,似是求死,臣怕她……”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孟卿云淡声道,“今日之事不许说出去。”
    “微臣明白。”
    等人走远了,她兀自发了一会儿愣,竟有些不想进去。可想了想,还是吩咐宫人留下,只带了个春月往里头走。
    拓跋遗住的地方还不算太糟,到处都铺了干草,暖和干净。她闭眼躺在草上,左手腕上几圈白布,隐隐渗出血迹。听到脚步声,神情一动,慢慢睁开眼,瞧清来的是谁时却是一顿。
    “你没死?”拓跋遗嗓子沙哑,不知是疯了还是怎的,吃惊过后竟是笑了起来:“果然人各有命……强求不得。”
    孟卿云微微皱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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